“王小二,你他娘的不當(dāng)班,火急火燎的,急著去投胎?。恳皇窃凼掷锏募一镬`,你都成豆腐了!”
其中一名守衛(wèi)將明晃晃的佩刀收回,不是好聲地張口罵道。
“別吵吵,你以為我愿意啊,再不快點(diǎn)就拉褲子里了,走也!”
藥離所變化的王小二,彎著腰,雙手捂著肚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依然前沖。
“王小二,欠老子的那頓酒啥時(shí)候還,今天要是不給個(gè)日期,我胡四是不會(huì)讓你過去的!”
胡四晃著身體堵在藥離的前方,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一副你倒是拉啊的樣子。
“再不讓老子進(jìn)去,老子拉你一嘴!”
藥離腰更低了,罵咧咧地抬起手,一把將胡四扒拉開,小跑著沖進(jìn)宮門,后面響起了一片嘻嘻哈哈的壞笑聲。
見左右無人,一路小跑的藥離逐漸慢了下來,彎下的腰桿漸漸挺如利劍,神魂蔓延身周一丈方圓,手握佩刀,目不斜視地走進(jìn)一片院子之中。
院子占地極廣,一片湖泊又占據(jù)了院子的大半,湖泊的四周則是彎彎曲曲的回廊,造型奇特,令人眼花繚亂。
綠色的荷葉在湖面之上鋪展,如同湖泊的綠色衫裙,精致嫩綠,隨風(fēng)一蕩一蕩,韻律非常。
一座金色亭子在湖泊中間傲立,如同一位帝王審視他的領(lǐng)土一樣,如此的卓爾不群。
湖泊幽深,一眼望不到其底,甚至讓人生出深達(dá)千丈之錯(cuò)覺。
清風(fēng)拂過,一片漣漪,如同美人的嘴角,嬌笑連連,讓雙眼流連,不舍離去。
院子靜謐,回廊彎曲,荷葉輕蕩,金亭傲立,湖泊幽深,構(gòu)成了一副和諧非常的圖畫。
藥離并未直接沖入湖泊之中,而是閉上眼睛,用神魂靜靜地感悟一番。
巫蘭告知他這片湖泊可能是進(jìn)入那里唯一的道路,至于是否可行,她卻沒有把握,因?yàn)樗龥]有走過。
其實(shí)巫蘭撒了謊,首先這片湖泊一定不是進(jìn)入那里唯一的道路,這一點(diǎn)藥離是明白的;其次巫蘭并不是沒有走過,只是甫一接觸,便不得不原路返回而已。
至于她為什么告訴藥離這片湖泊,相信只有她與巫媚娘知道真正的原因。
藥離猜測此行必兇險(xiǎn)萬分,所以他選擇相信巫蘭的話,總比他瞎闖好很多。
藥離在神魂之中將面前的這幅畫面勾勒了無數(shù)遍,每一次都和諧無比,卻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缺了點(diǎn)什么。
畫面雖然和諧,似乎生氣不夠,如此大的湖泊,豈能無魚?
怪哉,怪哉
便在這時(shí),藥離猛地睜開雙眼,身形如箭一樣飛起,直奔湖泊中那座如同帝王一樣孤傲的金色亭子。
清風(fēng)驟起,幽深湖水蕩漾,一片綠荷漂浮中搖晃,一道道的綠波如幕般升起,眨眼間一片巨大的荷葉在湖泊之上形成。
巨大的荷葉之上,蹲著一只翠綠青蛙,鼓著眼,瞪視著眼前的藥離。
咕咕哇
綠色青蛙喉嚨中一陣翻滾,咕咕之淺聲中,哇的一聲怒吼,湖泊之上天雷炸響,幽深的湖水翻滾沸騰,藥離身體搖晃著向下墜去。
本以為尋找到了這副圖畫的中樞所在,未曾想這片不起眼的荷葉給他當(dāng)頭棒喝。
是了,既然是通向那里的道路,又豈能似長安城靜水胡同中的怡紅院一樣,大門始終敞開。
屠天劍出現(xiàn)在藥離的腳底,吃了點(diǎn)小虧的藥離終于穩(wěn)住下墜的身形,將神魂之中如同天雷的炸響驅(qū)逐出去,恢復(fù)了正常。
巨大荷葉之上的綠色青蛙,嘴巴一張,一條翠綠之色,滿是倒刺的舌頭刺向藥離的心臟之處。
綠舌筆直如槍,去勢如電,似天穹之中墜落的星辰,攝人心魄。
藥離抬頭,怡然不懼,右手握拳,仙人游運(yùn)起,身體靈巧地如同飛鳥再次騰起,撼天拳隨之打出去。
任你氣勢驚天,任你星辰墜落,我自一拳破之。
一力破萬法。
砰
墜落的星辰爆裂,化作一陣殘骸碎雨,灑落在湖泊之中,翻滾沸騰的湖水如同吃到了美味,歡呼雀躍。
巨大的荷葉震顫之中出現(xiàn)龜裂,一道道的裂紋向中心之處延伸。
綠色青蛙舌尖碎裂,身體猛地跳起,身底之處赫然出一個(gè)碎洞。
一片綠色碎雨之中,獨(dú)不見藥離的身影。
哇
綠色青蛙怪叫,鼓起的雙眼外翻,恐怖之意流轉(zhuǎn),綠白色相間的腹部一陣翻涌,一片綠色碎雨再次噴出。
晚了
藥離如同飛落的蜻蜓,在綠色青蛙巨大的背脊之上輕輕一點(diǎn),邁步離開。
一步五丈,咫尺天涯精妙異常。
綠色碎雨過后,巨大荷葉之上的綠色青蛙并未顯出異樣,向外鼓起的雙眼露出一副不屑之色。
藥離漂浮在湖泊之上,嘴角微翹,伸出拇指與中指,瀟灑地打了一個(gè)響指。
綠色青蛙頭顱輕轉(zhuǎn),疑惑地戒備。
可惡,該死的人類難道在?;ㄕ?,欺騙本座?
砰
兩張被改良的水火不容符終于炸裂,嘩啦水聲中騰起沖天火焰。
綠色青蛙巨大的身體一陣搖晃,向下墜去,背脊之上飛起沖天水火,在湖泊之上飄蕩閃爍。
一個(gè)巨大的血洞在綠色青蛙的背脊之處顯露,血肉翻飛,內(nèi)臟清晰可見,背脊炸斷,綠水如血一樣四濺。
巨大的荷葉徹底碎裂,四散而開。
荷葉之上的綠色青蛙失去了依托,如同一塊石頭向湖泊之中墜去。
一桿枯黃之中帶有綠色紋路的長槍飛出,撒著歡兒地穿透綠色青蛙巨大的身體,只是一息間,綠色青蛙身體潰散,綠色皆無,化作幽深的湖水向下墜去。
墨色生香獸從藥離的胸前爬到肩膀之上,瞪著大而圓的眼睛,默默注視,雙眼之中一條條線在莫名的飄蕩。
“真是弱啊,只是一口便散去!”
虛天萬法槍飛回,落在藥離的手中,大聲的抱怨。
墨色生香獸百無聊賴地爬下藥離的肩頭,出奇地沒有出聲。
藥離根本沒看翻滾沸騰的湖水,也沒看瞬間枯萎的一片殘荷,仙人游直接運(yùn)起,仍然向湖泊中間的金色亭子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