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后一天在益都關(guān)內(nèi)呆著了,雖然還是在益州,錦衣還是不免有一些背井離鄉(xiāng)的感覺,心里想的全是剛剛醒來的那個村子,娘親在廚房里做飯的身影,爹爹打獵回來的身影,課堂上謝老有時候的吹胡子瞪眼,二虎和大白打打鬧鬧,和卿卿在紫藤樹下午睡,清鈞屋里的那頂青色的床帳。
“都收拾好了?閑的在這里看風(fēng)景?”身邊傳來清鈞的聲音,錦衣偏偏頭并沒有說話。
清鈞見錦衣沒有說話也就沒有多說,只是靜靜陪著錦衣繼續(xù)看下去,他不知道錦衣在看什么,只是知道錦衣的眼睛這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漂亮的金紅色,映著西下的夕陽,仿若眼中開出了一朵漂亮的花。
早上的氣溫不是那么的高,雖然是在夏日里,但被夾雜著露水的晨風(fēng)猛地一吹也讓人打了個冷戰(zhàn),太陽剛剛的越出地平線,把關(guān)內(nèi)建筑的影子拖的長長的,一直投向了益都關(guān)的黑色的城墻門。
“開關(guān)門!”益都城城主站在城門上看關(guān)門前列好隊伍的一名名學(xué)員高聲喊道。夾雜著渾厚靈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益都關(guān)。
一隊隊的人就這樣走出益都關(guān),消失在了通往日不落森林里的官道上。
錦衣跟在武越府首席弟子也就是自家的大師兄嬴遲的身后,回頭看了一眼益都關(guān)的城門,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程家的家主?
一行人就這樣排排隊齊齊走,不過還有一點好處是還能自由的說說話什么的,錦衣就聽著他們說話,聽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森林里有很多的小路,可能在下一個路口就有一路人順著那條小路離開大部隊單獨行動了。
日頭正毒的時候,隊伍開始停下來休整,錦衣跟著大師兄的腳步來到一塊空地,就看到自己的同門都開始三三兩兩的湊堆兒了,而自己還是一個人。錦衣坐在老樹凸起的樹根上托腮邊打量這周圍的景色邊啃著自己放在天水境中剛剛拿出來的肉夾饃!就是有點涼,其他都還好。
嬴遲看著自家小師妹老實乖巧的吃著自己自備的干糧越發(fā)覺得有個師妹就是好,長的好看不說還特別的乖巧,看著就是惹人疼的類型,可惜啊,不會說話,好像性子還有點孤僻。
錦衣看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大師兄,沒說話,然后又拿出了一個肉夾饃伸手遞了過去。
嬴遲看了看面前隱隱有著肉香的餅,默默接過,在小師妹的眼神中咬了一口,好吃!果然啊,師妹什么的就是一個美好的存在!
錦衣看嬴遲吃的香,附贈了一枚微笑,好吃吧,就知道你看我是因為我吃肉夾饃!真是然不可貌相啊,儀表堂堂的大師兄,武越府首席大弟子還是個吃貨啊。心里這樣默默想著的錦衣轉(zhuǎn)身離開繼續(xù)蹲在了樹根上吃自己那個餅。
吃完之后看大家好像都沒有什么要走的跡象,動動身子靠著老樹閉上了眼睛,伴著林子里的不知多遠那個方向的妖獸的吼聲運轉(zhuǎn)功法當(dāng)做休息。
去周圍巡視完的嬴遲回來就看到錦衣靜靜的靠在老樹上好像休息的正好,其他師弟圍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閉著眼睛的錦衣通過運轉(zhuǎn)功法漸漸的消除了身上的疲勞之感,心里盤算著這一路上會遇到些啥,這時候清鈞魔頭易大叔還有大白卿卿都在空間里都會干些啥,就在錦衣無聊的想天想地的時候林中忽然傳來震天吼聲。
吼聲還沒平靜呢,聚在一起的各門弟子開始躁動了,錦衣揉揉眼睛,看看已經(jīng)聚集起來的自家同門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錦衣也慢騰騰的挪到了大師兄的身旁。
“不用慌張,都讓你們悠閑了半天了,現(xiàn)在獵物來了,你們?nèi)ズ推渌母T弟子一起去圍獵吧?!闭f話的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一堆人邊上的武越府掌事越戟。
錦衣見到掌事先是行了個禮,然后就聽到了掌事的那么一句話。
圍獵?難道這也是個比賽?這里除了不久前和大部隊脫離的岳宗府現(xiàn)在華陽府,上清府,青嵐府,武越府的弟子都在這塊休息區(qū)聚集,好像其他府門的掌事也說了圍獵這件事,以華陽府為首的圍獵小隊已經(jīng)組建的七七八八了,再看看自家府門,面面相覷,并沒有人主動站出來說自己當(dāng)隊長。
錦衣看看府門掌事,也沒有多話,心里還是很納悶的,這樣的府門真的會有前途?據(jù)說這個府門每年收的弟子很少,原因是每次府門排名都不是很好,排名不好就招不到好苗子,招不到好苗子就越加沒有啥好排名。。。。。。錦衣這樣想著不由望望天,嗯。。。。。心情復(fù)雜,這個圍獵應(yīng)該也有些作用吧,自家弟子這么慫難道掌事就沒啥表示?還是說,掌事已經(jīng)看破紅塵心已老,人間正道是滄桑了?
“各位師弟就沒有想要去的?”最后還是嬴遲看不下去開口道。
被問的各位師弟沉默半響,終于有人吱聲表示愿意去。
錦衣表示很心累,人家府門里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那些也在積極的準(zhǔn)備后勤工作,這邊才好不容易的湊齊了一個五人小隊。
和人家的積極性根本沒法兒比??!果然就是人比人得死嘛!錦衣心里默默吐槽,湊齊了人就該出發(fā)了,錦衣緊了緊自己的袖口和褲腿,背上了自己的小弓弩,腰間放好了骨箭,腿上綁好了匕首,一邊跟著前面五個同門走一邊用靈力溫養(yǎng)自己的眼睛。
先走的五個人看到原本一點動靜都沒有的錦衣默默跟在了自己身后心里還是有點放松的,畢竟這是前五名里人啊,雖然是個運氣好的女孩子。
看著六個人進了密林,嬴遲還是有點不放心,想要跟過去看看,剛剛一抬腳就被越戟攔住了,“你跟過去也是一樣,人家進去可沒見首席也跟著的,再說了,多大的孩子了都,還不如一個小丫頭有膽識?!?br/>
剩下的四人自然也聽到了掌事的話,不由臉上發(fā)熱,看看人家府門留下的人都在干嘛也都學(xué)著忙活開了。
進了密林里的錦衣等人沿著前面幾個小隊走過的路徑慢慢往前走著,走到一個小岔道的時候突然竄出一個人來,錦衣想都沒想條件反射的就是上了匕首利落的把人按在了地上。
“別。。。別殺。。我。。。。”被按在地上的兄弟話有點說不利落,看著錦衣哆哆嗦嗦道。
一旁的五個小伙伴有點驚呆,還好有個反應(yīng)快的問道“你是哪個府門的弟子,怎么如此狼狽?!?br/>
“我,我是青嵐府的,我們這個小隊遇到了個很厲害的妖獸,我是回來搬救兵的。”被錦衣放開的小伙子很是快速的說了這句話。
錦衣聽了挑了挑眉,寫字問在哪個方位,那人指了指自己來的那個方位,然后錦衣又寫字說讓他繼續(xù)搬救兵去吧。
那人看了爬起來就往營地走,和錦衣同行的人看錦衣都這樣問了,一人開口說“我們要去?”
錦衣抬頭看了看說話的人,點點頭,寫字道:青嵐府應(yīng)該和我們一樣同屬俊陽宗吧,同為一個宗門分支去幫個忙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而且現(xiàn)在一點頭緒都沒,幫忙的時候順手把獵物搶回來反正也是師出有名不是?
其他五個小伙伴看到錦衣一臉笑盈盈的樣子不知道該說點啥了,反正這種脊背發(fā)冷的感覺。。。。。。嗯。。。不好形容。。。
最后還是跟著去了,錦衣順著那人所指方向腳下生風(fēng)迅速趕到,入眼的是一個笑面青毛猿,錦衣剛剛站定就趕上了那青毛猿的轉(zhuǎn)身,入眼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邪煞!
那笑面青毛猿看到錦衣并沒有著急動作,只是用著它那張讓人毛骨悚然的臉對著錦衣,一雙黝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錦衣不放,錦衣被盯的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看它能有什么動作,就在身后五人趕到的瞬間,笑面青猿動了,矯健的身姿和龐然大物的體型完全不配啊,要是錦衣在一旁觀戰(zhàn)的話,肯定要感嘆一聲,好身手!不過現(xiàn)在的對于錦衣來說,這樣的好身手可是棘手的很。
“師姐救命!?。。?!”
被笑面青猿鎖定的五人之一沖著錦衣就是一聲大喊,錦衣被喊的一個哆嗦,不過好在聲音雖然很凄厲但身子還是很靈活的躲開了。
錦衣一個箭步向前,從腰間摸了三枚骨箭就甩了出去,“嘭嘭嘭”三聲悶響伴著笑面猿的凄厲叫聲傳的老遠,因為吃痛,笑面猿也把目標(biāo)轉(zhuǎn)向了錦衣,大掌成拳狠狠砸向錦衣,錦衣躲過,暗暗思量這個大塊頭的死穴在哪里,而且能在“救兵”來之前解決就更好了。
不過這個妖獸的靈活性真的很好,這樣躲來躲去的太費力了,根本就沒有優(yōu)勢,身上除了匕首和骨箭就沒有其他趁手的兵器了,那就只能打斷它的脊椎,更簡單的就只有洞穿它的頭蓋骨!
錦衣心里打定主意,腳下發(fā)力,上了一棵樹,剛剛上樹還沒有開始向上爬,這樹就被攔腰給打斷了,錦衣只好逃到另外一棵樹上,緊接著大拳帶著呼呼風(fēng)聲又到了這棵樹上,這次錦衣雖然躲過,可臉上還是被飛濺的枝椏劃了兩道,錦衣咬咬牙,眼睛開始變成金紅色,掐指成訣,身體閃躲間不斷用靈力在笑面青猿的周圍刻畫在那片界中界中看見的死氣銘文,畫了能記住的大部分后,附身沖向笑面猿的腿部,伸手就是夾帶著符文的一掌。
這一掌過后笑面猿的小半邊身子瞬間出現(xiàn)了帶著死氣的紫色暗火,緊接著沒入笑面猿的體內(nèi),笑面猿一聲巨吼,整個身子撲倒在地,錦衣翻身而上,來到笑面猿的頭部,拔出用同樣符文加持過的匕首用了十成的靈力狠狠刺下!
原本想要掙扎的笑面猿瞬間便沒了聲息。
完了之后,錦衣抬頭就看到了直愣愣的看著她的幾個人,除了那同行的五人之外還有四個不認(rèn)識的。
錦衣也沒有理會,拔出匕首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這符文對著笑面青毛猿用了之后,那些掌事大佬會不會覺察出來啊。
想到這點的錦衣跳下來,轉(zhuǎn)到了笑面青毛猿的腿骨處,仔細的看了看,好像真的沒有什么異常,不過為了保證安全還是。。。。。。錦衣捏碎了臨出發(fā)前掌事分發(fā)的小玉牌子,據(jù)說這是為了保命,只要可以,捏碎這個玉牌掌事就在一息的時間內(nèi)趕到。
果然,捏碎了玉牌之后,死人臉的越戟就出現(xiàn)在了錦衣的身邊。
越戟看到笑面青毛猿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是看到錦衣寫的三個淡淡的字:收起來
越戟又看了一眼笑面青毛猿,然后開口說“你捏碎了玉牌就是為了這個?”
錦衣瞇瞇眼,點頭。
“無聊!難道這等戰(zhàn)利品還要為師幫你搬回去?”越戟說完,看了錦衣一眼,便又消失不見了。
錦衣捂住了眼睛,尼瑪,剛才沒看錯吧,那個死人臉的掌事走之前的那一瞬間是對著她挑了個眉吧?是吧?!是吧!
“師姐,你把玉牌給用了?還有剛才掌事和你說話的時候自稱為師?”顛顛過來的就是那個呼救的男孩子。
錦衣想了想,好像是這樣啊。。。。。。
等錦衣回到了營地,已經(jīng)是傍晚了,她一出現(xiàn),俞璟就迎過來說“聽說你今天把笑面青毛猿給殺了?”
錦衣點頭。
“深藏不露啊~自己一個人就能把笑面青毛猿給殺了,真的很厲害啊?!庇岘Z搖著扇子嬉笑著說。
錦衣聽了也笑了,寫字道:別,經(jīng)不起你夸,我就是過去幫了個忙,都是青嵐府里的同袍們出的力多,我能殺了它純屬就是巧合。
“切,還以為你厲害跟什么似得,原來也是撿了個漏啊?!庇岘Z繼續(xù)嬉笑著說。
錦衣繼續(xù)寫道:可不是。
“小師妹,掌事叫你過去。”一旁傳來嬴遲的喊聲。
錦衣挑了挑眉,寫道:那就有空再聊。
“有空再聊?!庇岘Z這次也沒有嬉皮笑臉,只是微微笑著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