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感隨著那雙手的游走頓生,她咬著唇,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刺耳的聲音緩緩入耳,只剩下惡心難受,她的頭顱里炸開了鍋。
男人似乎很樂意享受別人的痛苦,說得繪聲繪色,毫不間斷。
從入職到做過的案,許傾情忍不住抱住了頭,可是那人依舊在說:“曾經(jīng)最小的還只有兩三歲,這地方窮死了,沒錢養(yǎng)孩子還不如賣了換點錢花花,你說對不對?!?br/>
“嗚嗚”那人捂住了她的嘴,拍打著她的臉,眉眼流轉(zhuǎn),說道:“你死得其所,估計還能被錦城項家用上,那可是老東家。”
此時此刻的她就像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隨處游離。
這種孤單無所依靠,越來越接近死亡的感覺她怕極了。
利刃劃破肌膚,絕望如遍地野草隨處而生,就在她最怕最絕望的時刻,緊閉的房門被“砰”的一聲踹開,隨之便是“啊”的一聲尖銳呼叫聲。
許傾情瑟縮成一團(tuán),兩手抱著胳膊,臉埋在其中,等到那熟悉的氣息越來越接近,她再也沒忍住,整個人埋在項錦東的懷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項錦東的臂膀緊緊的懷抱著楚楚可憐的人兒,清冽的目光中閃過痛恨,他的眼神像是啐了冰,抱著許傾情健步往外走,在門口處停頓片刻,朝著同行而來的兩個人吩咐道:“留活口?!?br/>
他小心謹(jǐn)慎的將許傾情抱到車中,一絲一毫片片刻刻都不想松開手,這是許傾情第一次在他懷中哭得這么撕心裂肺,連帶著他的心肝都在顫動。
“沒事的,再不會有這種事了,相信我,相信我。”
項錦東接連說了兩遍相信他,粗糲的指腹細(xì)細(xì)的拭去許傾情臉上的眼淚,可她的淚像是決了堤,怎么也止不住。
隨著車子逐漸被開動,他扳住她的腦袋放置在他的胸膛前,以往受過那么多傷害,這次卻是他最手足無措的一次。
許傾情披著項錦東略大的西裝,拉住他的領(lǐng)帶使勁蹭著眼淚,張開嘴一股腦的咬在他的肩頭,“你憑什么帶我到這種地方,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你在做什么?我是不是就那么的不值錢,可以讓那些人肆意的糟蹋?”
她的聲音壓抑卻歇斯底里,聲聲質(zhì)問像一雙大手緊緊的攥住了項錦東的心口,他的手緊扣著,骨節(jié)分明,如今都能看到突出的青筋。
身體上的那點痛意根本抵不過精神上的折磨。
他的喉結(jié)上下蠕動著,嗓音沙啞了幾分,“再別說這種話了,懲罰我也用不著這么貶低自己。”如果你不值錢,那么我還算得上什么?剩下的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這種時候再說這種話無疑是在打自己的臉。
車子緩緩的停止,許傾情也安靜了不少,駕駛員替項錦東打開車門,恭敬的彎了下腰。
被項錦東抱下來的許傾情掙扎著想要從他的懷里掙脫,奈何力氣懸殊,徒勞無功。
她轉(zhuǎn)眸,入眼的是一片青山,白云之上,湛藍(lán)一色,雨水沖刷過得地界清新無比。
看清點之后,是一排整齊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