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歸罵,可是這老小子居然知道我的名字,這也是事實。
小老兒道:“是真的,我騙你做什么,我是寬爺?shù)牡奶玫?,這按輩份,你不就得叫我三叔公嗎?”
“胡說,寬爺小時也是孤兒,哪里會有什么堂弟?!蔽夜室庖囋囁?。
“唉喲小念,你不信,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寬爺問問他實情。我是你的三叔公沒錯,只是打小我就在外面飄泊,一直在做術(shù)士,那天,我遇上那只清朝的陰靈,當時不知道是你們養(yǎng)的小鬼,而現(xiàn)在我是恰好路過這里,看到你們這位……?!笨戳丝茨蠈m焰一眼,有種不好形容他的表情,而后才道:“看到你和這位先生走在一起,我才知道那天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br/>
“哦,是嗎?你這話不是前后矛盾嗎,即說打小就在外面飄泊,可是既然這樣,你又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呢?”
“嘖,你這孩子,我去過寬爺哪里呀,小廟山,他給我看了你的照片,自然就知道了?!?br/>
這一次我徹底的啞然了。
我已經(jīng)快十天沒有去小廟山看寬爺了,自從那天三嬸子和曲木走后,我回學校上了一星期的課,后來又發(fā)生了老顧一案,所以就沒有時間回去。
而寬爺他老人家在電話又習慣性的說自己一切都好,就這樣只到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小廟山里收留了一個人。
只是這三叔公的相貌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善茬,所以萬事還是得小心。
我多留了個心眼兒,請南宮焰帶著三叔公回梧桐街去。
南宮焰不解道:“為何?”
“你不是想回家嗎,帶這位三叔公回去,他那天傷到了阿生,算是給你哥哥一個見面禮了,到時候是殺是刮,看你哥哥的心情。”
“好?。 蹦蠈m焰頓悟,上前道:“走吧,跟我回去?!?br/>
“哎,小念,你剛才說的什么意思,你們……你們要怎么對付我?”
我沒理他,而是靜靜地看著南宮焰帶著他走到巷子深處,而后驀地一下提著他消失不見了。
不是我心狠又或者是六親不認,這三叔公行跡詭異,要真說他是個術(shù)士那么簡單,那這滿大街的,只要他隨便扔個符出去,隨便就能在角落里找到一只徘徊不走的陰靈,為什么會偏偏遇到阿生?
再者,剛才如果他已經(jīng)看到了我,并且已認出來,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而是從身后鬼鬼祟祟地來,要是當時南宮焰沒有恰好面對著他進來的方向,他想做什么?
所以讓南宮烈看一看他或許是好事,這個三叔公每天和寬爺住在一起,而南宮烈做為冥王有可能會看心相,看過之后我才會安心。
我提著水果藍,重新打了輛出租車直接去了葉帥家。
剛才坐的那輛,想必南宮焰一走,那司機一定清醒了過來,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達那里的呢。
……
葉帥家。
尖尖來給我開的門,他連忙把我手里的水果藍接過去:“正好,我還打算出去買點水果呢?!?br/>
進屋后環(huán)顧四周一下:“葉帥呢?”
尖尖的大眼睛朝樓上瞥了一眼:“在樓上調(diào)息。”
也就是說,他的傷還沒好,我知道那天南宮烈打他的那一掌,就算傷也必定是內(nèi)傷。
我問道:“他的傷嚴重嗎?”
尖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樓下已響起一串腳步聲,葉帥的聲音響起來:“還好,你回去告訴南宮烈,我活得好好的,死不了。”
話完還很瀟灑地順了順碎發(fā),葉帥盡量用輕松的步伐向我走下來。
可我還是看出他步伐里的發(fā)飄和臉色上的蒼白。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兒:“那天晚上,真是冤枉你了?!?br/>
葉帥已走到我身邊來,他停下腳步,個子高我一個頭的原因,這會兒便低下頭來,笑嘻嘻地看著我:“喂,小念,不要這么傷感好嗎,這會讓我誤會你是在心疼我?!?br/>
我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受了重傷嗎,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薄拔夷軒湍闶裁?,你直管說?!?br/>
“切。”葉帥的眼里掠過一點光采,他直起身來,擺擺手:“你能來看看我已經(jīng)算有良心了,我這邊不用你幫忙,不過有件事情到是的確需要你幫忙?!?br/>
我轉(zhuǎn)身,看著他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米色的沙發(fā),更顯得他整個人蒼白無力。
“你說,無論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幫。”
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真的?”葉帥笑嘻嘻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那就幫幫忙,做我女朋友算了?!?br/>
又來……
他總是開這些玩笑,我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要走。
手腕上卻一緊,被葉帥拉住了:“哎,坐好,我不跟你開玩笑了?!?br/>
我這才轉(zhuǎn)身坐下:“真服了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了。”
葉帥笑笑:“其實是這樣的,關(guān)于老顧的那個案子,他并不是直接的殺人兇手,那個女人是被那寵物店老板關(guān)在下水道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被老顧給發(fā)現(xiàn)了,這老頭子有一天到華南街去散步,那天拐杖掉了,他彎腰去撿拐杖,無意之中就從井蓋里看到了下水道里的秘密。但他卻把這件事情偷偷藏在心里,他用一種很變態(tài)而且殘忍的心態(tài),等著女孩一天天死去。哦,對了,死者是寵物店老板的女朋友,以前兩個人同甘共苦,后來生意好了,反而為錢的事情給鬧翻了,所以那店主就把她給鎖到了那里,嘴巴里塞了布條。”
我黯然道:“真惡心?!?br/>
葉帥道:“人那,有的時候,你別看著好好一張皮,當他的內(nèi)心世界暴露出來后,會很可怕。這個案子里面,那個老板雖然殘忍,可是也沒有老顧狠毒,你想想,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他發(fā)現(xiàn)了居然不想著幫別人報警,而是很愜意地享受著,每天去看一看,享受身邊有一個生命流逝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