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很誘惑的條件
若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摩納那邊的人,除了那小子,沒人會那么無聊的玩神秘,而且說不定那個人,就是摩納自己,我想除了他,也沒有幾個人能打聽到我的真實身份吧。
不過奇怪的是,除了宋府幾個心腹之外,沒人知道這茶樓的老板就是我啊,會是誰呢?
“我過去看看,你們在一邊守著,有什么事,再過去?!蔽野矒岬呐牧伺男偷氖郑f道,并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是!”小幫恭謹答了聲,就轉(zhuǎn)到柜臺處,眼睛一直都未離開我。
我撥了撥頭發(fā),自以為百魅橫生的走過,手里的扇,一直不輕不重的搖著,別問我為什么喜歡折扇,因為我覺得這樣很帥。
“公子,可是在等我?”我在那灰衣人對面坐下,開門見山的問道。
那人見了我,身子不覺抖了抖,聲音似乎挺激動的,只是在刻意的壓抑:“花公子,在下等候已久。”
我分辨了他半天,他粗著嗓子,也一直都不敢正眼看我,仿佛怕我認錯來似的,心說,難道他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是以為我是茶樓的大老板,一個落魄江湖人要來投靠我嗎?
收斂了情緒,我不禁問:“閣下貴姓?”
他四周環(huán)視了一圈,對我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也隨著他的目光環(huán)視一圈四周,說:“仿佛不太方便?!?br/>
他的唇角,有著僵硬的弧度,若真帶了人皮面具的話,那這面具也是極好的。
只是他現(xiàn)在在笑,消的弧度,太不自然,他說:“素問花公子非凡人能比,莫非也怕區(qū)區(qū)在下對不利?”
我展看來扇子,自以為很瀟灑的搖了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蔽倚α诵?,看了小幫的方向一眼,說:“我與閣下仿佛認識,但閣下卻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若真是問心無愧,何需如此?”
“以為花公子非凡人,原來也不過如此?!彼⑽⑹Γf:“若在下有心陷害,只怕你早已粉身碎骨?!彼f罷,那握茶盞的手輕輕一捏,手里的茶碗只發(fā)出一段奇異的碎裂聲,他再一展開自己的手掌,那碎成粉末的茶盞隨著茶水混合成濃綢,全部都癱在他手里。
我心里不禁驚了驚,以我們現(xiàn)在的距離,他剛才若不捏茶碗捏我的脖子,只怕碎的更快。
帳臺邊的小幫見他如此,一提身就要沖過來,我忙一個眼神殺過去,示意他坐下,小幫未見過我這樣的厲色,猶豫了一會,終是不敢過來,只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看著我們。
我想,若是小幫沖過來的話,只怕也非此人的對手,而且若打起來,這茶樓是我的,吃虧的也會是我而已。
“閣下好身手?!北緛黹_始我懷疑此人是摩納身邊的小高,不過如此看來,那小高應該沒這樣的身手,而且,小高沒有這樣流利的中原話,我想,大約這人是摩納自己的可能反倒多些。
不然,他不會帶人皮面具,也不會刻意的壓著嗓子,摩納的聲音,我大約還能聽出來。
這人說話的語調(diào)和聲音都極慢,應該是口音或者聲音都能讓我聽出的。
好啊,在小子膽子不小啊,不但混進中原,而且還敢找到我門上,難道他信奉那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閣下,請隨我來!”我略一思索,心說,看看你到底玩什么把戲,反正你人到了長安,逃也逃不掉。
何況摩納,我有把握他不會殺我。
小幫見我要把人帶上二樓的雅間,似乎急了,起身就要跟上來,我對王大福說:“大福,帶這位爺上二樓最大的雅間,送上最好的點心和茶水?!?br/>
“是!”王大福有個好處,他什么都不問,而且勢力,這樣的人,最好的,我忽然覺得,他當初罵我小乞丐,也沒那么可惡。
我讓他們先上去,等到他們的影子已經(jīng)在拐角處消失了,才對小幫說:“你立刻去衛(wèi)府再調(diào)昨日那十大內(nèi)侍衛(wèi)來,小王爺若問起,就說我想添添熱鬧,怕有人鬧事?!?br/>
下幫擔憂的看了看樓上,說:“那位是……”
我伏到他耳邊,說:“大約是熟人,但我又怕是居心不軌的人,你放心去,萬一有什么事,必定不讓他跑掉,若真有什么事,一時半會也出不了?!?br/>
小幫似乎還不放心,猶豫著不肯去。
“你快去吧,人家若真想現(xiàn)在就傷我,我早就死了?!蔽⒁怀烈?,說:“但就怕來者不善,有別的目的,所以你趕緊去調(diào)侍衛(wèi)來,不要驚動任何人,就讓小王爺自己知道?!?br/>
“是!”小幫想了想,立刻抱拳走了,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的人群里。看著小幫的身影,不禁覺得有些欣慰,在這個異時空里,總算還是有許多人是真心對我的。
“公子,樓上那位是誰?怎么小幫走了?”聚萍那丫頭走來走去,似乎看不過去,頗擔心的問我。
我對她做了個放心的表情,說:“我自有分寸,你們在樓下看著?!?br/>
上了樓后,王大福已經(jīng)把東西都上好了,見我進來,說:“花公子,都安頓好了?!蔽尹c頭,讓他先下去,閑雜人等不得上來,吩咐完后,我才推門進去。
屋子里,灰衣人正在淡淡的用著一杯茶,我仔細的觀察著他那只手,并沒有帶江湖上傳說的天蠶手套護手,而他的手,也沒有分毫受傷,可見他功力非見一般。
“怎么?花公子莫非見個人,要如此小心翼翼嗎?”他微微笑了笑,竟有諷刺的聲音,那緩緩的聲音,就猶如鈍器磨石頭一樣,一字一頓:“當時花公子與妮露大妃對決時那分勇氣去哪了?”
我也不氣,在他對面坐下,笑說:“摩納,別裝了!”
他聽我這樣喚他,微有詫異,隨意僵硬一笑,說:“你以為我是大王子?”
“難道你不是?”我輕笑,“除了那廝,誰敢這么光明正大的來找我。”
他眼神有些閃躲,是我所熟悉的感覺,就是不敢正視我,輕笑道:“自然不是?!?br/>
我微蹙眉,不信的樣子。
“若我是,沒必要隱瞞。”他頓了頓,說:“大王子麾下英豪無數(shù),我只不過是公子認識的一個,不必管我是誰,你只需知道,我確實是大王子派來的高手便是?!?br/>
我忍不住輕“噗”一聲,說:“你倒自信,還未見人自稱‘高手’?!?br/>
他也不在意,只是不貝不亢的說:“事實而已。”
可聽了他這樣的話,我卻心里往下沉,還有誰是摩納麾下的如此高手,而且居然是認識我,我卻不認識的?
我在遼國那么久,認識我的人必定很多,可我認識的也不少啊,為什么只是感覺此人熟悉,卻不知道是誰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問道,臉上已有了戒備之色:“又來做甚么?”
他拿起一盞茶,慢慢的飲著,說:“聽聞長安有位花公子,說的一把好書,言語詼諧,在下當時忍不住來瞧了瞧,卻赫然發(fā)現(xiàn)是……宋二夫人,正好大王子派遣在下來尋公子?!?br/>
他似乎,不愿意叫我為宋二夫人,看來必定是知道摩納對我有意,可我的心里,卻還是疑惑他是摩納,又不敢肯定了,只是問:“那么,大王子要你尋我何事?”
莫非……又要將我抓回去?
我看向他時,眼神更是戒備,如今的我,可沒那么好欺負了,于是說:“若閣下想動粗,只怕沒那么容易,還是小心為上?!?br/>
他又是一笑,說:“大王子吩咐,光明正大的‘請’。”他略一沉吟,說:“何況以我一人之力,必定是動不了公子。”
我這才放下心,我喜歡跟有自知之明的人說話。而且,長安現(xiàn)在到處都是“便衣”,遼國的人也沒那么容易混進來。
那么,此人必定是對長安極熟悉的。
“不知道摩納他,預備怎么‘請’我,又為什么要請我呢?”我給他滿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掩飾好自己的情緒。
“大王子想要在下說服姑娘,歸降大遼。”他拿起茶杯,就簡簡單單的說道。
我不禁失笑:“我為什么要歸降大遼?”
“因為大王子希望您歸順遼國,大王子覺得,公子是個可塑之材,必定對大遼大有幫助?!彼路鹂床怀鑫业闹S刺,理所當然的答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讓我熟悉,卻又讓我陌生,我認識的人里,除了宋明之外,沒有人說話這么歪道理的。
但他又絕對不像宋明。
“既是可塑之材,我為何不為南越效力,而要做個叛國賊呢?”我思索了一會,答道。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何來叛國之說?”他不假思索,卻只是在我說到“叛國賊”時,面色變了變,不會真是宋明吧?
雖然我看不到他的臉色,但有種強烈的感覺,他心虛了。
我定了定神,強自不讓他看出我的心緒,只是說:“這木,不見得哪家的好,我既已選擇了,又何必再改呢?”
我笑吟吟看著他,手里一把扇,扇去了身上和心里的冷汗以及悶熱。
“公子可以考慮考慮,不必著急答復?!彼路痤A料般,并沒有絲毫驚訝的說:“大王子說了,公子沒那么輕易答復的?!?br/>
摩納倒是了解我,于是我說:“不必考慮,這種事情,不需要考慮?!蔽移鹕?,就要送客的意思。
他卻不慌不忙,似乎感覺不到我在趕他走,只是說:“公子還是考慮考慮的好,你若去了遼國,大王子可以放手任你做想做的,而且……必定不只是個‘少奶奶’那么簡單?!?br/>
高官厚碌,又給我自由,不錯,很好的誘惑,然而,我確實沒什么興趣。
雖然遼國的人長的跟中原人沒什么太大區(qū)別,可在我眼里,就是番邦,我不崇洋魅外,我不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