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揚搖頭,說道:“又要再見了。”
安洛初有那么點傷感,說道:“你說你又要出國,這樣的話,我們猴年馬月才能再見?”
顧仰辰心里卻樂了,出國,很好,他使勁繃住自己的臉,不讓自己笑出來。
任揚顯然看出了他在幸災(zāi)樂禍,對著洛初說道:“洛初,你要幸福哦!要是顧仰辰敢對不起你,你就給我打個電話,我立馬奔到你身邊,咋倆幸福去,把他撂在邊上?!?br/>
“開什么玩笑呢!”安洛初笑著說道。
顧仰辰見任揚順勢還想拉洛初的手,直接把洛初攬到懷里,說道:“洛初是我老婆,不準(zhǔn)動手動腳?!?br/>
“什么嘛,我只是要握手道別?!?br/>
“我不準(zhǔn)?!鳖櫻龀綄⒙宄鯎У酶o。
“那只好擁抱嘍!”任揚壞笑著說道。
“你想的美?!鳖櫻龀嚼鞯鼗刈臁?br/>
“要么吻別吧!現(xiàn)在挺流行?!比螕P向前靠近安洛初一步。
“你——”顧仰辰竟然有點緊張,這個壞小子,不是說對洛初沒有非分之想,真是偽君子。
“好啦,洛初,我就不跟這不開化的人開玩笑啦,走啦!”任揚說完,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跑車。
安洛初笑著看著他的背影,顧仰辰卻在喃喃自語:“敢說我不開化,不想活了嗎?”安洛初見狀,笑得更加燦爛。顧仰辰反應(yīng)過來任揚是故意開他玩笑,也覺得有幾分好笑,低頭又看見安洛初在他懷里笑得燦若夏花,眼角唇邊都有深深的笑意。
只是兩個人安靜下來,發(fā)現(xiàn)他們以這么曖昧的姿勢站著,都覺得分外尷尬,尤其是安洛初不自覺地拿掉顧仰辰搭在她肩上的手時,氣氛冷到了極點。
顧仰辰微怔過后,反應(yīng)過來,他用受傷的表情看著安洛初,但安洛初臉上是苦惱的表情,顧仰辰突然有點難受,她只是在演戲吧?只是,她是他的妻子,他們要這樣僵持到什么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有點涼,但是還是沒忍心為難她,他淡淡地說道:“我去開車,你在這邊等著?!?br/>
安洛初點頭,只是看著顧仰辰的背影,安洛初突然有點難過。今晚,她發(fā)現(xiàn),她并不了解顧仰辰。
這時候,顧仰辰已經(jīng)將車開過來,安洛初很自覺地上車。車廂內(nèi)寂靜得可怕,顧仰辰突然開口:“安洛初。”
安洛初不解地回頭看他。
“我說過這個項目結(jié)束以后,我們?nèi)ッ墼侣眯小!?br/>
安洛初點頭,不都是他說了算嗎?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顧仰辰轉(zhuǎn)過身看了她一眼,又看著前方。
“你不是都規(guī)劃好了嗎?”安洛初愈發(fā)疑惑,這不都是他一手操辦的嗎?
顧仰辰有點無語,他的確早已規(guī)劃好,但是,不是沒有征求她的意見嗎?要是她有自己的想法,他愿意照辦。畢竟是蜜月旅行,他希望她能開心點。但他不要承認(rèn),自己是想討好她。
這時候,安洛初突然說道:“我想去——”
“什么?”
“我回去上網(wǎng)查查,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再告訴你?!卑猜宄跬蝗挥悬c興奮。
顧仰辰看她總算有點活力,說道:“好。”
此刻,車外夜色如水,霓虹燈閃耀著奪目的色彩。這個夜晚,不孤單。
鐘晏氣呼呼地回到家,鐘瑤走進(jìn)了她的房間。
“姐姐,停手吧!”鐘瑤看著鐘晏,靜靜地說道。
“什么?”鐘晏覺得不可置信。
“姐姐,仰辰哥和安洛初已經(jīng)結(jié)婚,我們不要再打擾他?!?br/>
“瑤瑤,你明明知道,仰辰愛的人不是安洛初。他娶她,只是因為她是安氏的繼承人。”
“姐姐,看著他們走向紅地毯,看著仰辰哥給她戴上戒指,看著仰辰哥的吻落在她的前額,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傻。我喜歡仰辰哥,所以只能欺騙自己,仰辰哥不愛安洛初。”鐘瑤搖頭,臉上的表情很是痛楚,她已經(jīng)說不下去。
“鐘瑤,你給我聽著,如果留在仰辰身邊的人是你,姐姐愿意永遠(yuǎn)消失。但是,如果是別的女人,那么,她必須滾蛋?!辩婈痰恼Z氣冷漠淡然。
“姐姐?!辩姮幱悬c擔(dān)心。
“瑤瑤,不管是當(dāng)年還是現(xiàn)在,顧仰辰身邊的人都該是我?!辩婈桃琅f固執(zhí)。
鐘瑤突然愧疚,姐姐當(dāng)初執(zhí)意消失,是為了成全她和仰辰哥吧!只是她用盡了所有的努力,仰辰哥還是沒能愛上她,鐘瑤又覺得悲哀。
“瑤瑤,當(dāng)初你會輸給安洛初,那是因為你沒有她聰明。你總是咄咄逼人,把安洛初逼到弱者的位置,你可知道?這只會適得其反,仰辰是男人,男人就會有天生的保護(hù)欲?!?br/>
真的是這樣嗎?鐘瑤很困惑。
這時候,鐘晏的臉色已經(jīng)柔和下來,她說道:“瑤瑤,你就聽姐姐的話,忘記你仰辰哥,出國深造,開始新的生活。至于姐姐,我是不會放棄仰辰的?!?br/>
看著鐘瑤欲言又止的表情,鐘晏安慰她:“瑤瑤,我和你不一樣,仰辰對我有感情。弄成現(xiàn)在這局面,我相信有很多的無可奈何。我會讓他知道,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只有我,才是真正愛他的女人,是真正值得她愛的女人?!?br/>
鐘瑤還能說什么呢?鐘晏看似柔弱,卻有她沒有的韌性。況且,要不是她,姐姐和仰辰哥也許早就在一起了。所以,姐姐做任何決定,她都不能說什么。只是,她要走了。這些年,留在仰辰哥的身邊,她只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即便沒有姐姐,仰辰哥愛的人都不會是她。多么諷刺的現(xiàn)實,她是不清楚仰辰哥心里真正愛的是誰,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可以是姐姐,可以是安洛初,唯獨不會是她。她累了,堅持沒有回應(yīng)的感情好辛苦,更苦的是,她竟然知道永遠(yuǎn)不可能有回應(yīng),這樣的話,應(yīng)該可以放棄了。其實在仰辰哥婚禮那天,看著仰辰哥抱著安洛初的那刻,她就死心了。
她曾經(jīng)告訴仰辰哥,他會后悔。結(jié)果呢?姐姐出現(xiàn)在他的婚禮上,婚禮還是如期舉行。只是,那時候,鐘瑤的心里沒有預(yù)期的失落,相反,她突然覺得心安。她這才明白,她不希望看到仰辰哥痛苦,盡管他沒有愛過她?;貞涍^去,鐘瑤既心酸又欣慰,仰辰哥給了她很多很多的好,這樣就夠了。鐘瑤突然埋怨自己的狠毒,她知道自己說你會后悔四個字時,心里有著怎樣的怨恨與不滿,那近乎詛咒。
“瑤瑤,你在想什么?”鐘晏問她。
鐘瑤搖頭,說道:“姐姐,我真的要走了,我想出去看看外面不一樣的世界。”
鐘晏點頭,但又說道:“你走的時候,姐姐幫你辦個送別會。”
“不用那么麻煩。”鐘瑤提不起興致。
“你負(fù)責(zé)出場就是?!辩婈痰故呛芄麛?。其實,她有目的。只是,看鐘瑤的態(tài)度,她沒告訴她。事實很簡單,早在顧仰辰的婚禮上她已經(jīng)下了一步險旗,想將安洛初推給陸子晰。不錯,失敗了。但是,她下這步險棋就說明她已經(jīng)對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有所了解。并且仰辰似乎很介意陸子晰,這樣的話,更加從側(cè)面證明了安洛初和陸子晰關(guān)系絕非尋常。所以,鐘晏倒是想看看,陸子晰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他是否能成為引爆他們關(guān)系的不定時炸彈?
鐘瑤走了出去,鐘晏想想,拿起了手機。
顧仰辰看到鐘晏的號碼,莫名有點心虛,雖然上次安洛初和鐘晏算是和解,但是安洛初還是介意鐘晏吧!原本他沒覺得有什么,但是,今天鐘晏坐在他旁邊時,安洛初的表情突然就冷淡下來。況且,自從鐘晏回來,陶巖就提醒他,前女友總是活在現(xiàn)女友的心里。所以,他雖然對鐘晏有點愧疚,但是還是刻意避開了鐘晏。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成為合作伙伴。顧仰辰知道不能再逃避,但是他還是暗暗慶幸,好在通常只有他和鐘晏,似乎并不會給誰帶來困擾。并且,安洛初并不過問他在公司的事情,也沒有查崗的習(xí)慣,而他又心知肚明,鐘晏只是朋友,所以和鐘晏的相處倒也自然。只是那畢竟聯(lián)系著公事,所以就算吃個飯喝個咖啡,也是工作完沒辦法的事,畢竟還是朋友嘛!現(xiàn)在呢?深更半夜,他的眉頭緊蹙起來,不自覺地看向正在看電視的安洛初。
安洛初以為他是示意她調(diào)低音量,很自覺地點頭照辦。
顧仰辰越發(fā)為難,手機鈴聲卻還是響個不停,安洛初奇怪地看著他。顧仰辰只好硬著頭皮摁下接聽鍵。
鐘晏關(guān)切的聲音傳來:“仰辰,這么久才接電話?你是已經(jīng)睡了嗎?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休息?”
顧仰辰說道:“沒有,剛才沒聽見,你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事情嗎?”
“仰辰,我有事情才能給你打電話嗎?我以為,你真的把我當(dāng)朋友,看來我會錯意了,你只是敷衍我?!辩婈痰穆曇艉芪?br/>
顧仰辰是騎虎難下,說道:“你多想了?!?br/>
“是不是安小姐介意我們聯(lián)系?我可以向她解釋,你不用覺得為難?!?br/>
這都是哪跟哪呀?顧仰辰哭笑不得,急急忙忙地說道:“沒有,不關(guān)洛初的事?!?br/>
冷不防從顧仰辰嘴里聽見自己的名字,安洛初的視線從電視屏幕轉(zhuǎn)向他。
顧仰辰只好沖她尷尬地笑笑,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陽臺,身后安洛初的眼神不自覺地黯淡,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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