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艷趕快起身去看,是弟弟陸俊來了。
陸俊一看是姐柤,嘴就突露著叨叨,意思車太少,人又多。手中提著禮品,喘著粗氣,額頭滲出細(xì)細(xì)的汗。
走近大伯,臉就羞的紅了,幾次想向大伯道歉,可是緊張的兩手互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大伯指了指床邊椅子,示意陸俊坐。陸俊卻一把拉過姐姐,讓姐姐坐下,他站在了身后,那憨憨的樣子,像個認(rèn)錯的孩子。
在場的三人不知說什么好!陸艷趕快給大伯取牛奶,正拆著牛奶箱,大媽進(jìn)來了。
進(jìn)來一看陸俊在,便沒好氣地說:“人愣了就是不要臉,居然還敢來?!闭f著走過來,給老頭子把盛飯的塑料袋套在碗上遞過去讓吃。自己則拉過旁邊的椅子,擋在陸艷姐弟前面。
這舉動明擺著是不歡迎陸俊。陸艷為弟弟遭此局面,心里難受。所以想帶弟弟外面去透透氣。
剛一起身,大媽感覺到了:“走什么走,有本事,他現(xiàn)在手無寸鐵再打呀!”
“我,我……”陸俊又想爭辯,被陸艷拽了拽衣角,閉口了。
“還我什么?嘴豁著還嘰歪?!贝髬屨f完這話還翹上了二郎腿。
陸艷聽了生氣,陸俊氣的手握挙頭,恨不得一走了之。
就這舉動被他大媽看到了,老人家還不依,訓(xùn)陸俊以后的改改,年紀(jì)輕輕打死人是要犯法坐牢的。
陸艷大伯覺得老伴說話過分了,訓(xùn)一句:“不能消停一會嗎?”
“我怎么消停?”陸艷大媽氣的瞪眼。
“閉嘴不會嗎?”陸艷大伯還口。
“你這個樣子,我能閉嘴嗎?”陸艷大媽說著就抹眼淚。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么哭?”陸艷大伯氣的一下把飯碗放在床頭柜上。
陸艷大媽沒想到,當(dāng)著侄兒子,侄女子的面,想給老伴討個公道,沒想到,老伴不知好歹,還訓(xùn)她,真是不知好歹,直接發(fā)火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了。你說你活了一輩子,村子里誰欺負(fù)過你,現(xiàn)在倒好,讓你二愣子侄子打的頭破血流,隊(duì)里那個人不笑掉大牙?!?br/>
“放屁?誰他給我笑笑看看!”
“笑你咋啦!你是村書記,還是村主任,沒名望?!标懫G大媽說著把圍巾從脖子上拉下來,搭在腿上。
“滾!快滾!你就是嫌我沒本事!”陸艷大伯說著氣的要下床。
陸艷急了,站起身擋住大伯別生氣,并一遍遍說:“這事都是她弟弟的錯,消消氣?!狈龃蟛珊?。陸艷趕快去勸抺淚的大媽。
誰知大媽一把摔開陸艷拉她的胳膊,把頭巾一圍,埋怨陸艷大伯,嫌她話多,嫌她事兒多,她要回鄉(xiāng)下去。
陸艷一瞧,這回兒早沒了去鄉(xiāng)下的班車,便勸大媽,沒車了,晚上回她家。
她大媽居然說:“不去,我住醫(yī)院旁邊的旅館。”
陸艷就說:“怎么都行,怎么都行?!?br/>
大媽的電話響了,其他人都望過去。從大媽接通電話的談話中聽出,是陸艷外地打工的堂哥陸鵬打來的。
總之兩人的談話中,大媽就罵著陸俊的野蠻,李梅的厲害,陸艷媽的不講理。又埋怨陸艷大伯,一輩子窩窩囊囊,不厲害,被侄子打了,村子里誰不笑話,她都覺得以后無臉活人。
又可能是陸鵬想回家看看。陸艷大媽就在電話中叮囑不讓來,這大老遠(yuǎn)的。又強(qiáng)調(diào)今兒發(fā)生的事,他陸俊不但認(rèn)錯,所有花的費(fèi)用都是他的事,還要給精神補(bǔ)償費(fèi)。說時,時不時就斜眼望著陸俊。
陸俊聽了,好幾次就想爭辯,都被陸艷阻止了。
聽到老伴的咄咄逼人,陸艷大伯生氣了:“把電話給我。”說著就伸出右手要。
陸艷大媽直好乖乖地給了。
陸艷大伯抓過電話就對兒子陸鵬講,他沒事兒,不要回來,明天他就出院了。
陸鵬勸他爹,等好一點(diǎn)出,錢反正陸俊出。
陸艷大伯一聽,回一句:“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陸艷大媽聽到老頭子居然為自己頭上縫了三針,就這么耍面子,明天要出院。這明顯的是心疼小女人——陸艷媽。
氣的不想多說話,又問陸艷要三百,她要去住旅館。
陸艷知道大媽在氣頭上,便給了五百,還安慰大媽,這大伯有她和陸俊伺候,放心。
陸艷大媽聽了甩一句:“這是必須的?!本统鲩T走了。
看著老伴真走了,陸艷大伯氣的罵:“要不我擋著,現(xiàn)在躺這兒的就是你馬鳳英。都是嘴惹的禍?!闭f完下床要去廁所,陸俊要扶,拒絕了。
陸艷此時也可憐大伯,快七十的人了,頭上貼著白紗布,罩著個白網(wǎng)網(wǎng),臉上黑黝黝的,滿臉的皺紋。
就訓(xùn)陸俊干事也太冒失了。
陸俊覺得委屈,便講事情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