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報仇?”印墨淡漠地看著她,與她激動的表情相對比,他仿佛是個看客。
“我……”午尋一時被哽住,巫族已經(jīng)滅亡了,這個曾經(jīng)稱霸洪荒的一族在歷史的洪流中再也找不到他們存在的半點痕跡。在這十幾萬年中,她早就放下了狠,只剩下曾經(jīng)固執(zhí)的執(zhí)著不曾改變過。
“回去,我?guī)阋娝!庇∧〈轿⑽⑤p啟,午尋抬起眼眸,望入印墨平靜如海的深沉眼瞳。他總有一種令人不由信服的力量。
但這次,“不?!?br/>
“你不信我?”印墨鷹眉輕挑,出乎意料卻又在意料之中。
“我想親口問他,我想親眼看他?!辈幌胪高^別人的眼睛,不想再當(dāng)一個局外人,他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她的那種心痛的滋味,她想質(zhì)問他為何要那么做,為何知道她在卻那樣……
眼前這雙痛楚的眼睛,印墨沉默了半會。異魂占據(jù)本尊的身體越久,融合度就越高。當(dāng)本尊想躲回身體就更難,想再次融合自己的身體可能性越低。讓她占據(jù)午尋的身體,明顯是對午尋的不利。
當(dāng)初確實是他們虧欠她,所以當(dāng)初他才會把她封印在午尋身上,為的就是彌補她,讓它代替祭巫活下去。
“3天?!?br/>
“3個月。”她的一生十幾萬年匆匆而過,如今,一個回頭什么都沒留下,她們祭巫一輩子都在保護(hù)巫族,沒想到頭來只剩下仇恨。她這輩子任性不多,唯一的任性卻為自己的族人招來滅族之禍,如今讓她再任性一回吧,這一次任性的代價就是她剩下的生命。3個月以后,她將不在這個世界上,所以的恩怨情仇就讓它變成塵埃消散。
“七天。”他不是菩薩,當(dāng)初虧欠她的不是他,他也不過是一個旁觀者罷了。那個男人欠下的情債,他可沒什么耐心替他還。
午尋沉默了。大祭司的話一言九鼎,但是……
“三個月,少一天我就自爆!我用十幾萬年的生命難道就連那么一點時間都不能給我嗎?為什么!!”午尋急火攻心,情緒失控地尖叫,瘋狂地大聲哭喊。
“師兄……”千集子把雪花拖到一個角落,從頭到尾,大概猜想到這個事情的大概。
雪花揉了揉自己腫痛的額頭,渾身乏力,整個身體的酸疼,一個纖長雪白的手扶了過來,雪花看都不看甩開了臉,冷哼一聲,“不用你假好心。”
她現(xiàn)在就剩下半條命,殺人兇手在捅你一刀以后,給你一個甜果子,她才不會被收買!
手停在半空中,午尋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她生氣的時候比較沒理智,任性慣了,其實她沒什么惡意的。在午尋體內(nèi)她也很喜歡雪花這樣可愛率直的性子。
“到了?!鼻Ъ涌戳艘谎鄱阍谧约荷砗笊砗蟮难┗ǎ雎曁嵝盐鐚に麄兊哪康牡氐搅?。
“這里真的能等到他?”黑暗的山洞出來,沒有預(yù)想的光明的世界,反而是一片深藍(lán)的柔光,整個世界都是蔚藍(lán),午尋激動地回過頭看著印墨。
“要么等,要么滾!”印墨冷著臉瞥了她一眼,三個月的時間,午尋的危機(jī)增加,印墨的心情會才怪。
千集子在心底同情自己的師兄,在午尋身體的小祭巫快要松口答應(yīng)的時候,午尋竟然出來占領(lǐng)了身子,自愿把自己的靈魂封印三個月。自己受著重傷為自己的女人爭取利益,她卻反著來走,與自己對著干,是誰心情都會不爽。
“哦。我知道了。”午尋被印墨這么一吼,心漏了半拍,嚇到臉都呆住了。
哼,活該!雪花在一旁偷笑。
“嗤嗤嗤,印墨,你什么時候這么不懂憐香惜玉了?”一個刺耳的笑聲從眾人的身后出現(xiàn),雪花的耳朵覺得被刺得艱痛。
“滾!”印墨沒有回頭,直接就是一個揮手,一股強大的氣直接往身后打過去。
“喂!好歹也認(rèn)識那么多年,給點面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