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知道當年所有的事情,也知道顧立遠在擔心什么。
有些時候,想的越多越容易露出馬腳。
顧立遠長嘆一聲之后,沒有再多說什么。有些事情,也只能點到為止。
顧景言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顧景旭,這位名義上的大姐好像是在等他一樣。
路燈下,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好似剛剛的顧景旭跟裴念白一樣。
“顧景言,我問你,他到底在哪里!”
盛氣凌人的顧景旭,依舊沒有放下身段。看顧景言時,如同看一個沒有身份的傭人。
看著顧景旭,顧景言冷漠的面容寒氣逼人,這種透露著冷意的氣息滲透顧景旭的骨子里,令她不寒而栗。
顧景言只是看了她一眼,邁開步子繼續(xù)往前走,好似沒聽見她的話一樣。
顧景旭憤怒不已,這個男人竟然敢將她無視的那么徹底!
“顧景言,你給我站住!”
顧景旭一把拉住顧景言的手臂,說什么都不愿意讓他離開。
停下腳步,顧景言只是稍稍轉身。冰冷無情的眼神看的顧景旭有些后怕,緩緩的松開了自己的手。
那白色從襯衫因為顧景旭的力道有了褶皺,顧景旭看著顧景言緊皺的眉頭,知道自己觸碰了他的底線。
轉過身的顧景言,如同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王者一樣。寬大的背影籠罩著顧景旭,將她所有的光明徹底擋住,如同給她判了死刑一樣。
“顧景言,我只想問你,容清他到底在哪里,你能不能告訴我,求求你……”
顧景旭的話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卑微。這種卑微的乞求,讓人不敢相信。
高高在上的顧家大小姐,竟然愿意去求一個她看不上眼的私生子。
顧景言的眼睛里蘊藏著高深莫測的審視度,朝著顧景旭步步緊逼。
顧景旭被逼到無路可退時,有些害怕。她雖然比顧景言大,但是每次面對這個弟弟,她都會害怕,比面對顧景博還要害怕。
“顧景旭,你還配提容清的名字?他在哪里,與你何干?你覺得你要以怎樣的身份跟姿態(tài)去見她?”
冷清的聲音刺痛著顧景旭的心,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兩個人對視時,顧景旭很快的低下了頭,因為不敢再看這個男人臉上的表情,很怕他,也很怕面對容清。
那個如陽光一樣的大男孩,終究還是被她害了……
這些年來她想方設法的尋找,苦苦的尋找,終究一無所獲。
“顧景言,我求求你,告訴我容清在哪里好不好?!?br/>
卑微的顧景旭,令人陌生。
顧景言低下頭,看著顧景旭又繼續(xù)抓住他的手腕,眉頭擰作一團,臉上的表情更是透露出無盡的冷意。
“顧景旭,自己犯下的錯,自己承受。想知道容清的下落?你配嗎?”
甩掉顧景旭,不顧跌倒在地上的她,顧景言轉身離開。
顧景旭摔倒在地上,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顧家大小姐忍著疼,坐在地上留著眼淚。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疼痛傳遍全身,卻抵不過心中的疼。
“容清……”
顧景旭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好似用盡了一聲的力氣。
顧景旭加注在裴念白身上的痛,顧景言一一替她還了。這種因果輪回的事情,有些時候實在是說不清楚。
回到別墅時,顧景言十分厭惡身上的這股子香水味,沒有裴念白身上的味道好聞。
“你回來了。”
洗完澡走下來拿水喝的裴念白看著顧景言的臭臉時,還是跟他打了招呼。
顧景言嗯了一聲,扯著領帶朝著二樓走去。
裴念白不懂他這表情是怎么了,難道是跟顧立遠吵架了嗎?
裴念白覺得她需要勸一勸顧景言,不能再讓顧老爺子生氣。還有兩年的生命,那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就會離開人世。
這種心情,實在是很不好受。
對她好的人,裴念白不曾忘記過。
進了臥室,裴念白拿起書開始看。剛吃過,她沒有睡意,也是在等浴室里的顧景言,打算跟他好好談一談。
半小時后,顧景言頂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從里面走出來。
下半身裹著浴巾,赤果果的身條,看的裴念白面紅耳赤。
“顧景言,你流氓,你能不能穿條褲子!”
顧景言擦著頭發(fā),瞥了一眼臉頰粉紅的裴念白,薄唇微揚。
將毛巾扔掉,就在裴念白以為他打算拿睡衣穿上時,卻看到這廝直接解開了浴巾:“老婆,這不是褲子?”
一條黑色的短褲映入裴念白的眼簾內,衣服上方是八塊腹肌,下方是筆直修長的雙腿。
顧景言的身上沒有一點贅肉,身材好的不像話。
“顧景言,你這個流氓!”
從花癡中走出來的裴念白只覺得顧景言十分下作,竟然赤果果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顧景言看著炸毛的裴念白,心情大好。走到她身邊,拿開她的雙手,迫使她看自己。
“睡都睡過了,現在還害羞個什么勁?裴念白,我身上哪一處你沒摸過?”
雙手被他牢牢的握住,裴念白只覺得有些難受,心里有些發(fā)慌。
她知道,全因為顧景言那直白性的話。
“顧景言,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再這么不正經下去,她真的沒法抬頭說話了。
哪怕裴念白的思想很成熟,可她終究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跟二十六歲的顧景言比起來,自然是處于下風。
遇到顧景旭發(fā)生的不愉快被顧景言拋到腦后,握著她的手,覆在他的身上,看著裴念白認真道:“原來你喜歡我的不正經。小白,感受到了嗎?我的不正經?!?br/>
這下,裴念白除了想死之外再無其他的情緒。按照這個速度走下去,她是真的無語了!
裴念白掙脫幾下無果之后,只能無奈道:“顧景言,你老實一點,我有話跟你說。是很重要的話,關于爺爺?!?br/>
顧立遠的事情,顧景言自然上心。松開她的手,看著眼前羞紅了臉的女人,裹上浴巾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沒有再說話。
哪怕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條浴巾,裴念白看過去時,完全不覺得他形象有問題,只看到他一貫的優(yōu)雅從容。
整理睡衣,在顧景言對面坐下:“爺爺的身體情況不是很好,以后你盡量別惹他生氣。顧景言,人只有在真正失去時才懂得得到的不易??墒悄菚r明白又如何,已經晚了,人已經不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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