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艾力克和那些家伙說話之際,我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他們的情況。
這些人的情況并不是很好,衣服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精神也十分的萎靡。
若不是之前曾經(jīng)被他們追殺過,也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殺意,還要誤以為他們不過是些受了災的普通民眾。
艾力克似乎看出我的不爽,給我使了個眼色詢問我怎么回事。
我沒回應他,裝作四下張望,卻在第一時間將這里的地形牢記清楚。
既然這里就是這些家伙的藏身之處,那我早晚是要來造訪的。
我答應過張濤,我要給他報仇,這一點我到死都不會忘記。
艾力克見我沒有反應,繼續(xù)和對方攀談。
他的態(tài)度沒有和對方親近的意思,所問的一切都是關于前面的峽谷。
在那些人指給我們路線之后,他便帶著我們繼續(xù)前行。
走了幾步,我便貼近艾力克問他事情會不會有詐,他搖著頭說:“不會,那些家伙顯然是剛剛受了打擊回來,按照他們說的,峽谷的情況怕是不容樂觀。”
都說峽谷危險,樂觀肯定是談不上了。
艾力克追問我是不是和那些家伙有仇,我險些就把張濤被他們剖腹的事情說出來,話到了嘴邊,卻被我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是我信不過艾力克,這個仇,我要自己報!
艾力克見我不說,拍著我的肩膀表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和他說,他已經(jīng)是我的兄弟,希望我拿他當兄弟看。
我心里一陣感激,身后的人突然驚呼著說了一句什么,我看過去,他剛好用手捂住了口鼻。
我猛的一聞,也聞到了空氣中陣陣的腐臭之氣。
怎么說呢,就是當初在我們老家的誰家在山溝里埋的死豬被野狗刨出來了,飄散在空氣中的那種腐敗的臭氣。
我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嘴巴,艾力克卻第一時間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擺了擺手讓我們大家都停住,神色嚴峻的說道:“他們剛才說這邊有很多死人,看來就是前面了?!?br/>
“死人?”一陣作嘔的感覺瞬間涌現(xiàn)而出,虧我剛才還把那臭氣形容成死豬的氣味,這明明就是人死之后腐臭的氣息呀。
艾力克見我驚訝,點著頭說道:“剛剛你沒仔細聽,那些人說他們來到這邊看到了很多的死人,他們懷疑之前島上死去的那些人的尸體全都集中在了這里?!?br/>
我腦子里瞬間浮現(xiàn)出種種死狀,不自然的一笑:“不會吧,雖然之前那場大雨挺邪門的,也不至于會是收集尸體的吧?”
艾力克往前一步走,望著前面高聳的山崖說道:“是或者不是,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些人說這里十分詭秘危險,所以大家盡量集中一點,小心周圍情況,有任何情況都及時匯報。”
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些棒子竟然也是懂華語的,這一點從他們在艾力克用華語說完之后就及時應聲完全能看的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我瞬時出了一身的冷汗,想當初在山谷的時候,我們還想著和對方語言不通,自己人說點悄悄話來謀算點什么,他們就算是聽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天真。
我想要不是他們陰差陽錯間喝下了麻草水,怕不是我們現(xiàn)在還逃不出來呢。
越往前面走,山勢越陡峭,雖然這會太陽上來,山石上沒太過濕滑,可是那突然升起的山上,沒有樹木,只有被水流沖刷之后光滑的巖石,對我們攀登而上也是有著不少的難度。
我試了幾下,雖然說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比起之前有了很大的進步和提升,卻依舊覺得舉步維艱。
縱然艾力克的身手不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沒有多少計策可施。
所幸愛英的手下都不是吃素的,在我們幾次失敗之后,他們便主動上前,從懷中抽出了個鴨掌似的東西戴在手上。
那東西就像是有磁性,亦或者是像是章魚吸盤一樣,剛一碰到巖石,便直接黏在了上面。
艾力克眼露驚色的和他們說了幾句棒子話,回過頭來招呼我的時候,眼神深邃不明。
我湊到近前,碰著他胳膊問他怎么回事,他苦笑一下,“看來當初打那飛機主意的不只我們一伙人?!?br/>
我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其中一個棒子正對我們靦腆的笑著,瞬間想到,原來愛英他們竟然也打上了飛機的主意。
這意思就是說,即便不是遇到了氣流,飛機照樣會出事,只是現(xiàn)在是流落荒島,那些就不知道是怎么樣的情況了。
反正不管怎么說,從我們上了飛機就注定和這些人被捆綁在了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是無法避免的。
艾力克拉我胳膊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從其中的一個棒子手里把鴨掌裝置要了過來,對我比劃著說道:“喬,等一會我先爬上去找一個點把登山繩固定住,再拉你上來?!?br/>
我往上瞧了一眼如同被削過一樣的山面,提醒他多加小心,之后他便如同壁虎一般借用鴨掌裝置往上面爬了上去。
我好奇那些裝置是什么原理,雖然身邊站著人,卻是語言不通,沒有辦法去問。
這面山大概有二十幾米,不算是直上直下,角度也過了七十。
艾力克一直往上面爬,大概十幾米的位置才停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上面找不到著力點,讓我先不要著急了,他到上面去看看再說。
我知道這事急也急不來,便聽了艾力克的意見。
他一鼓作氣直接攀到了頂端,趴在山邊往里看去卻是第一時間就罵了一句誰特。
我驚訝于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卻也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聽力竟然超乎尋常的敏銳。
因為我和艾力克距離不近,他的一句低呼我應該是聽不到的,可是現(xiàn)在卻如同他就在我耳邊咒罵著一般。
我高聲詢問他怎么回事,他轉身朝著后面看,卻第一時間伸出了手指著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喊道:“那邊可以上來,你們左邊十幾米有可以攀登之處。”
我聽了,急忙帶著其他的幾個人跑到了他說的地方。
那里雖然山勢也陡峭,卻是有很多可以下腳并且固定住身體的地方。
愛英的手下還是很照顧我的,一路上山,都用登山繩保護著我,而我爬上去看到山谷里面的情況,瞬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