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整天,終于把宴飲這一關(guān)過去了。
如今宋禾兒也算是在江寧嶄露頭角,成為眾家酒樓老板中的一員。
江懷賦那邊,已經(jīng)處理妥當(dāng),宋蕭玉在那邊已經(jīng)開始正式忙碌起來。
生活漸漸步入正軌,然而絲綢店那邊卻一直沒有得力的人手監(jiān)管。
宋禾兒回到荷園的時候,便開始做春娣的思想工作。
春娣是個穩(wěn)重的人,雖然愿意幫著宋禾兒做點(diǎn)生意,但也不愿意拋頭露面,特別是每日都要給人量體裁衣,她覺得摸來摸去的,有點(diǎn)不好意思。
“四姑姑,你身材好,又漂亮,由你監(jiān)管絲綢店,我很放心。”
“行是行,只是……我不會說奉承的話…..若是來了貴公子給選衣服,我……”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咱們開的又不是黑店,貴公子選衣服也是為了送人,咱們賣衣服是為了賺錢,該說什么就說什么是了!
春娣猶豫了半晌,終究是點(diǎn)頭應(yīng)下了。
這下子,所有的店面都有了著落,現(xiàn)在就等著賺錢回本了。
瑞珍與春嬈留在家里看孩子,好在家中也請了嬤嬤與女使,念姐也有學(xué)究教學(xué)問,眼瞧著所有人都安排妥了,宋禾兒心中無比欣慰。
“禾兒,絲綢店那邊來了人,說有事兒找你。”
秦小娘這幾日一直在酒樓幫忙,雖然出不了多少力,但也能幫著招呼一下客人。
“阿娘,怎么了?”
“外邊有一個生客,我瞧著沒見過,但說是來找你的,你去見一下。”
“哦。”
宋禾兒轉(zhuǎn)過身,繞過長廊,朝外邊走去。
站在大堂之中的是一個中年婦人,穿著紅色緞袍,梳著高高的發(fā)髻,紅唇妖艷,鬢邊還別了一只牡丹。
宋禾兒瞧見她的模樣便可斷出,此人八成是個媒婆。
可自己雖然到了婚配的年齡,但也沒有對外宣揚(yáng)過要找夫家。
換句話說,即便是要找夫家,媒婆來了也應(yīng)該去找她的母親或者長輩去商談,怎么如今卻來找自己?
宋禾兒走到她的面前,那媒婆帶著殷勤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一邊看一邊還贊不絕口:“姑娘生的可真是美若天仙。
“這位娘子前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有有有!自然有事情!”
“那就請說吧,我這堂中已經(jīng)坐滿了人,不然我就邀娘子吃一杯酒了!
媒婆客氣道:“不用不用,我就說兩句就走,早聽聞姑娘有才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西邊那家絲綢店也是姑娘的吧?”
“是。”
“店中有一個管事的姑娘,生的膚白貌美,說話聲音也甜,是您的姐姐?”
宋禾兒微微一愣,感情不是來找她的,原來她是看上了四姑姑。
“她是我小姑姑!
“喲,這么年輕的姑姑還是頭一次見,這么著,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江寧城中有一個讀書人家,雖不說是多富貴,但也不愁吃穿,難得的是,他家哥兒是個上進(jìn)的,讀書用功,將來定能功成名就,前日他舅母去裁衣,看中了你家姑姑,所以托我來問問,這門第嘛……”
說著,那媒婆四處瞧了一眼。
“與你們家定是不般配,說起來姑娘有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家中定是殷實(shí),可我說句難聽的,士農(nóng)工商,便是手上再有銀錢,如今也不如仕途重要,若是姑娘以后也嫁個讀書人,脫了商籍,也是一件美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