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久夜身處室內(nèi)也能感受到這棟洋樓外強大的結(jié)界,若不是利用李譚,估計再多二十多年的道行也找不到這地,就算找到,也有可能進不來。
辛久夜挑開遮擋窗戶的淺色窗簾的一角,放眼向室外望去,一片綠瑩瑩的草地延伸至七八百米外的樹林,這應(yīng)該是后院。占地面積這么大,這哪只是棟洋樓,明明就是座別墅!洛生他們太低調(diào)了。
靠近樓房三百米左右的右方草地上,有座擺放了桌椅的棕色涼亭,建筑風(fēng)格現(xiàn)代化,涼亭頂端由數(shù)十條橫柱排列構(gòu)成,上面纏滿了藤枝,開滿了紫藤花,遠遠望去,夢幻迷人眼,原來洛生還有這個情調(diào),人老心不老!
靠近樓房的左方有一個一米高階梯形的石架,上面擺放了三四十盆綠色盆栽,各個修剪整齊,造型各異。辛久夜雖不懂盆栽,但也看出它們的主人對它們格外照料,嗯,這才是洛生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有的喜好。
收回視線,轉(zhuǎn)身看到書架上各類書籍卷軸,辛久夜有點激動,根據(jù)書籍分類的擺放方式,在一古樸的木質(zhì)書架上找到一卷名為《器庸錄》的書,拿著它順勢坐到靠近落地窗的大班椅上,用手摸摸這大班椅的坐墊,這觸感絕對是真皮。
辛久夜找了個舒服且光線較亮的角度翻閱書卷,看的太投入,沒發(fā)現(xiàn)周圍氣場不對,*靜了!抬眼側(cè)頭一看,李譚不見了,同時感到背后有道冷漠的目光,淡定地轉(zhuǎn)過身來,咧嘴一笑。
“什么時候來的,都不打聲招呼?”
“三分鐘前?!甭迳纳畹难垌锟床怀鱿才?br/>
“李譚人呢?她帶我來的,說是在這能找到你!”
辛久夜說完后,很識相地讓出座位,做了個請的手勢,身子閃到一邊。
“她回了學(xué)校?!?br/>
洛生經(jīng)過辛久夜,順手抽走她手中的書卷,坐到大班椅上自行看了起來。
就在這幾分鐘的時間里,洛生出現(xiàn),又將李譚送走再回來,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又被打擊了一番。辛久夜面上露出幾分諂媚的笑容,避免對方算賬,趕緊找個醒目的話題掩蓋之。
“我找你真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你等等哈……”
辛久夜說完瞬間消失,大約一分鐘又出現(xiàn),手里多了本陳舊的寫生簿和一把劍,她把寫生簿遞給洛生,開始將若月家詛咒及若月希穿越異世等等事件挑重點闡述了遍。
洛生貌似認真地翻閱寫生簿,也不知道聽進了多少,辛久夜安靜地等著他的評說,不由地多看了他幾眼。洛生今天穿了件棉質(zhì)白色襯衫,淺色的休閑長褲,隨意打理了短發(fā),穿了雙湛藍色的亞麻編制拖鞋,嗯,這拖鞋真好看,襯的整個人都有返璞歸真的氣質(zhì),很符合自己的審美,等下問問這鞋在哪兒買的……咦?拖鞋!他從一開始就在樓里?看他這身行頭,怎么感覺像是剛剛起床的…越看越像!
“所以呢?與我何干?”可能感覺到過久的異常目光,洛生終于吐出幾個字。
辛久夜就知道對方會有這么回應(yīng),于是放下身段,心平氣和道:“大哥,你跨越了三個世紀(jì),見多識廣,就沒聽說過這類的怪事嗎?”
“聽過,那個消失的道士很可能去了異界?!?br/>
洛生似乎是在欣賞寫生簿最后幾頁的繪畫,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
辛久夜順著洛生的目光看向那些繪畫,沉聲說道:“我也這么覺得,這些素寫是我母親回到這個世界后,憑著僅有的殘缺記憶畫的,問她里面的都是誰,她記不得了,時間越久越記不清?!?br/>
“你的靈力起初來源于辭靈,凈化后最好的結(jié)果,是你作為一個普通人活著回來。”
什么都沒了,還最好!
“最壞呢?”辛久夜好奇地追問。
“魂飛魄散?!?br/>
呃,活著的確是最好的結(jié)果。
“沒有一點其它可能嗎?”辛久夜不甘心,繼續(xù)追問。
大神也有出錯的時候,辛久夜覺得他的話不能全信,僅供參考而已,于是玩笑道:“你幫幫忙,認識這么久了,我對你一向推心置腹,我今天還幫你擋桃花了!”
“桃花?你都自顧不暇了,還是省點精力吧!”洛生說完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別有深意。
“嗯?話里有話!你意思是我快有桃花運啦?我怎么發(fā)現(xiàn)?”辛久夜不覺得洛生是故意調(diào)侃她的,疑惑道。
“不是桃花運,是情劫?!?br/>
洛生翻到寫生簿的最后一頁,眼神定格在那幅畫了翅膀的肖像上,繼續(xù)悠悠說道:“你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元神修煉幾乎止步不前嗎?”
“我說呢,我還以為是因為最近偷懶沒接任務(wù),缺乏歷練的緣故?!毙辆靡孤冻鲈瓉砣绱说谋砬?,暗自感嘆洛生居然如此細致入微,于是請教道:“你說的情劫,要怎么破,能避免嗎?”
“想要修為提升,歷劫是必需的?!甭迳┝搜坌辆靡?,語氣有點冷硬。
“我沒有師父,集百家之所長,自學(xué)成才的,所以有些事沒人指點過?!毙辆靡孤牫鏊难酝庵?,自信地為自己解釋道。
辛久夜琢磨了片刻,挑了挑眉對洛生問道:“按你這么說,我必需找個人談次戀愛,否則就會影響我的人生進階?”
“……可以這么理解?!甭迳鷮τ谛辆靡谷绱说睦斫?,居然挑不出錯來!緩聲回道。
“可以找你嗎?”辛久夜突然變得溫聲細語,微側(cè)著腦袋,深情望著洛生說道。
“……”洛生終于將目光從紙張上完全轉(zhuǎn)移到辛久夜的臉上,有點理解不了現(xiàn)在年輕人的思維方式。
“突然想起來,上個世紀(jì)你的那次禁忌之戀是不是就是你的情劫?和我交流下歷經(jīng)情劫的前中后過程的所感所悟唄!”辛久夜裝作沒發(fā)現(xiàn)洛生沉下的臉色,神態(tài)隨意道。
“隨心隨性?!甭迳凵裢蝗蛔兊蒙铄?,說完后嘴角勾出很淺的微笑。
但在辛久夜看來,這笑得不懷好意,這四個字含義太豐富,一時參悟不透!
洛生看出了辛久夜沒把情劫當(dāng)回事,辛久夜還真的沒把它當(dāng)回事,她自持是個無論主觀上還是客觀上都是很理智的人,她才不會像洛生那樣愛的驚天動地,只要感情上不太較真,且要持有好聚好散的心理狀態(tài),這樣才能不受傷,且拿得起放得下。
“友情提示一下,修行者,十個有八個毀在情劫上!”看在辛久夜有難得的修行天賦的份上,洛生居然有一絲不忍,開口解說道。
“嗯?另外兩個呢?”這么夸張!辛久夜來了興致追問道。
“一個還沒遇到情劫就栽了,最后一個……”
“最后一個是你!”辛久夜截了洛生的話,越發(fā)好奇他的過去,等自己能力超越他時,一定逼迫他將自己的過去寫成回憶錄送給自己閱讀解悶。
“你今天偷偷跑我這來,找什么東西?”洛生不想再繼續(xù)“情劫”這個話題,轉(zhuǎn)移話題,開始算賬!
“聽說你有個乾坤袋?”該來的始終要來,辛久夜還是直奔主題吧!
“你想要?”洛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辛久夜說道。
辛久夜覺得自己應(yīng)該將洛生的這個神情,這個畫面定格拍下,那眼神太銷魂了,送給李譚,保證讓她激動地天天看著照片睡不著覺!
“不是要,是租,租兩年。”辛久夜哪敢說“要”,大手一揮,將手里的劍橫在洛生身前的桌上,豪邁道:“租金是這把天云劍?!?br/>
洛生將天云劍拔出劍鞘,見此劍長約九十厘米,寬約三厘米,劍身通體白色,劍刃像菖蒲葉,前后翻轉(zhuǎn)看了眼說:“沾過人命,戾氣過重,持劍人必須心志堅定,否則反被控制。”
“這是我外祖母送給我的,珍貴的很!”本來辛久夜還想杜撰這把劍是祖?zhèn)骷覍?,加重點神秘感,一聽說殺過人,還是說實話吧,萬一這把劍上過上個世紀(jì)中日戰(zhàn)爭的戰(zhàn)場,再怎么神秘都覺得拿著燙手。
“去除戾氣,依然是把屠妖的寶劍!”洛生贊賞道。
“去戾氣不是你的強項嗎?這么說,你同意了?”辛久夜覺得乾坤袋快要到手了,微笑地說著。
洛生右手握劍柄,左手食指中指并直拂過劍身,反手一揮,劍光一閃,天云劍如同被天水洗凈般煥然一新!辛久夜看出來了,高手就是高手,不用畫符念咒,就用手摸一摸、揮一揮,戾氣就被除去了,還順便凈化了下。唉,又被打擊了。洛生將天云劍插入劍鞘,單手一轉(zhuǎn),很隨意的動作,天云劍就不見了,手中卻多了一個藍色精囊。
“乾坤袋,這是《器庸錄》里的改良版?!?br/>
改良版!辛久夜第一次發(fā)現(xiàn)洛生居然有如此善解人意、和藹可親的一面,不禁猶豫要不要將自己接下來的目直接用語言表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