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巨大怨靈消失的那一刻,地上的老人就有了感覺。坐在柜臺后面,白衣老翁手持綠色竹仗,瑟瑟發(fā)抖。原本灰暗無關(guān)的雙眸突然圓睜開,從中迸發(fā)出駭人的精光。老翁用手指肚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中竹仗地關(guān)節(jié),心中安定了些許,隨即又彎曲手指,從側(cè)面輕輕敲擊了幾下竹身,聽到一陣嗡嗡聲傳來,老翁的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老翁站起身,拄著竹仗顫顫巍巍的向店外走去,他伸出兩根手指捻住雪白的胡須,一邊揉搓一邊小聲嘀咕道:“終歸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計劃又失敗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也不是說現(xiàn)在沒有一絲勝算,只是沒有犯錯的余地,要是現(xiàn)在發(fā)動,只要出一點差錯就會滿盤皆輸,到時候就萬事皆休嘍!所以還是要好好謀劃一番?!?br/>
此時的街道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亦步亦趨的老人,但是路上的行人們并沒有太過在意!
老翁重重地嘆息,一切都是為了群眾,就算是千難萬險他都會去完成!千恨萬恨,也只恨那些破壞他們計劃的人,本來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著發(fā)動了,沒想到最后的緊要關(guān)頭還是被破壞了計劃。原本以為有客棧做掩護,還有著老人守護,已經(jīng)是萬無一失!
昏睡過去的劉專一正安靜的躺在地上,手中緊緊的握著他的佩刀。要是此時有高人檢查一下他的身體就可以發(fā)現(xiàn),他此時的身體已經(jīng)如同一間四面漏風(fēng)的房屋,但是他自身正在盡力進行著縫縫補補。
擂鼓的聲音從劉專一的身體中不停的傳來,聲音逐漸變大,這種聲音仿佛清清楚楚的傳達著身軀體魄的顫抖哀鳴。昏睡中的劉專一翻了個身,似乎是想要尋找更為舒服的姿勢,隨著身體的翻動,其身上的疼痛感更加巨大,使得他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表情十分可怖!
而反觀諸葛雙全,他雖然也傷勢不輕,但是大多都是生命力的虧空!還好他是一個年輕的精神小伙,這要是一個耄耋老人,可能這一下就是天人永隔,此生不得再次相見!生命力的流逝讓諸葛雙全全身萎縮,身上的肌肉變得十分干癟,一點都不圓潤!要是按照劉專一的話來說,那就得盤他,不然麻麻咧咧的,太過干巴!
隨著時間的流逝,昏迷的人還在昏迷,阿狗正帶著援兵從遠處趕來,地窖深處照例傳來女人呼救的聲音,虛幻而凄愴,經(jīng)久不絕!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反復(fù)來反復(fù)去就只有那么一句:“救命!救救我!你一定會不得好死?!?br/>
在阿狗到來時,就看到劉專一和諸葛雙全暈倒在了地上,身后的救兵一點都沒有管兩人的死活,而是四散開來,搜刮著地窖中的物資,仿佛人命在這些物資中一文不值。此時的地窖中不斷傳來興奮的嘶吼聲,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寶貝。
看到城衛(wèi)兵的行為,阿狗有點后悔叫他們過來,因為劉專一和諸葛雙全將地窖中的危險清理了個干凈,要是自己一個人來搜刮的話,指不定可以賺個盆滿缽滿!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怪他太過膽小,也不知道兩人醒來后會怎么看他,要不然,就趁著現(xiàn)在的機會來個滅口吧!
想到就可以做,此時兩人的身邊沒有一個衛(wèi)兵,就算此時他將兩人殺死,也可以將責(zé)任推卸給之前的怨靈,想來活人也不會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死人而去找一個活人找麻煩!阿狗穩(wěn)定了一下心神,他不想當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所以只能請劉專一和諸葛雙全一起去死了!
阿狗掏出小刀,惡狠狠的看著熟睡中的劉專一喃喃自語道:“別怪我,誰叫你們喜歡多管閑事,別怪我!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報仇!”阿狗突然發(fā)現(xiàn)劉專一翻了個身子,嚇得他趕忙收起小刀,一不小心還劃傷了自己的手臂,可能這就是忘恩負義的代價也說不定!
看到劉專一并沒有醒轉(zhuǎn),阿狗的頭上滲出了汗水,他用手擦了擦汗,沒有理會手臂上的傷痕。此時的他不敢直面劉專一那張臉,所以他小心翼翼地繞到劉專一的背后,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背刺!阿狗優(yōu)點羨慕劉專一和諸葛雙全的友誼,從之前諸葛雙全也愿意留下來的時候就開始羨慕,越是這種得不到的東西,他就越是想要毀滅!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的經(jīng)歷讓他的心理變得黑暗,不再那么純真!
他的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容,仿佛隨時都可能得手一樣,但是城衛(wèi)兵的頭頭并沒有給他機會,在他全神貫注于眼前的事的時候,頭領(lǐng)就招呼著手下將劉專一和諸葛雙全的身軀搬到了地上!
頭領(lǐng)看著遠去的阿狗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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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這次可得好好夸獎我,要不是我,你指不定就嗝屁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這也算是造了七級浮屠!”說完,諸葛雙全就摘下腰間的小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烈酒,繞著俊美的少年轉(zhuǎn)圈嘖嘖道:“二哥,這次我也不得不佩服你!能夠殺那么多怨靈,這要是我一個人,我真做不到。還有,我們的配合可謂是天衣無縫,要不是那只怨靈的實力太過巨大,我覺得都不需要符箓就可以將其斬落馬下??赡芪覀儍蓚€已經(jīng)心有靈犀,你說到時候我們可不可以創(chuàng)一個合擊絕技什么的,那一定威風(fēng)極了!”
那只巨大的怨靈在吞噬了那么多小怨靈之后實力來到了融靈境六品,其實當時的劉專一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敵,要不是諸葛雙全的加持可能當時的第一擊他就魂飛魄散了!
劉專一笑瞇瞇地看著諸葛雙全,伸手摸了摸他干癟的手臂。距離上次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天,但是諸葛雙全干癟的手臂還是沒有任何變化,這讓他有點內(nèi)心難安!
“沒事,二哥,以后就會長起來的,不就是一只手嘛!我一點都不在乎,而且又不是沒有治愈的可能!”說完,諸葛雙全放聲大笑,只是其中又有多少心酸,只有他自己懂得!
諸葛雙全的這條手臂因為生命力以及血肉缺失過多,已經(jīng)陷于干癟,根據(jù)醫(yī)師所說,除非能夠找到傳說中的生命花補充丟失的生命力,不然以后這只手臂可能永遠都無法抬起。
猶記得當初那位氣勢洶洶喊著讓他請客的兀那漢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可憐巴巴的獨臂大俠,雖然諸葛雙全此時的氣態(tài)姿容是如此的輕描淡寫,但是劉專一現(xiàn)在知道他的內(nèi)心并不像表面上的這么平靜!劉專一握了握拳,心中做出了一些決定!
那只怨靈已經(jīng)開了靈竅,在戰(zhàn)斗時知道先攻擊諸葛雙全,可惜當時劉專一并沒有對其造成太多的傷害,所以沒有疊加到黑暗收割的層數(shù),一直到現(xiàn)在還是五十層。
劉專一笑著回答道:“等到時候我們?nèi)チ搜S武院一定會有辦法的治好你的手臂,放心吧!”
諸葛雙全收斂笑意點了點頭:“嗯!”
此時兄弟二人已經(jīng)換了一家客棧,聽說之前客棧中的地窖深處全部堆積著尸體,每一個進入的城衛(wèi)兵都將膽汁吐了出來。因為當時的場景實在是過于慘烈,赤裸的尸體,沒閉眼的頭顱,斷壁殘垣,每一處都沾染著液體,血液,腦髓,膽汁隨處可見。之前聽到的求救聲就是其中久久不散的冤魂罷了。
之后還是請了得道高僧來超度,才讓其得以投胎,不然可能以后客棧就會變成一個鬼屋。就算是在皇城腳下,鬼屋中的鬼也不會被消滅。
此時的劉專一精神飽滿,從外部一點都看不出有任何傷勢,但是其身體內(nèi)部的傷勢大多沒有痊愈,大概還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才會完全好轉(zhuǎn)。
少年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到:“還有十一個月,武道大會就要開始了,在這十一個月我們還是要好好修煉,免得之后被別人偷了屁股。阿狗也走了,看來他是覺得愧對我們,沒有和我們并肩作戰(zhàn)。之前我很憤怒,現(xiàn)在想想,其實我也并不怪他,那種時候幾乎是必死的局面,丟下我們逃走也是不無不可,只是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還真是讓人難受!”說完劉專一對著諸葛雙全笑了笑。
枯臂少年怔了怔,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諸葛雙全坐在床上,用左手幫助枯臂環(huán)住膝蓋,隨后左臂也順其自然地抱住膝蓋,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冷哼道:“忘恩負義的家伙,不值得交朋友。要是在武道大會上遇到他,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br/>
劉專一默不作聲。
枯臂少年扭過頭,笑到:“不過既然你都原諒他了,那我也就原諒他吧!”
劉專一看到枯臂少年笑臉,將心中那些安慰的話一字一句壓回了心底。
其實在劉專一的內(nèi)心深處還是想一刀斬了阿狗,但是他不想讓諸葛雙全這樣做,他不想讓諸葛雙全有任何意外。
這幾天吃過飯,劉專一都會抽出時間帶著諸葛雙全出去走走,今天也不例外。
通往遠處的街道上,兩個少年緩緩行進著,嘴上有說有笑,夕陽將少年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在療傷的這幾天中,劉專一和諸葛雙全到追風(fēng)堂領(lǐng)取了突破至融靈境的功法和武極。
劉專一選的是金龍化神訣,斬天拔刀術(shù)以及化龍身法。傳說中金龍化神訣是斬龍劍尊創(chuàng)造的金系功法,這是一套功法,可以從融靈境一直修煉到通玄境,但是追風(fēng)堂內(nèi)只有金龍化神訣的玄級部分,要是想要更多的,就只能靠以后的奇遇。而這斬天拔刀術(shù)則是黃級拔刀術(shù)的升華版,因為貪多嚼不爛的原則,劉專一只選擇了這樣一個武技。
時間緩緩流轉(zhuǎn),十一個月的時間就在療傷與修煉中慢慢流逝。此時劉專一的修為來到了融靈境二品,修為越高,實力的增加就越為困難,此時的劉專一深有體會。
在這十一個月中,劉專一殺過脫凡境的妖獸,但是已經(jīng)不再增加黑暗收割的層數(shù),就連能量都已經(jīng)不再獲得?,F(xiàn)在的他只有斬殺融靈境的妖獸才能夠繼續(xù)獲得層數(shù)和能量。但是京都旁又怎么會有妖獸呢,所以這十一個月少年也只能穩(wěn)扎穩(wěn)打的修煉,堪堪突破到了融靈境二品。
也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少年頓悟,在這十一個月中諸葛雙全的境界來到了融靈境三品,比劉專一整整高了一品。
因為這個事情諸葛雙全可沒少在他面前得瑟。但是劉專一卻一點也不惱,因為得瑟的時候可以他感受到諸葛雙全的快樂。如果僅僅這樣就能讓他快樂,那么少年愿意永遠比他少一品。
兄弟二人早在一年前就已經(jīng)報名了武道大會,所以此時也沒有太過擔(dān)心,只是慢悠悠的游蕩在擂臺的旁邊。
此時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晌午,武道大會即將舉行,周圍四郡的青年才俊自認為有實力者都已前來,此時正是天才云集,群英薈萃之時,通過武道大會一較高低,獲得前三者可以拜入炎黃武院,獲得第一名者更是可以在炎黃武院中選擇自己的導(dǎo)師。在東方大陸進入炎黃武院可以說是鯉魚躍龍門,完成了一次巨大的蛻變。
這一次武道大會不僅僅吸引了來自神武國各地的武者,就連附近國家的武者都參與了進來。其中更是有著融靈境二品,三品的存在。但是反觀神武國這邊,就連融靈境一品的的武者都沒有多少。
“這就是神武國嘛?都是這種歪瓜裂棗。看來我們可以輕松奪冠啊,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其他國家來的人就可以了!”獸衣青年站在人群中對著身旁的女孩大聲說道,生怕周圍的武修聽不到。
他的四周站滿了義憤填膺的武修,但是實力的不濟讓他們不敢多說些什么。
冷艷少女抬了抬頭,看著獸衣青年說到:“走吧,這里人太多了,我討厭這些下等人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