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不止如此
那女子的眼神一黯,卷動著一層淡淡的黑暗,沈如詩向里面探去,盡是她不解的意味。
緩緩地,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說道,“對于我,他不止是如此?!?br/>
沈如詩微微抿了抿唇,實話說來,她實在瞧不起那女子,她向來認為,在愛情之中,若是卑微,也決不能從塵埃里面開出花來,更何況是為了那樣一個人。
“主子,我們走吧?!彼{木提醒道。
“嗯。”沈如詩慢慢將目光從那女子的身上抽開,轉(zhuǎn)身拿著藍木遞給她的披風(fēng)。
沈如詩不知那女子究竟要如何蒙混過關(guān),不過藍木安排的事情,她倒是放心。
他們越走越遠,最終,沈如詩已然忘記了回去的路程,目光向著四周看了一眼,她的眼神有些狐疑,“藍木,這里也是血蓮教?”
藍木答應(yīng)一聲,夜色中,他的神色看起來更加的深沉,像是卷動著黑暗的大海盡頭,看不到岸。
“主子,這里便亂墳崗?!?br/>
“亂墳崗?”沈如詩微微蹙起眉頭,“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有人在此處等著主子?!彼{木道。
沈如詩嚇出一股冷汗,仔細思索一下,方才明白藍木究竟是何意,不過心中確實覺得這般實在不可能,“難道是紫袍大人……”
藍木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雖然在月光下顯得極其朦朧,但是遠處的人卻還是看到了。
沈如詩漸漸感覺到身后卷來一陣涼風(fēng),心里面驀然怔了怔,待看清楚那人的面孔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紫袍大人,您……”
她欲言又止,眼前的人身穿一身黑袍,遮擋了半邊臉,若非從此人的儀態(tài)判斷,沈如詩不會認得他就是那人。
她倒吸一口涼氣,仔細望著此人,奈何,心中想起當(dāng)初是她害得紫袍大人羅的這番境地,便有些不安。
“紫袍大人那日沒有死。”藍木平靜的看著沈如詩,“是我阿爹救了他?!?br/>
“你爹?”沈如詩腦海里面盤旋著那日那個瘋癲老頭的模樣,果真沒有料到,他竟然有這種本事。
感覺到紫袍大人在逼近,沈如詩立刻后退了一步,身后便是藍木。
“對不起,當(dāng)初我不知道這般會害死你。”沈如詩目光有些波動,她還是初次看到有人死而復(fù)生,又或許,那日是自己失誤了,紫袍大人根本就沒有死……
只不過這些都不是她現(xiàn)在該關(guān)心的問題了。
沈如詩現(xiàn)在有些摸不透藍木將她帶來此處的目的了。
“你不必緊張,那日,我知你的確像救我?!?br/>
沈如詩不言語,聽著紫袍大人深沉的聲音,他的聲音與周圍的嗚咽的風(fēng)混在一起,增添了一份凄涼的感覺。
“那日的話,我還未曾與你說完?!?br/>
紫袍大人道,沈如詩呼啦一下想起來,當(dāng)初紫袍大人的確是跟她說過蘇櫻的事情,她眼神變得警惕了三分,“你可見過她?”
紫袍大人道,“現(xiàn)在只有我們?nèi)?,沒有旁人,我便將此事告訴你,只不過你切莫要保證,決不可將此事泄露出去?!?br/>
“紫袍大人放心便是?!?br/>
“蘇櫻在血蓮教還有殘存的舊下,想必你不清楚……”
聽著紫袍大人的話,沈如詩忽然想起殺無虞吩咐她做的事情,她眼底閃過一絲白光,卻還是靜靜地聽著紫衣大人說,在沒有完全信任之前,她向來不肯輕易暴露自己的想法。
“殺無虞之所以這般殺我,便是因為幾日之前,我曾去落崖,他對我產(chǎn)生了懷疑?!?br/>
沈如詩微微閉上眼睛。幾日之前,那時候正是紫袍大人救了她與蕭天凌的時候。
“難道那個時候你是出去見蘇櫻?”
“不錯,我這些年一直打聽著蘇櫻的蹤跡,前幾日得到了消息,正是要去落崖尋她,誰來道哦卻遭到了背叛,殺無虞得知了此事,便派人監(jiān)視我,無奈之下,我只好另尋理由?!?br/>
沈如詩眼底有些不解,“那你當(dāng)初說我是蘇櫻之女,便是為了糊弄殺無虞?”
說到此處,紫袍大人的眼神突然變的怪異了一些,直勾勾盯著沈如詩,好似她臉上生出兩朵花來一樣。
“當(dāng)初,我救你的時候,你身上的確顯露出彼岸花圖樣?!?br/>
沈如詩眼底流過一絲光芒,此事,她并非不知。
“只不過一朵彼岸花,如何就能證明,我當(dāng)真是蘇櫻之女?”
紫袍大人看著沈如詩的眼神深了些,“當(dāng)初,我跟蘇櫻也頗為熟悉,跟你相處的這幾日,我看得出,你們的確有相似之處。若非蘇櫻之女,老夫想不出,你為何會這般像她?!?br/>
垂在身側(cè)的手慢慢握緊,她心中起了一絲波動,本要將風(fēng)影的事情告訴紫袍大人,奈何,這時紫袍大人卻又開口道,“那日我之所以去尋你,便是要殺無虞懷疑。”
“懷疑?”
“不錯,我要讓他懷疑為何在緊急關(guān)頭,我去尋你,殺無虞此人向來多疑,這時候應(yīng)該猜到你跟蘇櫻的關(guān)系,無論他信或者不信,但凡他起了疑心,此事便好辦許多。”
沈如詩看到紫袍大人眼底燃起了明顯地復(fù)仇的色彩,仿佛任何勢力都阻擋不住。
她終于明白過來,原來殺無虞早就懷疑自己了,那玄冰只怕是早就為自己準(zhǔn)備好了。
“你想的不錯,殺無虞昨日的確是把我當(dāng)做了蘇櫻之女?!毕胍寶o虞信任,并非易事,難道是紫袍大人在自己身上動了什么手腳,沈如詩眼底流光,“我問你,當(dāng)初你是否在我身上動了手腳,為何我能抵抗的了千年玄冰之寒?”
“不曾?!弊吓鄞笕说膬蓚€字斬斷了沈如詩的念想,“事實只有一個,那便是,你幾時蘇櫻之女,我血蓮教的圣女不錯?!?br/>
這頂帽子沈如詩不敢擔(dān),“我不想成為你們權(quán)力爭奪的犧牲物?!?br/>
她心中當(dāng)真有些雜亂,轉(zhuǎn)身,靠在一棵樹下。
紫袍大人倒也不逼迫她,只是靜靜道,“你是蘇櫻之女,這便是你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