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本性不壞,且心底純善,你不必如此擔(dān)心?!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韓老先生笑呵呵的看了周老夫人一眼,“孩子大了,也該放手讓他出去闖闖,莫老是收在手里擺弄……換了我這么大的時候,總被人管著也是要犯倔的?!?br/>
周老夫人看了安婆婆和宋晏一眼,倒也沒有刻意避諱,“要是他像博衍一樣聽話倒也罷了,偏偏那孩子從小胡鬧慣了,要是不管束著些不定鬧出怎樣的幺蛾子?!?br/>
話說到這份上,韓老先生點點頭,也不再不推辭。
“那好,今天就不打擾了。”周老夫人笑笑,站起身來,“事不宜遲,我明日就帶那孩子過來。”
宋晏沒聽到具體有用的消息,有些氣餒,還不待她好好琢磨周博玦為什么“鬧騰”,和周博衍回去有沒有關(guān)系,安婆婆就笑瞇瞇拉起她進(jìn)書房,讓她寫幅字給韓老先生看看。
至此,宋晏只好收斂心神,按捺下滿腹的心思,專心提筆寫字。
她并沒有怎樣刻意學(xué)習(xí)書法,籠統(tǒng)的閨中培訓(xùn)只是讓她的字能出來見人而已,這輩子在外公的刻意教導(dǎo)下才算是有了顯著進(jìn)步,但要是能夠入韓老先生的眼,還是欠缺了許多。
果然,看過宋晏的字后,老先生搖搖頭,“用筆圓轉(zhuǎn)流美有余,清爽暢速不足,還是欠缺火候。”
一提到書法,韓老先生就不再是原先的好好先生了,他轉(zhuǎn)頭看向安婆婆,嚴(yán)肅道,“孩子年紀(jì)小不知道用功,你和微秋就只是干看著么。我以前就教你們,書法書法,是一日都不能放松的。都忘了不曾?”
安婆婆對著這個亦師亦父的老師一向尊敬,此刻也只好賠笑,“晏晏學(xué)的東西多,書法就放松了些……您要是有精力,就指點指點唄?!?br/>
“哼,你就會偷懶,微秋的外孫女你都不上心,還巴巴丟到老頭子這兒來?!表n老先生伸手捶了捶肩膀,沒好氣的瞪了徒弟一眼。
宋晏接到安婆婆使的眼色,忙湊到韓老先生后面幫他捶背。她的這手絕活還是以前為了討好那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父親。特意跟丫鬟學(xué)的,不輕不重,拿捏得宜。季微秋和駱明昭都極為受用。
韓老先生也不例外,過了片刻,就瞇著眼睛愜意的長舒一口氣,他一輩子愛書法成癡,一練起來就忘了時間。肩膀、上臂酸痛是幾十年的老毛病了,這小丫頭倒是有幾分能耐,一下一下捶得恰到好處。
本來看在徒弟和微秋的面子上他也是要點頭的,現(xiàn)在見小女娃乖巧能干,韓老先生答應(yīng)的更痛快了,“……預(yù)先可說好。嫌苦可不許哭鼻子?!?br/>
宋晏微囧,這具身子也十七了,怎么還把她當(dāng)小孩子。
可是她忽略了。現(xiàn)代孩子接觸到的新鮮事物多,吃的東西營養(yǎng)好,所以早熟,可早熟的不過是身體和**,而不是心智。韓老先生曾經(jīng)也指點過博士碩士之類的。年紀(jì)老大不小了,在眾人面前被訓(xùn)斥了還是會喪氣抹眼淚。弄得誰都尷尬。
老先生又不愿委屈自己的脾氣,一來二去就不愛教陌生人了,此次對宋晏算是破例,但還要先打好預(yù)防針。
宋晏鄭重點頭,好歹是個國寶級老師,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她雖不是非要學(xué)好書法不可,但是技多不壓身,自然要珍惜這個機(jī)會。
第二日,周博玦如約被周老夫人送了過來。
宋晏對他還有些印象,在香港死活追著方茗的那個小男生,周博衍的堂弟。
幾個月不見,小男生似乎長大了許多,雖然俊美如昔,眉宇間卻籠上了幾分冷漠與憔悴,靜靜站在客廳里,任憑周老夫人和周家二嬸怎么苦口婆心的叮囑也不吭聲。
宋晏盯著他嘴角的一抹譏意,若有所思……
周博玦和宋晏一樣被韓老先生丟在書房里練字,一人一張桌子,只是學(xué)的東西不一樣,周博玦前面放的是懷素和尚的狂草,宋晏跟前的則是趙孟钚吹摹堵逕窀場貳?br/>
幾天相處下來,宋晏發(fā)覺沉默寡言的周博玦的字其實寫的很好,至少水平比自己高多了,很有幾分韓老先生所說的風(fēng)骨,一看就是那種自幼有名師教導(dǎo),又肯勤學(xué)苦練之人。如此倒是讓宋晏對他有了幾分改觀,起碼不是個一無是處的花花公子。
來韓家拜訪的人很多,只是能進(jìn)門的卻極少,偶爾來幾個能讓韓老先生親自接見的,宋晏也不吝嗇做一盤點心,泡一壺好茶送出去。
“你要吃么?”這日來了一個穿著很洋氣的老者,一來就被韓老先生熱情的叫去下棋,宋晏蒸了一碟子紅豆小酥卷兒送去,剩下的幾個也不講究,放在碗里一邊吃一邊往周博玦那邊走,“這次做的挺成功,還熱乎著?!?br/>
周博玦那雙和周博衍相似的黑眸清清淡淡的看了宋晏一眼,然后擱下筆,拈了一個淡黃色帶紅點的小卷兒送進(jìn)嘴里,“謝謝?!?br/>
性情大變?。∷侮绦睦镟止?,也往嘴里填了一個,“你什么時候回京的?”看他對方茗那死心塌地的樣子,還以為會留繼續(xù)在香港陪伴呢。
聽到這話,周博玦才抬起頭仔細(xì)看了宋晏的臉,辨認(rèn)了一會兒,“……是你?!彼麑Ξ?dāng)初那個跟著哥哥一起離開的漂亮女孩子還有印象,“怎么到這兒來了?”
“……我說是沖著你哥哥來的,你信不?”宋晏朝他擠擠眼,故作深沉。
“嘁?!敝懿┇i起先驚訝了一下,之后就冷冷笑了,“你以為你是誰?!?br/>
宋晏絲毫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也學(xué)著他冷冷一笑,“不知道方茗姐姐怎么樣了?!?br/>
“你!”
周博玦的臉色瞬間黑了,怒視著宋晏低吼,“……給我閉嘴。”這個名字已經(jīng)成了他心里不可提及的地方,稍有觸碰便會痛徹心扉,“不準(zhǔn)……不準(zhǔn)提她。”
宋晏敏感的察覺到不妥,在方茗出事后,周博玦根本就沒有多少嫌棄,反而忙前忙后的照顧在側(cè),為何現(xiàn)在反應(yīng)如此過激?
ps:改了個小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