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城的天空蔚藍(lán)如洗,凌翊的速度施展到了極致,如驚鴻般在空中一閃而逝,不少修士投來詫異的目光,他卻全然顧不上了。
他已經(jīng)在凌云城尋找了很久。
陶蘿那女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三個月來,他找遍凌云城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蹤跡,陶蘿沒有聽長老講道沒有接城中發(fā)布的任務(wù),也沒有乘坐任何一座傳送陣離開,他甚至打聽了不少賣丹藥的鋪子,那女人居然連一枚靈顏丹都沒舍得買!
一般女人不是最愛惜自己的容貌嗎?陶蘿那女人也太不講究了吧,竟然連臉上被銅鬼魚咬下的疤痕都懶得除!
凌翊腹誹著,一路從凌云城東飛到了城中心,直到進(jìn)入一條低階修士出入的小巷子,這才放慢了腳步,靈識肆意的掃過每一個鋪子。
百媚閣?
看到招牌上花花綠綠的三個大字,凌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陶蘿去這種地方干什么?
她的年紀(jì)大口臭嚴(yán)重還不差靈石,完全沒道理去這種地方??!難道她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奇怪癖好?
凌翊回憶著陶蘿的模樣,怎么也想不通原因。
可惜徐瑯留下的凝神化清丹香味獨特,他用秘法找遍凌云城都沒尋到這個味道,偏偏剛才那絲香味驟然傳入鼻尖,所在的位置確實是百媚閣方向,而且還在百媚閣深處的一個小院中。
到了這個時候,徐瑯反而不著急了,反正陶蘿的修為不能在凌云城飛行,逃也逃不了多遠(yuǎn),百媚閣中有禁制隔絕陌生修士查探,他索性收起飛劍,慢悠悠的踏入了百媚閣的大門。
百媚閣的女修還是第一次見到凌翊這樣的客人。
面容清峻氣勢冷厲,渾身散發(fā)著生人莫近的氣息,一看修為就高的驚人,至少絕不是百媚閣這種地方能招待的起的客人。
門口迎客的女修忙傳訊給鎮(zhèn)守閣中的金山長老,誰知傳訊符亮了好幾次,卻一直沒收到任何回應(yīng)。
她不死心的又去聯(lián)系另外兩名管事長老,傳訊符依舊一片沉寂,三名長老仿佛不約而同的閉關(guān)了一般,對陌生金丹期高手的來訪竟然無動于衷。
女修滿頭大汗的傳訊給了筑基期修士中修為最高的柔霞,這下終于收到了回訊,沒過多久,柔霞就匆匆趕了過來。
此時凌翊已經(jīng)大步越過了百媚閣精致華美的正堂,正邁步向后院走去。
“這位前輩,請問您有何貴干,我們金山長老很快就過來,還請您在前廳稍等片刻。”看到男修俊美的面容,柔霞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很快就恭順的低下了頭,手慢慢的移到了儲物袋上,將控制閣中禁制的玉符攥在了掌心。
百媚閣的后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jìn)去的,尤其是這種身份不明的高階修士,稍有不慎就可能惹出大禍,根本不是她能擔(dān)得起的,她必須盡快將防護(hù)禁制開到最高,然后通知閣中其他長老過來……
柔霞打定主意,立刻將靈力輸入了玉符,只是禁制還沒開啟,一道黑色的青煙緩緩的飄入她的鼻尖,她驚駭?shù)谋牬笱劬?,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凌翊打量著手中青色的玉符,翻轉(zhuǎn)片刻后,掌心射出一道黑光,玉符亮了兩下,很快,百媚閣的禁制全部消失,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了他的靈識之中。
凌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名穿著灰色道袍懷抱黃鼠狼笑得一臉猥瑣的女人,這會兒那女人正坐在一個僻靜的小院中,雙手熟練的從尸體上翻找儲物袋,圓亮的大眼睛中精光閃閃,十分高興的模樣。
地上躺著的三名金丹期應(yīng)該就是百媚閣的長老了,也不知怎么搞得,竟然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卻讓那女人撿了便宜……
凌翊嗤笑一聲,觀察到百媚閣中再沒有活著的金丹期修士,心情就放松下來,快步向小院走去。
空蕩蕩的院子中,陶蘿埋頭翻撿儲物袋的動作忽然一頓,很快,她揚(yáng)手將儲物袋中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堆成小山的靈石鋪滿了青石地板,陶蘿撫摸著靈石,右手不經(jīng)意的擺了擺,示意張芳華盡快離開此地。
披著綠羅紗的張芳華愣了一下,傳音道:“怎么了,有情況?”
她們的計劃很簡單,陶蘿用小臭放倒三名金丹期修士,然后將他們拖出了房間,張芳華披著綠羅紗過來殺人,綠羅紗是陶蘿從凌翊那里得來的極品靈器,有隱匿身形的作用,萬一百媚閣給金山等人點了魂燈,張芳華披著綠羅紗,也不怕留下任何影像。
但陶蘿現(xiàn)在這是干什么?
儲物袋中的寶貝回去再看也不遲,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在百媚閣的援兵趕到前離開這里,陶蘿為什么要浪費(fèi)時間在這里瞎折騰?
張芳華滿臉疑惑,陶蘿卻顧不上管她了。
遠(yuǎn)處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忽然伸手從靈石堆里抓出個什么東西,一頭奔進(jìn)了小屋,動作快而急促,張芳華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了重重的關(guān)門聲。
盯著那扇厚重的木門,張芳華心思飛快轉(zhuǎn)動起來。
之前陶蘿便是用這間小屋熏暈了三名金丹期修士,怕臭味散的太快引來別人注意,陶蘿特地將三名金丹期修士拖出來宰殺,小屋依舊保持著原樣,而陶蘿忽然跑了回去,難道……
她心中一緊,忽然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有人在迅速靠近,而她竟然完全感應(yīng)不到那人的修為。
又是一個金丹期高手!
張芳華握緊了拳頭,身子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生怕泄露自己的身形。
快要走進(jìn)小院的時候,凌翊的腳步忽然一頓。
那女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概是嚇破了膽子,竟然一頭扎進(jìn)了院內(nèi)的小屋中,還把門窗都關(guān)的緊緊的,真是可憐又可笑。
她以為這樣能攔得住金丹期高手嗎?
屋門開啟的一瞬間,空氣中似乎有臭味飄出,雖然淡卻十分特殊,凌翊頗有閑情的分辨了一下,楞是沒弄清楚出這味道來自哪里。
是小臭的屁還是陶蘿口中的氣味?
無論是什么,進(jìn)去就知道了,這么近的距離,他就不信那女人還能逃掉!
這次一定要在她開口前將她的嘴堵上!
凌翊打定主意,靈識緊盯著陶蘿的一舉一動,推門進(jìn)入了小屋。
下一刻,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他身子一軟,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意識模糊前的最后一刻,他還是沒弄明白,那女人分明沒有張口,她懷中的黃鼠狼也并沒有撅起屁股,為什么自己還會中招呢?
陶蘿也很不明白。
為何自己都躲了三個月了,閉關(guān)修煉從不出門,為怎么頭一次出門就被凌翊給追來了?
幸好修真界的屋子材質(zhì)特殊密閉性極好,氣味經(jīng)久不散,她不用張口就輕輕松松又坑了凌翊一次!
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陶蘿著實有些頭疼。
張芳華傳音道:“你將他拖出來,我殺了他!”
陶蘿蹙眉不語。
好歹是老鄉(xiāng),雖然凌翊死皮賴臉的追著她,還跟星衍藤有那么點兒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但事情沒弄明白之前,她總不能讓張芳華像殺了那三名金丹期修士一樣殺了他吧?
可是她也不敢跟凌翊交流,凌翊言行舉止太反常,還知道她最大的絕招,等他有了準(zhǔn)備之后,想殺她簡直輕而易舉,萬一他有惡意,她連一點兒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陶蘿糾結(jié)的功夫,張芳華忽然出聲提醒道:“金山三人魂燈熄滅,再加上這名黑衣男修貿(mào)然闖入百媚閣,一個時辰之內(nèi)百媚閣肯定會派高手過來查看,我們不能留在這里!”
黑衣男修貿(mào)然闖入百媚閣?
陶蘿她心念一動,快速寫道:“反正魂燈上什么都沒有,你穿著綠羅紗回金山那兒,我留在這里!”
張芳華皺眉:“這怎么行?你膽子也太大了,那些修士在天上,小臭的屁可放不了這么遠(yuǎn),他們隨便一個法術(shù)都能殺了你!”
“我本來就在這里打掃,現(xiàn)在出去跟自投羅網(wǎng)有什么區(qū)別,還不如以不變應(yīng)萬變,三個金丹期長老死了,難道百媚閣要殺我一個雜役出氣不成?”陶蘿微微一笑,又伸手指指躺在地上的凌翊,“再說了,有現(xiàn)成的替罪羊呢!”
張芳華的眼睛倏然一亮。
神秘黑衣金丹期修士入侵百媚閣,百媚閣三名金丹期管事被殺,簡直是再好不過的借口了,正如陶蘿所說,誰會把三名金丹期長老的死推在一個煉氣期的雜役身上?
她頓時不再猶豫,快步離開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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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翊從昏迷中醒來,還來得及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感應(yīng)到數(shù)名高手正快速趕來,他臉色一變,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百媚閣的后院之中,不遠(yuǎn)處的地上東倒西歪躺著三具尸體,空氣中還彌漫著濃郁的臭味,讓他的腦袋一陣抽疼。
我日!被坑了!
凌翊很快意識到不對,來不及去尋找陶蘿的蹤跡,他的手已經(jīng)握緊了飛劍,準(zhǔn)備迎接即將而來的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