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是魔鬼嗎?
云舒被他的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韓立的話細(xì)思極恐。
秀秀是個老實又憨厚的性子,誰對她一分,她便要拿十分來報。
她現(xiàn)在既然跟了春蘭,那便會全心全意的為春蘭打算,韓立預(yù)想的情況真的可能會實現(xiàn)…
就是不知道春蘭在其中扮演了何種角色?
春蘭真的會如司墨和韓立所言,會拿秀秀換取利益嗎?
云舒有些慌亂的握緊了司墨的手掌。
“別擔(dān)心…”
司墨快速的跟韓立交換了一個眼神,溫柔的反握住云舒的小手,“這一切還都是我們的猜測…”
“我一定不會讓它發(fā)生的!”
韓立也跟著表態(tài),“夫人放心,我會繼續(xù)讓人盯著秀秀,一定不會讓她落在秦冉手里的!”
他的話,云舒還是相信的。
韓立的能力有目共睹,讓他管商隊,他不光商隊管的好,就連情報也秀的飛起。
他還特別擅長“抽絲剝繭”。
幾件看似毫無相干的事情,從他手里過一遍,就能搞到不少的情報。
他簡直是天生的情報頭子…
“你怎么對呂道成家里的事那么清楚?”
秀秀的事,云舒就放心交給韓立了,轉(zhuǎn)頭她便想起了呂道成的事,剛才她就想問了。
“這我也想知道…”
從剛才起一直沒說話的周先生這會兒也起了興致。
“巧合罷了!”
韓立毫不在意的聳聳肩,“眼看著咱們在辛城的作坊要建好了,我便想著早點在辛城尋摸出兩個鋪子來…”
“這一找就跟呂家對上了!”
“然后呢?”
云舒被他說的越發(fā)好奇了,“找鋪子跟挖他家的隱私有什么聯(lián)系嗎?”
“自然是有的!”
云舒想聽,韓立自然知無不言。
“我看上的那家鋪子原是劉家的鋪子,可是誰知竟被那呂道成給霸占了?!?br/>
“劉家有兒有女的,什么時候家產(chǎn)竟由得女婿來處理了?”
“我覺得這里面定有什么蹊蹺,就找了幾個半大的小子日夜盯著呂家的門口…”
“這一盯便讓我發(fā)現(xiàn)了呂道成跟劉家繼室的事情,再深挖一下,事情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br/>
韓立慢條斯理的攏了攏袖子,“至于小秋,那便是我雇傭的那幾個小子的功勞了!”
“他們晚上隱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便壯著膽子順著墻角的狗洞爬了進(jìn)去…”
“說來也是運氣好,竟還真讓他們摸到了關(guān)押小秋的那個密室…”
“我本想過幾天再收拾他呢,誰知今天他不長眼的撞到了夫人跟前…”
韓立笑的一臉古怪,“也是活該他倒霉!”
“韓先生厲害,在下佩服!”
周先生目帶欣賞的看著韓立,起義軍里有這么一號人物,難怪能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擴(kuò)張到五個縣!
說起來,韓家三兄弟也就差了點運道。
如果不是北地的饑荒鬧的金炙那邊沒了口糧,逼的七皇子干起了打家劫舍的買賣。
假以時日,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成長時間,起義軍未必不能做出一番功績來。
可惜…
周先生心里惋惜了幾秒,思緒便有轉(zhuǎn)到了云舒說的那九字箴言上。
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
這個緩字果然精妙!
韓家兄弟就是稱王太早了。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這個時候稱王可不是活靶子嘛!
…
客院。
董家爺孫也在秉燭夜談。
“你對司家那小子印象如何?”
董士誠捋著美須,滿臉欣慰的看著眼前這個優(yōu)秀的孫子。
“司大人絕非池中物!”
董慕青心里對司墨極為欣賞,“只是…那個云娘子我卻有些看不懂…”
“哦?”
董士誠慢悠悠的開始煮茶,“你看出了什么?”
“司大人看起來并不像是會沉迷于情愛之人,且我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對云娘子的尊重?!?br/>
“不光是他,他身邊的幕僚都對云娘子極為尊重!”
“不知爺爺是否注意到了…好幾次司大人和周先生都在等云娘子的回答…”
“似乎云娘子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董慕青目光幽深,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瘋話,但是這卻是最貼合實際的一種解釋了。
“你會這么想,倒也無可厚非!”
董士誠并不覺的自家孫子的話是什么瘋言瘋語,“司家那小子和他那些幕僚的態(tài)度確實可疑?!?br/>
“司家小子是何等驚才絕艷之輩,豈會甘心雌伏與一女子之下,其中必有蹊蹺!”
“那是也不排除另一種情況…”
董士誠話音一轉(zhuǎn)提出了另一種假設(shè),“如果那云娘子如同淑慧皇后一般呢?”
“爺爺是說…”
董慕青眉頭微蹙,“可是那云娘子看起來一副心無城府的模樣…”
“哎…城府和心性并不能代表什么!”
董士誠輕輕搖搖頭,“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將不復(fù)存在?!?br/>
“你忘了炸藥了?”
董慕青霍然抬頭,臉色霎時變了,“云娘子手里竟然有炸藥?!”
“不錯!”
董士誠屈指敲了敲桌面,“根據(jù)幾日前派往清縣的探子回報,清縣的山上時不時的會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根據(jù)探子的描述以及清縣百姓的證詞,百分百可以確定他們手里確實握有炸藥,且數(shù)量還不在少數(shù)?!?br/>
“竟是如此…”
董慕青吶吶的說道:“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王家舉薦司墨做魏郡的郡守,竟是看上了他手里的炸藥!”
“正是如此!”
董士誠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欣慰了。
“朝廷因著七皇子的事情把魏郡郡守的人選交給了王家舉薦,這里面也存了補(bǔ)償?shù)囊馑??!?br/>
“沒想到王家卻沒有舉薦其族內(nèi)子弟,而是舉薦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這著實讓許多人看不透…”
“魏郡受害最嚴(yán)重的當(dāng)屬于張家,而張家又是王家的姻親,七皇子這次屬實做的有些過了…”
“可是他的生母劉貴妃正當(dāng)寵,今上自然不會因為這點事下了劉貴妃的臉面,那自然就要想辦法給王家補(bǔ)償了?!?br/>
“這魏郡郡守便是朝廷給王家的補(bǔ)償?!?br/>
董士誠微微停頓了一下。
“說來也是好笑,七皇子把魏郡糟蹋了個不成樣子,最后朝廷還把魏郡丟給王家去經(jīng)營,這算盤打的著實精?!?br/>
“王家即便是在咽不下這口氣,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也不敢做這個出頭鳥,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下來?!?br/>
“只是王家雖然認(rèn)了,可是他們卻不愿意耗費家族的財力去重建魏郡?!?br/>
“恰巧司墨不知道怎么就入了王家的眼,還讓王家知道了他手里握有炸藥這個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