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著分析道：“萬州說的對，永恩的可能性不大，還有另外幾家，都有資格提出來。”

    “你的意思是別家公司已經(jīng)做了很深的工作？而且跟他們副總的關(guān)系做得更好？”閆寧有點緊張道。

    “雖然不能很確定，但是這樣的可能性很大。一方面，對手公司的樣板客戶就在跟前。肯定希望讓敏力集團高層盡快了解這個事實。另一方面，對手公司的高手越來越多，而且他們選擇從高層下手。”我一字一句說道。

    我說道：“如果我們再遲疑，不打開缺口，五進二，很可能第一輪就出局?！?br/>
    “也許沒有那么復雜啊，可能人家也什么也沒做?！比f州說道。

    我說：“一定要最壞方面想，這樣才能往最好里做?！?br/>
    三個人沉默了一陣……

    最近心很煩，很煩。煩林霸天，煩億萬那邊，煩大通和LIJ的工作，煩大通高層換人對我們的影響……

    我打開了窗戶，透了透氣，讓自己清醒一下。閆寧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幾分鐘后，他先打破了沉默：“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先對付幾個同行，爭取把他們擠掉。列出他們幾個公司的共同點，同一種類型的產(chǎn)品居多的公司，客戶很難留兩家同一種類型的公司近決賽！”

    “對，我也是這么想的。具體實行辦法我已經(jīng)想到了，你們幫我看看行不行?！蔽乙贿呎f一邊回道座位上。他們兩個也急忙湊到我身邊。

    我說道：“是這樣的，我們的產(chǎn)品雖然價格貴，但是人家對手公司永恩的公司管理并不好，而另外幾家，要么質(zhì)量不行，要么就是生產(chǎn)不行。現(xiàn)在牛部長已經(jīng)明確說了，價格低最先考慮，我們的價格降不下來，拿下這單子的困難很大。我們可以直接找一趟永恩，利用我們在財務上的優(yōu)勢恐嚇他們一下，讓他們感覺我們的財務對我們的支持非常大，還可以營造出我們跟牛部長關(guān)系也很鐵的假象?？纯次覀冇袥]有可能兩家聯(lián)合。”

    “對，打不過就聯(lián)合！”閆寧顯然很贊同這個建議。

    萬州擔心道：“咱們這樣的公司，跟永恩低頭，是不是不太好？萬一總監(jiān)怪罪下來……或者新總監(jiān)上來后，拿這個說事的話，你豈不是落得跟閆寧那時候一般下場?！?br/>
    閆寧也說道：“對啊經(jīng)理，咱不能犯錯啊，有人時時刻刻盯著我們，一旦有點小錯，將會迎來滅ding之災的！”

    我說：“沒有什么低頭不低頭，生意就是生意，領(lǐng)導不會有問題的。就這么定了，我跟總監(jiān)說一聲，然后親自去找永恩的銷售員。”

    張薇進來對我說道：“經(jīng)理，總部打電話過來讓你過去開會?！?br/>
    我點頭道：“行了，知道了。”

    過去跟總監(jiān)談談事情，順便辦了何可的入職手續(xù)。

    總部，例行的銷售會議，開了很久。散會后，我靠在走廊的欄桿上，回想著剛才會上的情景，我深深吸了一口將要燃盡的香煙，將煙頭狠狠踩在腳下。

    銷售部經(jīng)理焦總經(jīng)理又遞給我一支煙，幫我點上，說道：“今天煙癮很大啊，是不是受到刺激了。話說，我很謝謝你啊，推薦我上了總經(jīng)理這個位置……”

    我無奈的搖搖頭，沒有說話，伸手把脖子上的領(lǐng)帶松了松。

    沉默了片刻，我說道：“你明明知道我煩什么，你還問我受到什么刺激，我靠！”

    焦總說道：“唉……殷然啊，忍了吧，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的權(quán)利，好多權(quán)利不也被他分走了嗎？這個副總監(jiān)是上頭重視的，能拿他有什么辦法?！?br/>
    我說道：“走，進去宮心總監(jiān)辦公室再說。”

    見到總監(jiān)，我就不高興道：“總監(jiān)！這什么意思？不僅把我們的客戶都分走了，而且以后的銷售目標還長了百分之二十！可是你看看現(xiàn)在這樣的提成辦法，你算算看，比以前少拿了多少？”

    總監(jiān)把手一攤，叼著煙，煙霧繚繞在辦公室里，看了看我，憤憤不平的嘆了口氣，煙霧熏得他瞇起雙眼。

    焦總關(guān)上門，擔心隔墻有耳，一個副總監(jiān)，比總監(jiān)還強……

    焦總說道：“我聽說董事長打算親自接管業(yè)務，到時候管理可能就正規(guī)了。以前是一個董永總經(jīng)理一手遮天，現(xiàn)在又下來了幾個……”

    “這個我早就聽說了，可是誰能知道等到猴年馬月？”總監(jiān)揚起頭，朝空中徐徐吐出一口煙，接著又說道：“好，就算董事長下來了，副總監(jiān)他們也不會那么傻把那幫人換了，可能是換了我們啊！這幾個家伙，深得董事長的心，董事長將他們視為心腹，后臺強勁……”

    總監(jiān)說完，苦笑了一聲。

    焦總說道：“對了，你不是把副總監(jiān)出賣銷售信息的事情匯報給了董事長么？他們怎么說？”

    總監(jiān)說道：“我是萬不得已才這么做的，不然，我的人辛辛苦苦跑來的機會，都被對手竊取了，搶先做成了。董事長那時候說他會調(diào)查的，但是他又說我沒有證據(jù)，不能下結(jié)論，有時候即便是親眼所見，和事實上也會有偏差的。我當時……我就覺得無論這幾個有什么錯，董事長都不覺得他們有錯?！?br/>
    焦總又問道：“那后來呢？難道是不了了之嗎？”

    總監(jiān)苦笑道：“今天會議上不是有結(jié)果了嗎？副總監(jiān)調(diào)過來，而且權(quán)利比我還大，你看到了吧，又把該屬于我的業(yè)務分過去他那邊，我們的銷售指標又漲了。這就是結(jié)果……”

    “這簡直就是上下串通，打擊報復！據(jù)我所知，副總監(jiān)肯定不只是出賣我和你的信息，其他人的，也出賣過。我不明白，他這么做明擺著對公司業(yè)務不利，這對董事長也不好，為什么董事長還那么支持，那么相信他們這幫人！?”焦總憤怒道。

    總監(jiān)說：“這個我也不得理解。本來公司自己的銷售員跟蹤的銷售機會，完全可以自己直接做。但是……他們幾個偏偏違反規(guī)定，暗中泄露給對手公司，現(xiàn)在他們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我們的銷售里面。這還能讓我們怎么做下去？他們賣給了對手公司，目的就是有利可圖?？蔀槭裁炊麻L偏偏就不相信我呢？”

    我嘆息道：“最受損失的，就是我們和我手下的這幫人。有什么道理？有什么道理一上任就要求我們再增加百分之二十！?還拉走了我們一部分客戶，唉……都怪總監(jiān)你，以前跟董永搞的什么信息部門，網(wǎng)羅了我們的所有信息，讓人家一下子就全部拿過去了！”

    “這個……是董永建議做的，沒想到……卻被我自己的對手這么對付我了?！笨偙O(jiān)嘆息道。

    三個人正聊著，忽然，門口有個人敲門，總監(jiān)隨口喊請進。她推門進來，一個身材苗條穿著黑色制服，白襯衫的領(lǐng)口系著一條三色相間的絲綢領(lǐng)花，讓人一下子感到振奮，那黑絲襪包裹著勻稱的小腿和黑色半高跟皮鞋，給人以ting拔的感覺。那張美麗的臉，那雙銷魂的丹鳳眼，把我們的視線都吸了過去。

    她一進來見到我，愣?。骸靶÷澹?”

    我說道：“子寒你怎么在這？”

    子寒說道：“哦，我是給宮總監(jiān)帶點我們億萬的資料過來……”

    宮總監(jiān)說道：“你們認識？”

    我笑著說：“兄妹很久了?！?br/>
    宮總監(jiān)對子寒說道：“陳總，這個合作的項目，可能暫時要……要擱淺一段時間了?！?br/>
    我奇怪道：“子寒，什么項目？”

    子寒說：“就是銷售合作。”

    宮總監(jiān)抱歉道：“新的副總監(jiān)上來后，權(quán)利大都歸他了……這個項目，也得擱淺了?！?br/>
    “副總監(jiān)？那你不是總監(jiān)么？”子寒奇怪看著宮心總監(jiān)。

    “呵呵……無奈啊，抱歉抱歉?！睂m總監(jiān)說道。

    子寒說道：“那，我再等等吧……”

    子寒看著我，我對焦總和宮總監(jiān)說道：“唉，也該回去工作了，爭取出頭……”

    “去吧！去吧，努力?！睂m總監(jiān)軟弱無力給我加油道。

    我和子寒退了出來，我問子寒道：“代表億萬過來的？”

    子寒點點頭，問道：“你是在這家公司，大通，是吧？做得還好嗎？”

    我沒有說話，一邊說一邊走，看著遠處的樓道盡頭。那里雖然很黑，但是迎面墻上，高高的開著一扇裝有通氣扇的小窗，黑暗中透出一點點光亮，這個小通風口，讓我覺得很是憋悶。我真想在那面墻上劈開一個大洞，撞上一扇明亮的大窗。對于我來說，現(xiàn)在在大通的歷程，就想身處的這個樓道，前景不是全黑，光亮很微弱，只能不懈的去爭取，才能獲得最大的光明。

    “走吧，我們?nèi)コ燥?。”我對子寒說道。

    子寒點點頭，問道：“你有什么不開心事情？”

    我說道：“公司搞改革，弄了個副總監(jiān)過來，壓住了我們……損害到了我們的利益，呵呵，沒事，走，吃飯再說。”

    坐在餐廳里，我對子寒說道：“子寒，過來跟我做吧？”

    子寒奇怪道：“怎么了？你有問題？”

    我說道：“是你有問題，大問題。我查到了一件事情，你們丟款，是因為馮永暗算你們?！?br/>
    “總裁暗算我？”子寒驚問道。

    我說：“是林霸天不喜歡你和何可在里面呆了，踢你們出來的。你不能去怪馮永或者廖副鄭經(jīng)理之流?！?br/>
    子寒說：“關(guān)門一直都在為我們打抱不平，警察來查也查不出一個所以然……竟然是這幫人搞鬼。但是……有證據(jù)么？有證據(jù)我們可以告死他們！”

    我無奈說道：“是我在飯店親耳聽到他們說的。沒有證據(jù)?！?br/>
    子寒無力地靠在凳子上，雙眼無神看著外面街角的人來人往，沉默了很久……

    我說：“還不如過來，我們可以闖出一片我們的天地?！?br/>
    “這個事件來得很突然，讓我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了，我還沒有做好辭職的準備……不管了！”子寒驚醒了過來，現(xiàn)在她留在億萬遭受排擠，恐怕也待不了多久了。

    我說道：“子寒，到我新成立的LIJ,李靖也在那，我們主要就是跑業(yè)務拉客戶，一切從頭開始，但是前途無限，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億萬不稀罕，我稀罕！最有可能讓你名利雙收的，也就是LIJ了。你的能力比李靖還強……要隨時具有炒掉老板的能力，也就是在職場上時刻保持魅力，讓自己的職業(yè)選擇更有主動性！”

    我一直到了大通，才真正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無論是從自己的角度，還是從公司的角度，這樣的人才才不至于被淘汰，良禽折木而息，管理好的公司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一定會匯集優(yōu)秀的人才。問題是又要做一只永遠的良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子寒看著我，問道：“林霸天針對我，何可，白潔，對吧？他認為我們幾個……跟你在公司里亂搞，敗壞了他的名聲，毀了他的臉，是吧？既然如此，你讓我們過去，還不是留在你身邊，那你跟林霸天豈不是要鬧得更僵?！?br/>
    我苦笑道：“無所謂，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我沒有了要求，可以說是全方位放棄，隨我而去。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壯大！就是強大！就是掙錢！”

    “我回去后……跟總裁提出辭職?！弊雍疅o奈說道。

    我說：“你繼續(xù)留在億萬的話，可能以后遇到更加棘手的事情的，還不如早點退出來。白潔的話……再說吧，可能他們不會針對白潔?！?br/>
    “行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副總監(jiān)新上來，就發(fā)了個通知，排名倒數(shù)的分公司，領(lǐng)導人可要注意了。排名順數(shù)的分公司，定要搶第一，獎金大大的有。

    送走子寒，我又回去找了宮總監(jiān)。一進總部，我已經(jīng)覺得公司不大對勁，是不是新副總監(jiān)上任了的緣故。好像少了點什么，又好像多了一點什么，可是一時也搞不清楚多和少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大家都很嚴肅，悶頭做自己的事情，好像商量好似的，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交頭接耳，看起來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我明顯感覺總部的氣氛很是壓抑，我走到漂亮的臻秘書面前，說道：“我找宮總監(jiān)?！?br/>
    臻秘書問道：“殷總，最近工作還順利吧?！?br/>
    臻秘書現(xiàn)在對我，總是一副熱情洋溢的樣子，但是好像又始終跟我保持一個很遠的距離。我覺得此人深不可測，搞不清楚她內(nèi)心的想法，更有可能不是宮總監(jiān)的人，所以一直對她敬而遠之。

    我呵呵說道：“最近做單子，情況復雜，一言難盡啊。”

    我隨口應付了一句后，問道：“宮總監(jiān)在嗎？我要找他報銷簽字?！?br/>
    “在辦公室里面?！闭槊貢粗?，眼睛里的神色看起來很是復雜。

    見到我走進來，宮總監(jiān)放下手上的資料，搬了一把凳子給我。說道：“還有什么事。”

    我說道：“這些管理層的方面，我不想談了。我想和你聊聊我現(xiàn)在做的一個項目?！?br/>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