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頓了頓,蘇文瀚卻又收斂嬉笑之色,正經(jīng)道:“不過也看得出來,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還挺關(guān)心你的?!?br/>
沈慕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飯未語。
蘇文瀚又道:“雖然你們兩個人結(jié)婚是因為利益關(guān)系,但在法律上來說,你們就是跟中國所有夫妻沒什么兩樣的夫妻關(guān)系,甚至或許會在一起生活一輩子,難道你們兩個人要一直保持這種不冷不熱的關(guān)系?”
蘇文瀚的話聽著淺白,但卻引起了沈慕止的思考。
“還有,慕行說她總不拿自己當(dāng)這個家里的一員,覺得你們之間有些隔閡。但你們也該想想,是不是要先真正接納她成為這家中的一員,而不是將她當(dāng)成常住的客人?!?br/>
聽到常住客人幾個字,沈慕止不由得眉心微蹙。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四個字正是黎寧如今的現(xiàn)狀。
沈慕止不由向二樓的房間看去。卻剛好看到黎寧開門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黎寧有意無意的像樓下看了一眼,恰巧與沈慕止四目相對。夫妻二人對視一瞬,卻都神色無波卻又很默契的移開了目光。
蘇文瀚在旁輕嘆搖頭,他以為既然沈慕止和黎寧已經(jīng)發(fā)展到可以做羞羞事情的地步,應(yīng)該就是感情漸濃才對。
但看到方才他二人對視的樣子,仿佛兩個認(rèn)識卻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陌生人,因而感嘆這條路道阻且長。
黎寧下樓去了廚房,查看剛才煲的湯,掀開蓋子輕輕攪動了一下,見已經(jīng)好了,便關(guān)上了火。
蘇文瀚立刻問:“沈太太煲的是什么湯,好香。”
黎寧一邊盛湯道:“是補身的。”
盛了兩碗湯,黎寧端到了餐桌上,給了沈慕止和蘇文瀚一人一人碗。
“我也有份,謝謝沈太太?!碧K文瀚驚喜笑道。
沈慕止前次喝了黎寧的那個十全大補湯,差點沒爆血而亡,因而這次有些猶豫的看著面前的湯,半晌沒動勺子。
“不喝?”黎寧問。
“這是什么湯?”沈慕止狐疑問。
黎寧說:“著是專門給你補身的,你昨晚不是病了么?!?br/>
“跟上次那個一樣?”
“不一樣,上次那個是壯…咳,反正不是一回事兒,不是一個功效的?!崩鑼巹傁胝f壯陽二字,見蘇文瀚在旁又趕緊收住了。
一聽功效不同,沈慕止這才放下心來,默默拿起湯匙開始喝湯。
“沈太太的手藝真是不錯,慕止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碧K文瀚叫贊道。
“蘇醫(yī)生叫我黎寧吧,在家里總聽到沈太太幾個字,覺得有些奇怪?!崩鑼幾谝慌缘馈?br/>
“那也好,黎寧?!碧K文瀚當(dāng)即笑著道。
沈慕止看了一眼手表,平時這個時間黎寧早就去上班了??僧?dāng)下她還穿著一身休閑裝,隨意的披著頭發(fā)在這里吃早飯。
“你今天休假?”沈慕止問。
一提起這事兒黎寧就有些氣悶,她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蘇文瀚,繼而略有些陰陽怪氣的說:“我身為你的妻子,沈家的女主人,在你生病未痊愈的情況下,應(yīng)該留在家里時刻照顧你才對。所以沒錯,我今天休假,留在家中照顧你。因此,你也別想等我走之后就去公司?!?br/>
黎寧說完,還對沈慕止展顏一笑,但那眼神很明顯的寫著“我走不了,你也別想走”。
沈慕止心思縝密睿智,一聽這話立即就明白其意,只是他抬眼看了看蘇文瀚未語。
夏末晌午,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照進在餐桌上,使得這簡單的一頓早餐,仿佛都變得很有儀式感。桌旁三個俊男美女人各懷心思的吃著早飯,一時間俱都未語,表面看起來倒是畫面優(yōu)美而和諧,就像一副油畫。
沈慕止是典型的事業(yè)型男人,平均每天二十四小時當(dāng)中有十五個小時甚至更多時間,都在做與事業(yè)相關(guān)的事情。
而今天突然被黎寧“強留”在家中不準(zhǔn)外出,查看回復(fù)過郵件之后,突然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而黎寧也同樣是事業(yè)型女人,更何況雖然結(jié)了婚,卻根本不需要履行妻子義務(wù),因而依舊如從前一般我行我素。今日突然給自己休一天假期,同樣百無聊賴的不知做什么好。
黎寧準(zhǔn)備下樓拿杯果汁,剛一開門正巧見沈慕止也從書房開門出來,兩個人默契的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四目相對俱是一頓,一瞬后又都未語向樓下走去,一同來到了廚房,又都伸手想要打開冰箱。
“這么好的天氣,你們倆就不準(zhǔn)備出去走走?!?br/>
黎寧尋聲看去,見蘇文瀚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正在擺弄手機。
“蘇醫(yī)生怎么不出去走走?!崩鑼幏磫枴?br/>
“我也要給自己放一天假。”蘇文瀚翻了個身,繼續(xù)擺弄手機。
黎寧也實在覺得無聊,這會兒去醫(yī)院也沒什么意思,猶豫了一瞬道:“我想去看個電影。”
看電影這種事,黎寧不指望沈慕止會去。畢竟沈慕止看起來會是收購一家電影院,卻不像是會坐在影院里看電影的人。
但誰知沈慕止道:“那去換衣服?!?br/>
看著沈慕止先行往樓上走的背影,黎寧冷了幾秒鐘才跟了上去。心說,沈慕止也一定是無聊到了極致,不然絕對不會跟跟她一起去看電影。
片刻之后,黎寧和沈慕止又相繼下了樓,兩個人都一改往日正裝,并且還一不小心的穿的像是情侶裝。
黎寧穿著一件素凈的白T恤,下身穿著一條杏粉色的及膝短裙加白色運動鞋,而沈慕止穿了一件同樣素凈的白色T恤加米色休閑長褲和白色運動鞋。
黎寧下樓看到沈慕止的穿著時腳步頓了一下,感覺好像是自己在刻意搭配他的著裝一樣,猶豫著要不要去換一件。
可是如果轉(zhuǎn)身回去換一件,又好像有些太過刻意,反而更加尷尬。因而只能裝作并不在意的走上前去。
蘇文瀚依舊躺在沙發(fā)上擺弄手機,看著黎寧和沈慕止的衣服笑著說:“我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慕止穿情侶裝這種東西,沒想到還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