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兩個兒子酷愛拆東西,衛(wèi)天宇有些愣神,
小家伙被凌子寒帶到回龍觀去的時候還不到兩歲,之前跟著衛(wèi)天宇的父母住著,平時跟他也不常見面,他根本就沒刻意教過他們什么,兩個兒子怎么會有酷似自己的愛好,他努力回想著自己偶爾去父母家看望兩個孩子時的情景,唇邊漸漸有了笑意,
他父母年事已高,又不愿意請家政人員照顧,他每次回家去,都會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查看一遍,需要修理的電器更是從不放過,兩個孩子還小,常常躺在童車里睡覺,他就把車子推出來放在身邊,然后安靜地拆開那些電器,仔細檢查并修理,有時候忙完,轉頭一看,會發(fā)現(xiàn)兩個小家伙已經醒了,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著他手里的東西,不知道再想什么,他那時候總覺得這兩個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說不出來而已,后來細想起來,不禁啞然失笑,總覺得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神,沒想到,兩個孩子還真是受了自己的感染,竟然也對機械這么感興趣,
他呆呆地出著神,雷鴻飛和林靖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忍心,
凌子寒在孩子出生的問題上如此責怪衛(wèi)天宇,一是遷怒,二是傷心,雷鴻飛親身經歷過小時候聽聞凌子寒喪母,卻幫著凌毅瞞了十幾年的事情,因此對凌子寒的心情非常理解,雖然大家都在勸解,但凌子寒的心結只怕不會那么容易就打開,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衛(wèi)天宇才妥當,
聽到他的嘆息聲,衛(wèi)天宇回過神來,看了兩人一眼,把工作結束,收拾好工具,然后冷靜地說:“我回去做兩套適合小孩子使用的工具,要麻煩你們有時間的時候幫我送過去,行嗎,”
“那沒問題啊,”雷鴻飛大包大攬,又關切地問,“要不要我們把孩子接出來,你們見見,”
衛(wèi)天宇搖了搖頭,“不用了,沒有什么事能瞞得過子寒,我不想讓他不開心,”
雷鴻飛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二話不說,回身就撥了凌子寒家里的電話,先是保姆接的,雷鴻飛問她,“子寒呢,在家嗎,”
那個保姆說:“凌先生出去了,說是大約一個小時就回來,現(xiàn)在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了,可能再過半小時就回來了,”
“哦,”雷鴻飛精神一振,“那叫兩個小家伙來接電話,”
保姆答應一聲,視頻圖像便打開了,逍遙兄弟歡歡喜喜地出現(xiàn)在屏幕上,異口同聲地問:“虎伯伯,怎么不來跟我們玩,”
林靖一把抓住衛(wèi)天宇,把他推到雷鴻飛身旁,笑嘻嘻地說:“我和虎伯伯明天就來看你們,”
兩個小家伙看著衛(wèi)天宇,眼睛亮晶晶的,大聲叫道:“爹爹,你也來嗎,”
衛(wèi)天宇微笑著,溫柔地說:“爹爹要工作,暫時來不了,”
兩個孩子很失望地“哦”了一聲,“爹爹,我們想你,”
“我也想你們,”衛(wèi)天宇想了想,認真地說,“聽說你們會拆東西了,爹爹很高興,不過,光會拆還不算什么,拆開來了再原樣裝回去,那才叫本事,”
兩個小鬼立刻握拳,“好,我們裝,”
衛(wèi)天宇開心地笑了,輕言細語地問了他們一些拆東西的事情,譬如拆了哪些,在拆的過程中有什么心得體會,然后傳授了一些小孩子能夠聽明白的基本技巧,
兩個小鬼喜出望外,對著他問長問短,他們還小,有很多東西表達不出來,就跑去把拆得七零八落的東西拿過來給衛(wèi)天宇看,認真傾聽他的意見,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雷鴻飛和林靖都沒提醒他,想著就算凌子寒發(fā)現(xiàn)應該也沒什么關系,反而可能因此打破他們之間的僵局,可衛(wèi)天宇卻時刻注意著,講了二十分鐘就結束了通話,他沒有叫兩個孩子隱瞞與他通話的事,他不會教兒子欺騙父親,但雷鴻飛和林靖卻知道這兩個小機靈鬼是肯定不會說的,凌子寒不會問,他們也就算不得欺瞞,
衛(wèi)天宇看著圖像消失的屏幕,神情有些黯然,雷鴻飛輕嘆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林靖微笑著安慰道:“子寒心里有氣,總要讓他發(fā)泄發(fā)泄,不然會憋出病來的,用不了多久應該氣就消了,總不可能賭一輩子的氣,不管怎么說,你們也有了兩個兒子,他總不能讓孩子永遠看不到爹爹,”
“是啊,”雷鴻飛也連聲附和,“子寒的性格我最了解,對自己的親人、朋友都是特別寬容的,心軟得很,我以前總是在外面闖禍,有時候還要連累他,他卻從來都堅定不移地站在我這一邊,根本沒有是非觀念地幫我出主意,想辦法,還幫我寫檢討應付老師,哈哈,我們都知道,他對你的感情很深,不然這次也不會生這么大的氣,你別太難過,等他氣消了,肯定會對你更好的,”
他的安慰有些笨拙,衛(wèi)天宇卻愉快地笑了起來,眼前這兩位青年名將過去都對凌子寒有情,他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從來不覺得有什么不好,他自己何嘗沒有追求者,凌子寒也清楚,在面對那些人時也從來和顏悅色,他們兩人的感情很堅定,彼此更加信賴有加,如果有別人喜歡對方,他們都不會在意,只是不希望那些人白白浪費時間,耽誤年華,如今看到雷鴻飛毫無芥蒂地安慰自己,那是過去從所未有的現(xiàn)象,他便明白過來,笑著看看雷鴻飛,再看看林靖,心里的郁悶都減輕了不少,
他對林靖的印象一向就好,這時便對雷鴻飛說:“老林忽然大病一場,我覺得除了外因誘發(fā)之外,內在原因也很重要,可能是長期工作太過勞累,導致抵抗力下降,所以才使病毒什么的趁虛而入,增強抵抗力主要還是在飲食上注意調理,不能光吃藥,是藥三分毒,平時最好不要吃,多給林將軍做些滋補的東西才好,以前我給子寒做過不少,主食啊、菜啊、湯啊,都有些講究,等我回去了整理一下,把食譜給你們發(fā)過來,你們兩個都好好調理一下,老雷上次受過重傷,元氣肯定大損,現(xiàn)在年輕,還看不出來,如果不重視,以后說不定也會抵抗力下降,那就麻煩了,”
雷鴻飛立刻點頭,“好好好,那你把菜譜都給我發(fā)過來,我研究研究,”
林靖也笑著說:“謝謝你,替我們想得這么周到,”
衛(wèi)天宇忍俊不禁,這兩個聰明絕頂?shù)娜讼嗵幍萌绱巳谇ⅲ瑓s都渾然不知,真不知道是對感情反應遲鈍呢,還是已經習慣了,所以根本沒有自覺,
他走到墻邊,收拾好工具箱,愉快地說:“好了,活兒干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這兩邊樓里的系統(tǒng)都可以一直開著,人不在也不用管,反正不用電,能源是用的熱能,只要室內溫度不低于零度就可以始終保持監(jiān)控狀態(tài),你們先用著,如果發(fā)現(xiàn)有什么問題,就馬上通知我,”
“那怎么行,”林靖立刻挽留他,“干完活了也得吃飯吧,現(xiàn)在都中午了,吃完飯再走,”
“對啊,對啊,”雷鴻飛連連點頭,“吃完飯了你再算算,我們要給多少錢,我知道這不是生意,我也不跟你客氣,但材料費總得給,不能讓你掏錢,”
“就是,就是,”林靖不由分說,拉著衛(wèi)天宇就出了門,直奔雷鴻飛的家,
雷鴻飛跟在后面,剛要關門,忽然想起,急忙叫道:“老林,你鑰匙帶了嗎,”林靖的鑰匙放在屋里沒帶,自己這里的備用鑰匙剛才給他了,要是也沒帶出來,下次進門就得用特種兵的撬門技術了,
林靖沒明白他的意思,順手從兜里掏出鑰匙,轉身扔給他,沒等他說話,便帶著衛(wèi)天宇走了,
雷鴻飛伸手接過飛來的鑰匙,眨了眨眼,沒有再解釋,反手帶上門,將鑰匙揣進褲袋,悠閑地跟在他們身后往自己家走去,
這時已經中午一點多了,再燒飯做菜,只怕得兩點多鐘才吃得上,他們三個都餓了,雷鴻飛和林靖互相看了一眼,便達成一致意見,坐上衛(wèi)天宇的車出門,在附近的一家酒樓吃了一頓山珍海味,
獵手們個個都是美食家,衛(wèi)天宇拿著菜譜細細斟酌,點的菜充分考慮了色香味型以及營養(yǎng)價值,等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又一道一道地為他們講解,林靖和雷鴻飛洗耳恭聽,深覺獲益匪淺,酒樓里專門介紹菜品的點菜員則自慚形穢,覺得學到了很多東西,站在他們桌旁,雙眼閃亮,
三個人因為都曾經深愛凌子寒,相處時雖然表面上大方瀟灑,實際上心里多少總有點不自在,這是第一次如此融洽地在一起吃飯,都感到很高興,
雷鴻飛吃了幾口菜,覺得不盡興,張口就要服務員拿二鍋頭來,
衛(wèi)天宇正想表示自己還要開車,不能喝酒,林靖已經擺手制止了服務員,然后沉下臉說道:“你不能喝烈性酒,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
雷鴻飛訕訕地嘿嘿一笑,“我不是一高興,忘了嗎,”
林靖哼了一聲,替他盛了一碗湯放到他面前,“喝湯吧,以后再高興也不準碰白酒,最多喝點啤酒,”
“是是,”雷鴻飛端起湯,一口氣喝下半碗,這才嬉皮笑臉地說,“一定牢記首長的指示,”
衛(wèi)天宇笑而不語,心里琢磨著,看這架勢,以后肯定林靖是領導,雷鴻飛在精神上是翻不了身的,至于生活上嘛……雷鴻飛那條胳膊實在非同小可,林靖不知道能不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