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猶豫落在了談無尊眼底,談無尊臉上閃過一抹怒容,:“這樣的消息,若非是千真萬確,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若只是什么街邊巷里的流言,你這便是重罪!”
一見談無尊這幅模樣,夢箐頓時感到滿腹的委屈。
她這消息來自令春秋,雖然令春秋這人平日里吊兒郎當(dāng),但當(dāng)不至于用這種事情開玩笑。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沒有確實根據(jù),難道這樣的消息,不值得仔細調(diào)查一下?
“談無尊,你跟我發(fā)什么火!難道我說的話,你都不信!”夢箐咬牙道。
談無尊頓時無奈,他不是有意沖她發(fā)火,只是想讓她知道,暫時否認這件事,別傳得沸沸揚揚的。
夢箐看懂了他那眼神里的意味,卻偏不買賬。
丫的,這混蛋現(xiàn)在就敢沖自己發(fā)怒了,這還得了!
她索性拔高了聲音,道:“這是我歐陽世家的侍衛(wèi)得來的消息,我第一時間來通知你,該怎么辦,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夢箐惡狠狠的瞪了鬼皇一眼,轉(zhuǎn)身抬腿邊走。
“夢箐……”
鬼皇在身后喊她,她的步子更快了。
無尊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只怕是生氣了。
想來也是,當(dāng)眾落了她的面子,這丫頭那么好強,不生氣才怪。
只是,他也有為難之處。
只好晚上回去再跟她解釋了。
想著,鬼皇轉(zhuǎn)身,手中握著那魔獸犄角,對那幾個前來為孫女被休鬧不平的家族族長、以及幾個大將,沉聲道:“進去說話!”
大殿里的氣氛,變得冷凝肅穆,再無之前的吵鬧熱烈。
一旦百萬妖獸進入中土,那么,第一個受害者就是鬼籮地獄。
他們這些家族也都在鬼籮地獄管轄范圍內(nèi),唇亡齒寒的道理,這幾個族長還是懂的。
一時間,人人自危,誰還有心思再去計較自家孫女被休的事情。
鬼皇的冷眸,一一掃過眾人,這才冷冷開口詢問道:“融雪城近況如何,誰能告訴我?”
半晌,才有一名謀士,哆哆嗦嗦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稟告鬼皇大人,融雪城已經(jīng)有一月沒有消息傳來了?!?br/>
談無尊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氣:“這些不知死活的妖獸,這些年來本皇專心內(nèi)務(wù),鬼籮地獄也不曾大興戰(zhàn)事,看樣子,他們是忘了本尊的綽號了!”
話音冷凝,宛若寒冰,周身上下,殺意凜然。
鬼皇二字,并非單指這鬼籮地獄之主。
其中帶著的,還有無邊的血腥與殺戮。
幾大族長面面相覷,心里知道,一場大戰(zhàn),只怕是在所難免了。
離開城主府,夢箐的腳步越來越快。
不過,走著走著,那氣也就漸漸消散了。
她剛才不該在眾人面前,對鬼皇大吼的,他畢竟是這鬼籮地獄的家主,如此落他面子,他今后在士兵面前如何服眾?
自己真是一時間氣昏了頭,居然跟他計較,明知道他沖自己發(fā)火是有意,還對著干,太不明智了。
都是自家男人,何必呢。
哎,晚上等他回來,好好的跟他道歉,今晚的修煉,就由她來伺候他好了。
想著,唇邊抿出笑意,加快腳步回到鬼皇府。
她并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抹幽怨冰冷的眼神,滿含仇恨,盯著她,見她踏入鬼皇府大門,那暗紅色的人影,也就一瞬間消失了。
夢箐回到側(cè)殿,呼喚著小白,小白沒出息,令春秋倒是在那里慢悠悠地獨自下著五子棋。
見他還在,夢箐不由失笑:“你還沒走?”
“嘖嘖……這話可真沒良心,人家千里迢迢送消息給你,連頓飯都不留我吃,就要趕我走了嗎?”
夢箐一心想著煉化鬼皇傳給他的內(nèi)力,哪有空留他,不耐煩道:“去你的百花樓找姑娘吧,老娘今天很忙?!?br/>
“哎,真是最毒婦人心呀……”
令春秋說著,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向外走去。
反正,消息傳到,目的達到,他也該離開了。
而且,聽說百花樓最近新來了幾位貌若天仙的姑娘,不妨去瞧瞧。
令春秋走后,夢箐就到處尋找小白。
不為別的,這小白怎么說也是只神獸,她修煉的時候,小白在她身邊,似乎也能吸收到靈力,對于小白恢復(fù)神力大有裨益。
“小白,小白,出來……”
夢箐正貓著腰,在大殿內(nèi)到處尋找著,忽而,一團白光從那古董花瓶上,砰的一聲跳到她面前。
夢箐嚇了一跳,不由失笑:“你這家伙,過來……”
笑意沒結(jié)束,就看到小白嘴里,叼著一個手指粗細的小竹筒。
那是她和流螢回雪聯(lián)絡(luò)的書信,怎么會落在小白口中?
夢箐皺眉,取出那小竹筒,從里面倒出一張薄薄的絹絲信來。
“主人,三小姐回府,神隱巨變,速歸!”
那字跡,是流鶯的字跡確認無疑,字有些潦草,看得出是匆忙之中寫就的。
自從離開神隱城,到這鬼籮地獄,一轉(zhuǎn)眼快兩個月了,大多時候,夢箐都只是和流螢回雪通信,了解一下歐陽世家的日常運轉(zhuǎn)。
若沒有重要事情發(fā)生,流鶯不會寫信來。
而這封信里,到底蘊含著什么?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三小姐歐陽木槿的樣子。
當(dāng)日在歐陽世家,和那三姐妹的一場比試,夢箐記得清清楚楚。
大姐歐陽蘭若為情所困,雖有實力,卻毫無頭腦。
二姐歐陽倩倩性格沖動火爆,做事急躁,也是全無心機之人。
反倒是三界歐陽木槿,沉著冷靜,沉默寡言,看著不慍不火的,其實這種人,內(nèi)里往往一肚子壞水。
她趁自己不在神隱城回去,有何目的?
旋即,想起歐陽木槿嫁入了那在十大世家中排行第七的毒殺門的門主,人稱賽華佗。
毒殺門,憑的就是他們用毒天下無敵,當(dāng)時就是靠著毒藥打下一片天下。
不但如此,他們也有著天下間最牛的醫(yī)術(shù),正所謂毒和醫(yī),本是同門。
記得當(dāng)時自己剛穿越來異世,雙腿殘廢,老祖母說,要請賽華佗來為自己醫(yī)治。
賽華佗都救不了的人,這世上也無人能救。
所以,盡管毒殺門不會功法,但十大世家,包括談無尊都不敢輕易得罪他們,因為誰也吃不準(zhǔn),自己什么時候就受傷需要向賽華佗求救。
而賽華佗這個人,據(jù)說喜怒無常,是毒殺門中少見的能文能武,脾性亦正亦邪。
這和歐陽木槿的性子有點相似,歐陽木槿工于心計,誰也不能保證,她會不會從賽華佗哪里搞點毒藥,回去撒入歐陽世家的飲用水里,進而控制整個歐陽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