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忘辭近日來閉關(guān)覺得越發(fā)煩躁,怪得很,本逐鹿劍是師尊專屬劍,亦是絕世靈劍,在它旁邊修道可助劍道更堅毅,雖然處于內(nèi)視又入了定,但她明顯感覺逐鹿老是在作響。
“轟——”
逐鹿的劍意忽的在她腦海炸響,她差點強制退出內(nèi)視狀態(tài)嘔血,但陸忘辭強行壓下后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境界更穩(wěn)固,似乎摸到了這一小段的瓶頸。
“逐鹿有些反常,速速沖段出關(guān)才好?!?br/>
她告訴自己,丹田源氣翻涌。
陸清遠微笑,面前飄著一把劍,三尺青峰卻耀過千丈深淵,在他面前兜轉(zhuǎn)。
“古劍寒黯黯,鑄來幾千秋。白光納日月,紫氣排斗牛?!?br/>
蘇淺允出聲,陸清遠側(cè)目,逐鹿也跳轉(zhuǎn)到這女孩身邊,劍柄微動。
“逐鹿也喜歡你?!?br/>
陸清遠笑起來,這女孩似乎更可人了。
陸清遠伸手,重握逐鹿劍,熟悉萬分,劍柄上每一道紋路都能記住。
劍身上幾個錯雜的符字隨意都能畫出來,不輕不重,他揮劍,劍上單一字符澄亮。
如驚雷炸響,劍芒奇快,未有人反應(yīng)過來便已斬落在百丈外的崖上,巨石煙塵爆裂,轟然倒塌。
這一劍之威出自一四段之手,真是難以想象,但也只一劍,虧空了陸清遠現(xiàn)在所有的源氣,字符也黯淡。
“好,真好?!?br/>
陸清遠大笑,好久沒有這么暢快過了,真是爽快。
“先恢復(fù)了源氣再說,搞這么大聲響,也不怕被人發(fā)覺了?!?br/>
蘇淺允心中驚駭,陸清遠不愧是陸清遠,這一劍她若不出力抵擋估計也難捱,她遞出一顆丹元,望向陸清遠眸中好多崇拜與憧憬。
“真乖!”
陸清遠很高興,逐鹿自覺入他納物袋中,他一下抱起蘇淺允,狠狠在她臉上吧唧了一下,又叼走了她手上的丹元。
“啊...啊啊...”
蘇淺允徹底傻了,在陸清遠懷中失了聲,木愣愣的,臉紅的似是天中的旭日,她被放下來,又撫著自己的臉又看看手指,不知該干嘛了。
陸清遠倒像是沒事人,盤坐下來煉化丹元,源氣輕松入體。
“還劍尊...我看是...邪尊...”
蘇淺允瞪著這個家伙,很沒好氣地嘀咕著,又去理順自己的青絲。
片刻,陸清遠睜眸,源氣已完全恢復(fù),甚至還渾厚了些許,逐鹿一劍,竟直接穩(wěn)固了他昨夜剛剛?cè)氲乃亩胃?br/>
“下山。”
他說,走到崖邊坐著正把玩著一面銅鏡的蘇淺允旁邊,見她好像在發(fā)呆,干脆輕輕擺弄她頭發(fā),“這一邊,那一邊,各扎一辮是否更好看?”
“是...啊??!下山,下山!我餓了?!?br/>
蘇淺允回過神拍開他手,險些在崖邊跌倒。
“等等找個客棧歇息,好酒好菜招待。”陸清遠說著,去抓她手。
她手跳脫著,“干嘛干嘛!又要吃我豆腐?你可是劍尊誒,對一個小女孩這樣...”
手還是被抓了,其實她若是真的要躲,陸清遠也未必能這么快抓到。
“帶你下山而已?!?br/>
陸清遠白了她一眼,握緊這只柔若無骨的小手,右手上逐鹿劍身符字一個又亮了亮。
眼前光影瞬間改變,仿佛前一息罡風還吹來,后一息就在林中了。
“這是逐鹿的能力??太...可怕了。”
蘇淺允跟著陸清遠幾天,驚駭了不知道多少次,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就是張白紙。
本來若是其他天賦異稟的弟子,絕對是反過來折服蘇淺允的,實力又強,人又美,藥理也懂,還會煉丹,溫溫柔柔的,又活潑,還他媽的倒貼?
拋拋媚眼,巴不得為她死了。
但她不得不佩服陸清遠,確實很厲害,也比自己強那么一點兒,雖然是各方面,但也就那么一點兒,對,一點兒!
“所以我兇名遠傳,所有人都以為我能隨意來去,想殺誰殺誰,加上我極少露臉,他們就更慌,其實我也算得上是個好人?”
陸清遠沒有否認,只是做了噤聲的動作,讓她小心些,這里離山腳還有些距離。
“亦正亦邪吧,各自參半,你的傳聞很多,有好又有壞的,你這個人邪乎的很,你現(xiàn)在和傳聞不一樣了,感覺不那么固執(zhí)與拒人千里之外?!?br/>
蘇淺允點點頭,輕聲說,眼前的景象讓她俏臉微粉,好像就是當時踩中陷阱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真是邪得很。
“或許吧?!?br/>
陸清遠也得承認她確實說的有點道理。
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其實有三個人處在他們靈覺范圍內(nèi)已經(jīng)很久了。
都是極力壓制了氣息甚至心跳,但奈何對手一個是陸清遠,一個是準至境的靈覺。
陸清遠不斷靠近,臉上附上面罩,蘇淺允也白袍蔽體,頭上戴冠,青絲高高盤起藏了進去,劍宗白衣獵獵作響。
這三人同一時間警覺,動作一直緊緊盯著這兩人,發(fā)現(xiàn)似乎是兩個男人便心跳放緩,不咸不淡地隨意甩出幾道飛鏢。
“叮叮?!标懬暹h出劍,也沒拔出逐鹿劍,用的是劍鞘,“抓人盤問?!彼雎暋?br/>
蘇淺允不用回應(yīng),手上粉紅如舞,一下擒住一個。
陸清遠沒有這么輕的手筆,簡簡單單打出一記圓月,打得一個措手不及,劍鞘竟然鋒利無比,這是無人能想到的。
兩人迅速被撂倒,第三個發(fā)現(xiàn)他們才是中了套,連忙遁走,他們這種玩隱匿的刺客,最重要的就是偷襲。
陸清遠手上甩動,梨花針如絲如線,那人已經(jīng)遠在樹上跳動了,突然一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掉了下來,似乎直接不能動彈。
“梨花針!軟骨散?秦家出了內(nèi)鬼?”
兩人中一人認了出來,驚聲已出,這直接報出家族對于刺客來說是蠢事,但這已顯而易見。
“山中多少人,這次到底是什么事?他媽的,陸舟那個反骨仔!那條巳魚害死了我們多少弟兄?!”
陸清遠沒好氣地罵了句。
“兄弟是怕家主怪罪下來?想趁早溜了?”
也是答非所問,猜了個意思,看他才四段但已是這般靈敏,刺客之道與暗器又是尚佳也不會是庸才。
“這次出山了起碼三分之一主家弟兄,外家沒驚動,現(xiàn)在都上了山逮人去了,山下弟兄也不多,每個劍宗長老看門周圍幾個人看守吧?!?br/>
“這次應(yīng)該是大事,非得要逮那小子,搞不好是上頭的計劃,你要問其他的,我們也不知道,跟你官也差不多。下面全是劍宗老道,你只搞身衣服出不去的?!?br/>
另一個見不回話,說了句。
“他媽了個,又不能傷了劍宗的小兔崽子,現(xiàn)在聽說要么上了山躲了起來,要么抱了個團準備獵殺我們了,真他娘慘?!?br/>
陸清遠很怒的樣子,猛拍下了地板,轉(zhuǎn)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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