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夏夜晚的風輕拂,吹走了一整天的火熱。
任平生將波時停在了離門口最近的位置,這個晚上,估計他們兩人都不會太好過。
“你酒量怎么樣?”任平生問陸梨,“今晚面向的可是十多位客戶,都是這一行的老油條?!?br/>
“我知道,我邀請的他們嘛,”陸梨擠了擠眼,眼中靈動狡黠,“我讀中學時就有個稱號你知道是什么嗎。”
“什么?接觸不良的燈泡?”調(diào)侃下她剛才的媚眼。
“去你的,”陸梨笑著推了一把任平生,“本小姐號稱--不倒王。”纖手拍了拍起伏不大的胸脯。
“不倒翁?我看看是不是推不倒..”大手化作一指推了推陸梨的肩頭,作勢回擊陸梨,要將她推倒在地。
“TUI...沒點正形..”沒接任平生這句略帶葷味的茬,姑娘家的還是要矜持些。但手上卻不甘示弱,連忙回擊。
兩人就這么一路嬉笑打鬧,由經(jīng)理小姐帶入了所訂的包廂。
過百平方的包間裝飾得復古,儒雅。一圈大紅酒桌,足可容納二十位顧客共飲,透明旋轉(zhuǎn)玻璃上放好了幾碟開胃菜;紅棕色的復古酒架上載著名貴美酒,伸手可取。
這樣的裝飾,用來聚餐或者喝喝茶再好不過。
陸梨是上門預(yù)定的,看到包間的時候也特別驚艷,這簡直就是為了這次待客而量身定做。
可此時不知是不是先前看過位列極致的桃院的緣故,覺得平平無奇。
按照禮數(shù),東家上座位列上首,陸梨當仁不讓,而任平生則站在一旁等候。
這樣一來,無論來的是誰,陸梨勢必兩手側(cè)都會坐滿一干外人。
哪怕任平生先來,他也沒有資格先坐!他必須將所有人等齊最后再落座。
因為他只是一名小職員,而今晚所邀請的林天賜人脈圈職位最低也都是掌管著幾個部門的經(jīng)理!
而那幫人根本不會早來。
陸梨也心知,林天賜占據(jù)高位多年,結(jié)交的人脈圈都是何等的老油條,自己一個新上位,別人眼中的小姑娘要當他們未來的老大,絕不可能會簡單!
這先手的,就必須給自己來個下馬威!
二十分鐘過去,陸梨看了看站在自己側(cè)后方,像個保鏢一樣站得板板正正的任平生,心下一暖,拍了拍自己手邊的椅子,“先坐吧,他們不會來這么快的?!?br/>
“算了,我就這么站著吧,”任平生搖搖頭,心算道,“他們很快就到了?!?br/>
陸梨也不再勸阻,只是嚴厲的眼神地下有著柔軟的暗流絲絲流淌。
林天賜落位后,往昔的合作伙伴乃至顧客,以最快的速度抱成了一團,他們有首腦,但畢竟不會每個人都是首腦。
“陸大總管,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惫?,幾分鐘后,其他分公司經(jīng)理以及區(qū)位干部等人都是陸續(xù)到場。
“沒事沒事,我們也是剛到..”陸梨一邊笑著擺擺手,心卻道,果不其然都是名副其實的老油條,拿捏分寸之精甚是精妙,竟也是按照職位高低來的時間短近!
“陸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擱了....”
“陸主管,剛開了個區(qū)域會議過來的,遲到了不好意思...”
....
遲到不腦,令人有些窩火的事,明明這些人理由拙劣不已,可自己就是無法怪罪下去,畢竟此次與人洽談的是合作而不是分裂。
一旁的任平生也是暗暗贊嘆,每個人對于自己身份定位都何其準確,以至于每個人身上能夠讓大區(qū)主管忍耐的限度,乃至精確至幾分鐘都把握住了!
“哈哈..”一名部門經(jīng)理拉開了末席位。陸梨默默地計數(shù),場間就只剩下老王頭沒到場了。
這位老王頭,是總公司來往數(shù)據(jù)表里排行前三的天大客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利潤都來自于他,是公司規(guī)則里決不可開罪的“上帝”之一。
八點五十分,這位老王頭推開車門,步履悠悠地走向包間。
點到即可,老王頭心想,對于那個新任大區(qū)主管的小姑娘,給個下馬威還是要的,但要注意分寸!
若是過了限度,那就是得罪了人家.商業(yè)合作,講究共贏,斷了兩家合作,等于斷了兩家的財路,對于哪一方來說,都是天大的過失!
一步踏入包間,平日里波瀾不驚的眼神劃過一絲訝異,包間很大,整體儒雅而復古,更像一個品茶的地方,但桌上擺著的酒菜卻絲毫沒有突兀的感覺,包下這樣的一個套間,在州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已是價格不菲!
那是對方的誠意!開誠布公,合作的誠意!
而自己卻給對方來了個下馬威,已經(jīng)許多年了,王葛覺得是自己失算了。
兩手抱拳,“哈哈哈恭喜恭喜啊陸小姐大官上任,王某前來賀喜了,”兩眼一抬,眼神一直,事前編好的理由變了道,“我...晚高峰...路上有些堵...”有些心虛!
因為一抬眼,只見圍坐的眾人首位,恰好對著空出的上菜位,一眼就能看清門外進來的是何人。
那人正襟危坐,裊裊婷婷。一頭火紅的卷發(fā)輕伏玉背,上身寬肩藍色西服,將本來偏瘦的身材包裹得幾分颯爽,內(nèi)貼連體包臀長裙,少女曼妙的身材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只是此時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凌厲,而且此人身旁還板板正正地站著位大漢。
大漢身形不高,長相普通,棱角分明。但此時身形一板,本就粗壯的身材弓張開來,白襯衫上兩顆扣子敞開,露出兩根剛正的鎖骨,更顯線條感。
兩人眼神射來,此時看王葛的眼神就像是老師看一位遲到的學生,眼中懲罰意味明顯....
那種感覺,像是翻覆的海水,倒灌而來,王葛本能地一縮頭。
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有二十多年了吧?想當初中學時每天都要面對這樣海水地洗禮...
“王總,久仰大名。”陸梨也站起身回禮,示意身旁的位置,“路上勞累了吧,請快落座。”
這一聲王總,將王葛拉回了現(xiàn)在。
腳步隨人身,越走越正,走到陸梨身邊時,儼然已是常年身處高位的姿態(tài)。
“陸小姐,這位是?”看了看陸梨身旁的漢子,怎么還帶保鏢出來了?
陸梨轉(zhuǎn)身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職員,今晚讓我給叫來給各位領(lǐng)導助助興,多個人,也熱鬧熱鬧不是?”
“王總你好,我叫任平生。”任平生禮貌地伸出手。
王葛也伸手與之相握,“你好啊小任,年輕有為啊?!迸牧伺娜纹缴鷫汛T的肩膀。
是塊保鏢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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