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請客的東道主,蘇凌自然是最早來到林春園的。
他直接開了一個包廂,點好菜,就等著其他人過來了。
沒過多久,袁亮就到了。
蘇凌知道袁亮畢業(yè)后直接考到了公務(wù)員,又因為父親的關(guān)系,,下放到基層練手,生活最是規(guī)律,一下班就過來這邊,自然來得早了。
“你這小子,每次都是有事才出來!”袁亮說歸這么說,但蘇凌有事找他卻很受用,兄弟義氣就是如此。
“那我下次不找你,免得你老是操心!”蘇凌習(xí)慣性地回嘴。
話音剛落,齊曉和江峰后腳就到了。
恰巧就聽到這句,兩人轉(zhuǎn)身就走,“那可不行,你以后不找袁大媽了,那不就要麻煩我們了嗎?”
袁大媽也是袁亮的昵稱之一,因為袁亮在大學(xué)的時候就是他們的舍長,管東管西跟舍管大媽似的,他們故意要惹袁亮生氣的時候就會說這個稱呼。
不過現(xiàn)在袁亮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已經(jīng)不覺得生氣了,反而有些懷念。
“你們倆這是幫我還是幫他???居然敢這樣叫我,還想混下去嗎?”袁亮一邊說一邊敲桌子,做出憤慨的表情。
蘇凌原本應(yīng)該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但對他的演技非常嫌棄,“行了,別演了?!?br/>
趁袁亮還沒生氣,蘇凌趕緊招呼二人,“你們快坐,我都點好菜了!”
“哎呀,林春園的味道,好懷念??!”齊曉深呼吸一口氣,立即坐了下來。
“凌子啊,幾天不見你鬧出很多新聞嘛!”江峰嘖嘖稱奇,坐下來第一件事先敘舊,“以前我們怎么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手藝???”
說到這一點,齊曉也很是好奇。
他們一回來看到蘇凌突然間變身網(wǎng)紅已經(jīng)相當(dāng)驚奇,再一了解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五百塊的按摩真不曉得是什么體驗,找個時候他們也要上門體驗一番才行。一場兄弟他們對五百塊這個價格還是很能接受的。
本來他們還想說說那三百萬的事情,但想想還是別觸及蘇凌的傷心事,等蘇凌自己說吧!
“以前有我爸媽在,我也不需要有手藝??!”蘇凌淡道。
現(xiàn)在提及父母,他已經(jīng)沒有那么痛苦了。
人始終是要往前走的。
“你小子能看開就好?!苯鍥]料到蘇凌竟會這么說,仔細(xì)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寬慰了許多。
能主動說起這事,說明蘇凌是真看開了,他們也就不用再擔(dān)心他了。
他和齊曉兩人大四一畢業(yè)就被導(dǎo)師招到門下當(dāng)助手,確定出國調(diào)研的時候就是蘇凌遭受重大打擊的時候,幸好現(xiàn)在回來看到他已經(jīng)好了。
“好了,這事就別提了吧!”齊曉不想再提及蘇凌傷心事,趕緊轉(zhuǎn)移話題,“我去催服務(wù)員上菜,都快餓扁了!”
“小四,你的演技和亮子一樣浮夸?!碧K凌不禁失笑。
大概是自己那幾天真的是太醉生夢死了吧,害得這幾位兄弟現(xiàn)在把自己當(dāng)作了玻璃人。
這種來自兄弟的呵護讓蘇凌心里一暖,雖說時空變幻,但感情依然是不變的。
“好了,我就直接說正事吧,我家欠了人三百萬,現(xiàn)在要我三天內(nèi)還。”蘇凌坦白道,“你們都不知道,我都直接被堵到店門口了!”
“我們知道啊!去你的微博里看看就有了!”袁亮插嘴道。
他本身就是一個微博控,有事沒事愛刷微博,尤其是在發(fā)現(xiàn)蘇凌當(dāng)了一個網(wǎng)紅以后,就更愛刷微博了。
被袁亮這么回了一句,蘇凌瞬間氣短,“讓我好好說!”
“好好好,我不插嘴?!痹磷髁艘粋€嘴巴拉鏈的動作。
蘇凌這才從頭說起,““就跟亮子說的那樣,我昨天都被人堵到店里來,害得今天生意都不好了……今天還發(fā)生一件事……”
蘇凌三言兩地解釋道,從那天突然間發(fā)現(xiàn)家里欠債三百萬到等明天被人追債,以及今天那位想要出手買斷他的推拿第一式的人。
“本來只是五十萬的,但現(xiàn)在要求三百萬,我能起訴嗎?”蘇凌突然間想到了這一點。
之前他想著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而他有了系統(tǒng)就安心賺錢還債就是?,F(xiàn)在想想,就算他能在三天內(nèi)賺到三百萬,他也不樂意就這樣給出去了。明明一開始只是欠五十萬而已!
或許是時候拿起法律的武器了。
只是這種官司打起來拖時間也拖金錢。
更重要的是,蘇凌擔(dān)心對方會在背后出什么手段,不僅是那豹哥,還有今天上門想買斷推拿第一式的那個人。
那人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不排除他到時也會借助法律,暫時封住他的店,讓他做不下去。
這么一想,蘇凌自動放棄這個方法,“算了,還是直接還錢吧!”
現(xiàn)在關(guān)鍵的就是那三百萬,解決了它就解決了豹哥,至于那個人,后續(xù)再有什么手段,他都不怕了!
“你哪來的錢?”袁亮好奇蘇凌怎么突然間這么財大氣粗。
江峰的重點卻在那三百萬,“這么黑啊!要不要我們曝光吧!”
這是江峰唯一想的了,他覺得蘇凌現(xiàn)在算是網(wǎng)紅界的泥石流,可以適當(dāng)?shù)亟柚@方面的力量。
蘇凌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好吧,我的店之前已經(jīng)有很多爭議,現(xiàn)在好不容易平息了,還是算了吧!”
江峰想了想也是,不禁嘆了嘆氣。
聽完蘇凌的話,齊曉沉思片刻,問道,“你記得那張紙上寫了什么嗎?”
蘇凌點頭,找出紙筆,將自己之前看到的東西全都寫出來。
他現(xiàn)在過目不忘,只要看了一眼的東西都能記下來,何況是看過好幾眼。
齊曉看了那張紙好幾眼,搖了搖頭,“這借條沒辦法打啊!信息太明確了,還錢金額和時間都很清楚,不知道他是用了手段讓叔叔簽的名?!?br/>
“唉,凌子你碰到這種事怎么不早說!”袁亮瞪直了眼,他之前還約蘇凌出來吃飯,當(dāng)時蘇凌卻是只字不提。
“我當(dāng)時忘了嘛!之前這豹哥說給我一個月時間還錢。”蘇凌老實道。
“那他現(xiàn)在給你三天,你能怎么樣?”袁亮反問一句,“而且,我覺得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不是那三百萬,是那個在背后搞鬼的人。你說他想要買斷你的手藝,那他只買斷第一招就樂意嗎?第二招不會再來搞鬼嗎?”
袁亮說的這點讓蘇凌一時意動,他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記得那人的目光還停在推拿第二式上好一會,難道他對推拿第二式不心動嗎?還是說,等到他把推拿第二式推廣出去以后,又要對他下什么陰招?
唉,這真是一個大麻煩,只聽過一日捉賊,沒聽過千日防賊的。
“有沒有辦法知道那個人的身份?”齊曉想了想問道。
蘇凌想起那張名片,幸好丟之前看了一眼,“我只知道他叫林昊陽,給了我一張名片,被我扔了!”
袁亮聽到這里忍不住敲了敲他的手,“讓你手賤!你不知道一張名片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身份嗎?不對,林昊陽這名字有點熟??!”
“林昊陽……”江峰聽著這個名字,表情有些古怪。
齊曉立即就注意到了,“峰子,你知道什么?”
“華夏娛樂的大股東,就是林昊陽?。 苯遴?。
“這又怎么跟華夏娛樂扯上關(guān)系了?”蘇凌突然發(fā)現(xiàn)信息越多,腦子越亂,“他穿了一套中山裝,看起來像是什么文人,不像是混娛樂圈的。”
“那就是他沒錯了?!痹翑喽ǖ?,“他就是只穿中山裝的。別看他是華夏娛樂的股東,但他從來不管事,心思全都放在圣安堂上?!?br/>
“圣安堂跟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蘇凌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心里不禁一跳。
“他也是圣安堂的大股東?!痹晾蠈嵉?,“他為人很低調(diào),因為他真的太有錢了,很多領(lǐng)域的龍頭公司都持有部分股份,其中最多的就是華夏娛樂和圣安堂?!?br/>
蘇凌聞言心里不禁一沉,如果這人真的要針對他的話,很容易。
但動機是什么呢?又是為何沒有對他下過狠手呢?
“這么一個大老板不會親自去凌子那里吧!我看就是同名同姓罷了?!饼R曉突然開口道。
蘇凌卻是搖頭,“那就是他沒錯了,他跟我說過圣安堂?!?br/>
袁亮也幫腔,“林昊陽做事喜歡親力親為,所以才說他低調(diào)。他做的很多事都沒有漏過風(fēng)聲,而就算漏出風(fēng)聲也是在成功很久以后了。要是我之前在你店里就好了,我見過他……”
“好了,別說這個了?!碧K凌驀然開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蘇凌深呼吸一口氣,宣布道,“我大概已經(jīng)想到辦法了?!?br/>
“你能想到什么辦法?”三人覺得蘇凌的話是天方夜譚。
如果對手是林昊陽,他們聯(lián)手都敵不過對方,蘇凌怎么可能有辦法?
“見招拆招就是了?!碧K凌坦白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搞定那三百萬!那個豹哥,老子要用錢砸死他!”
“你哪來這么多錢?你的店現(xiàn)在收益絕對不過超過十萬?!痹恋芍毖蹎柕?,“要不要我們幫幫忙?三百萬是拿不出來了,但幾十萬還是有的。”
“是?。∥覀冞@次跟著老師出國也賺了點錢,應(yīng)該能幫點忙?!?br/>
“不用了,我有辦法?!碧K凌堅定地拒絕了,“要是有需要的話,我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但他希望不會有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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