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劍一抖,寒光飛濺,凌風也不廢話,主動出擊,天玄經(jīng)施展,圣光璀璨,連發(fā)絲都染成金色,他一步步邁出,真如圣王出世,神資非凡,睥睨天下。
陸云微微凝眉,他感覺到漫天壓力,如滔滔江水,正撲面而來,“有點意思,沒想到還是有點實力,難怪敢跟我動手?!?br/>
突然,他神色一凜,“但如果你以為只這樣,就可以在我面前猖狂,那就太天真了?!?br/>
只見他真氣運轉(zhuǎn),雙手不斷掐訣,九枚玉珠旋轉(zhuǎn)起來,越來越快,如光環(huán)一般守護著他,萬法不侵。他伸手一指,一枚玉珠破空而出,迎風而漲,瞬間如磨盤般,碩大無比。
凌風面露狠色,也不退縮,天寒劍斬落,劍氣飛濺。但就在此時,那玉珠分裂,幻影層疊,遮天蔽日,令人分不清真假,不過他依然鎮(zhèn)靜自若。
“天道誅仙劍,天道?!?br/>
一縷縷劍氣在虛空中交織,宛如蛛網(wǎng)一般,橫在虛空中。玉珠落在“蛛網(wǎng)”上,驟然破滅,只留下本體,陷在“蛛網(wǎng)”上,進退不得。凌風面沉似水,一手握拳,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神威浩蕩。
玉珠毫無意外的倒飛去,陸云伸手一拘,玉珠回到手中,不過玉珠上卻產(chǎn)生了裂痕,可見那一拳的威力。如果是轟在他身上,只怕以他的肉身,瞬間就會撕成碎片。
“不得不承認,我之前小瞧你了,你確實有資格與我一戰(zhàn)。”陸云凜笑,開始他只是玩玩的心態(tài),畢竟他是天衍道第一人,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讓他動手,但此刻卻認真起來,“不過也僅此而已,你想要勝我,那簡直是癡心妄想,今天就讓你瞧瞧天衍心經(jīng)的厲害?!?br/>
“你毀我法器,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活著離開?!?br/>
蕭蝶輕咬嘴唇,雙手緊緊握拳,絕美的雙眸中露出憂色。天衍心經(jīng)是天衍道鎮(zhèn)教至寶,是不世絕學,雖然不曾親眼見過,但肯定非比尋常。她神情有些緊張,手心全是汗,還從沒如此擔心過一個人。
“天衍心經(jīng)!”
陸云輕喝一聲,長發(fā)飛舞,神輝溢出,雙眼燦若星辰,令人不敢直視。他邁步走來,每一步落下,都感覺虛空在顫抖,如神王巡視,萬道為之避讓。隨著腳步聲的響起,他的氣勢越來越強勢。
如果一直繼續(xù)下去,凌風會很被動,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天寒劍一撩而起,擎天劍氣破空而出,他腳下一蹬,如蒼龍出海,直撲過去。
但就在此時,虛空中九枚玉珠猛然出現(xiàn),沒有任何征兆,直落在他身前。他根本沒有反應時間,直接撞在玉珠上。噗,嘴角不斷溢血,即便以他的肉身,也有些難以承受。
舔舔嘴角的鮮血,凌風冷笑一聲,眸中猙獰盡顯,他躍身而起,拔劍斬天,渾然不顧身上的傷勢。
劍光劈落,他勢在必得的一劍,卻依然沒能奏效。一股真氣逆天而上,反而令他深陷危機,幸虧他反應過來,及時翻身躲閃,不然的話恐怕兇多吉少。
凌風冷面寒霜,越是強橫的對手,越能激起他的戰(zhàn)斗欲望。他身形閃動,長劍揮舞,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虛空中只有連串的人影,還有漫天的劍氣。
但陸云似乎看破他的出招,總能搶占先機,不僅成功化解,還反過來讓他陷進危機,令他十分的被動。一舉一動都被人看透,這種感覺很憋屈。
“呵呵,不要再掙扎了,沒有人能逃過我的眼,誰都不能。你的一舉一動,我早已看透,何必再浪費時間?”陸云云淡風輕的說道,似乎游刃有余,很是輕松。
冰冷的臉上突然詭異的一笑,天寒劍一抖,寒光凜冽,凌風一步步走過來,空氣中的氣溫陡然而降,漫天薄霧緩緩落下。
“九天破劍訣,劍氣凌風?!?br/>
不再遮掩,沒有虛招,簡簡單單的一劍。既然被人看破,那索性直截了當,以力破之,以絕對的實力碾壓。
陸云淡然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慌張,他可以看透出招,甚至可以感知劍的軌跡。但卻無力阻擋,他似乎被虛空禁錮,一動不能動,只能眼睜睜望著。
劍光緩緩劃過,有點諷刺的感覺,即便能看透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依然無能無力。
轟的一聲,虛空如鏡裂一般,片片崩碎,陸云口吐鮮血,單膝跪地,受傷頗為嚴重,九枚玉珠四分五裂,徹底廢棄。
“陸云居然敗了,而且是敗給默默無聞,且同為太虛境的對手,簡直是匪夷所思?!彼闹苋四康煽诖?,他們都是各大勢力杰出傳人,誰都能感受到這一劍的威力,每個人都在心中問自己,能不能在這一劍下活下來。
“哈哈哈,真是痛快,好久沒這么痛快過?!标懺铺ь^大笑,渾身染血,眼眸中露出瘋狂色,他從沒想過會敗給同境界,更何況還是個無名之輩,他不允許自己失敗,決不允許,“你應該感到自豪,還從沒人把我逼到這種境地,你是第一個,但事到如今,也是時候結(jié)束了?!?br/>
“天衍心經(jīng),萬境歸一。”
陸云站起身來,輕聲喝道,雙手不斷掐訣,身體若幻若虛,如鏡花水月般,是那么的不真實,特別是那雙眸子,仿佛能望穿虛空,看透時光。
兩人過招,其他人不敢上前,怕引火燒身,只能在一邊觀望,有人見此情形,不由的驚呼:“難道傳說是真的?”
“傳說?什么傳說?”
那人猶豫著開口,“天衍心經(jīng)是天衍道鎮(zhèn)教至寶,傳聞修至大成,能夠望穿前世、今生,甚至是未來,擾亂命運的長河,改變?nèi)松壽E。
“那不是逆天改命?”有人搖頭,不愿相信,世間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功法。那人也自覺有些離譜,凝眉道:“只是傳說而已,但卻從沒聽過有人真正大成,難道陸云真的如此妖孽,天衍心經(jīng)大成?”
凌風臉色十分凝重,只感覺虛空在不斷的變換,時間在不斷的流逝,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情況十分的不妙,但他又不敢輕舉妄動。
陸云渾身綻光,神魂出竅,他的神魂強大的不可思議,甚至能媲美圣人,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這或許也是他天衍心經(jīng)大成的原因。其他人只見他愣愣的出神,沒有人神魂能與他相比,根本感覺不到他神魂的存在。
凌風身邊光暗明滅不定,命運長河橫亙在他身前,他的前世、今生,甚至是來世,依依在長河中顯現(xiàn)。陸云神魂雙眸凝光,要擾亂命運長河,一旦成功,凌風很可能直接消失。
但當他望過去時,只見尸橫遍野,流血漂櫓,血雨紛飛,無數(shù)神魔葬身,陰風不斷的怒吼,仿佛是深淵地獄般,恐怖異常。
他不由的顫抖起來,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就在他驚懼的時候,從命運長河中,一張大手轟然出現(xiàn),直拍過來,神魂差點潰散。若不是他及時遁走,只怕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怎么會這樣?你到底是什么人?”神魂歸體,陸云滿眼驚恐,四肢不斷的顫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氣,不住的嘶吼。
那地獄般的景象,難道是凌風的過去?還有那虛幻的大手,要怎樣強大的存在,才能透過命運的長河,從未來出手?他沒有答案,這一切都超乎他的想象。
轟的一聲,陸云直愣愣倒下,過度的驚嚇,加上傷勢實在是太重,能活下來算是上天眷顧。
凌風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沒做過,但事情卻成這樣,他也是一臉的茫然,贏得太過詭異。
難道陸云只是故弄玄虛?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到其他理由。
陸云在驚懼中倒下,一息尚存,但凌風沒有要他的命,并不是他心慈手軟,而是心中隱隱有種直覺,此人不能殺,或者說是不能現(xiàn)在殺。他毅然轉(zhuǎn)身,直奔向紫色神臺,其他人見狀,心有忌憚,不敢上前,只能望著。
凌風越來越近,就在此時,神臺上一道流光沖出,從他身邊閃過。他微微側(cè)身,在閃過的那一瞬間,猛然出手抓住流光。
光芒斂去,這才看清,原來只是枚令牌,帶著古老的氣息,散發(fā)陣陣的銀輝,但卻沒有半點神痕波動,似乎只是一件凡物,難道白忙一場?他心中苦笑。
他回身望了望,紫色神臺肯定不是凡物,若是能收進囊中,那才是真正的收獲。他不由的伸手,可還沒觸及神臺,驚雷聲猛然響起,電閃雷鳴,風暴驟起,橫掃大殿。
一切都只在眨眼間,凌風雖然反應神速,但他距離神臺實在太近,且風暴氣勢浩瀚,人力根本無法阻擋,只瞬間便被沖飛。
風暴席卷,雷電肆虐,無力抗衡,其他人見狀,紛紛潰逃,大殿中混亂不堪。其他人都在四散逃亡,只有一人不退反進,毅然站出來,那便是蕭蝶,她第一時間出手,紅綢天降,纏住凌風的腰,將他拉到身邊。
與此同時,她渾身真氣凝聚,白皙的雙手一推,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抗住漫天風暴,為凌風爭取到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