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說說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讓他們也富裕起來?”肖宸宇看向謝明哲,他發(fā)覺這謝明哲的觀點是正確的。
謝明哲沒有立即開腔,他思忖了片刻,慢吞吞道:“有的地方五谷豐登,但有的地方,都是薄田,遇到那兇年饑歲,往往是顆粒無收,不要說國計民生了,能存活下去都了不起了。”
“老百姓版版六十四,明明知道薄田是不生五谷雜糧只生石頭的,但他們呢?對這一口一口的薄田卻視如拱璧,哎?!彼祰@了一聲。
“有辦法可以解決這問題?”這一次輪到蘇菱悅問了,其實上一次去了農(nóng)莊回來后,蘇菱悅就想到了不少的解決方案,但卻一個都沒有說。
為什么?
因為解決這些問題是曠日持久的攻堅戰(zhàn),而眼下快過年了,事情解決起來就難上加難。
“第一個辦法,叫因地制宜?!滨r少有朋友會聊這么沉重的話題,但他開口了,而最主要的是,謝喻捂著耳朵躲避的時候發(fā)覺蘇菱悅和肖宸宇竟很認真的在聽。
“如何因地制宜?”肖宸宇惜才,知眼前人不是故弄玄虛,問道:“怎么樣去因地制宜?”
“譬如,那薄田里不生莊稼的,我們就種植中藥材,到時候中藥材也是可以賣錢的,可以讓一個片區(qū)逐漸形成中藥材的州縣,就這樣。”他笑。
“你這話知易行難,會很簡單?”肖宸宇一笑,“中藥材都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民眾在啼饑號寒,卻不能變賣莊稼,這算什么說?”
“中藥材也有一年生的,未必都是十年一百年。”
“好,除了種植中藥材呢,還能怎么?”肖宸宇覺得這謝明哲也是紙上談兵,中藥材種植起來可比莊稼要復雜多了,莊稼有一個具體而系統(tǒng)的被民眾面朝黃土背朝天總結(jié)出來的種植經(jīng)驗。
如何栽培,如何施肥灌溉,都是一條龍的生產(chǎn),但培育其余的東西,卻是盲人瞎馬了,這一節(jié)暫且跳過不提起。
“帝京女子有數(shù)十萬呢,有的地不生五谷雜糧,卻可以生一種東西,這東西很能發(fā)利市?!敝x明哲才在帝京溜達了一圈,對帝京的很多東西已一清二楚了。
“別說,讓我猜一猜。”蘇菱悅笑著解開了自己的香囊,“你要說的是香料和胭脂水粉對嗎?”蘇菱悅知道,桂花和牡丹、芷蘭、杜若、玫瑰等乃是帝京供不應求的東西,而這些植物生長周期很短,不過一年半載就成熟了,可以折變了。
肖宸宇之前也想過從根本上來改變民眾的生活環(huán)境,甚至于也想過究竟用什么辦法來處理問題,他何嘗沒有想到過栽種藥材,譬如成立一個一個藥材大縣。
但后來發(fā)覺,事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簡單,藥材的栽種是一門不被掌控的技術(shù),人們還在餓肚子呢,哪里有什么時間去研究如何栽種藥材?
“這胭脂水粉固然也是一個不錯的項目,但您可以想一想啊,除此之外難道老百姓真的就不能種點兒其余的東西了嗎?”謝明哲似乎在暗示。
“你讓我想一想!”肖宸宇陷入了冥思,只要一談到家國和百姓,他都非常開心。
但想了一程子,卻沒有想到,凝眸疑惑的掃視了一下面前人,“說來聽聽,愿聞其詳?!?br/>
那謝明哲也不賣關子,慢吞吞娓娓道來:“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的旱田是可以栽種中草藥和香料的,但有一些薄田呢,卻可以用來養(yǎng)殖,我們?nèi)沼玫募佐~鱔魚之類,可都是從江河湖海里來的呢,這也大費周章?!?br/>
“要是有人能集中培育,養(yǎng)殖,那那豈不是很好?”謝明哲洞若觀火道,肖宸宇聽到這里,咂摸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嘿然一笑。
“你倒是很英明有遠見,好!真好啊!”肖宸宇開心極了,目光閃爍如朗然之星。謝明哲看了看兩邊,人流如織,但他盯著肖宸宇看了看,卻依舊能在蕓蕓眾生里感受到肖宸宇的在卓爾不凡。
氣質(zhì)這東西是千錘百煉出的結(jié)果,氣質(zhì)這東西,模仿也模仿不到,他似乎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他的身份不一般。
“我這一位表哥可厲害了去了,明年今日就準備考進士呢,他呢,和那些紙上談兵的迂夫子畢竟不同?!迸赃叺闹x喻滔滔不絕。
肖宸宇知道,小世子是在暗示自己,是在變著法兒推薦謝明哲,他點點頭,“真是人不可貌相,后生可畏啊?!?br/>
“等表哥進士及第后,還希望您能搭把手幫幫忙?!?br/>
“他定會平步青云?!毙ゅ酚钚χ白?。
“瞧瞧你們這相見恨晚的模樣兒,都在那嘀嘀咕咕說什么呢?”蘇菱悅回目看了看肖宸宇。
她此刻站在一家燈籠坊面前,晚風吹拂的燈籠搖曳,晚風將蘇菱悅的倩影吹拂的在地面上涂鴉,晚風還吹亂了蘇菱悅的云鬢,她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一刻的她是多么的好看,多么的耐看。
她就那樣站在晚風里,站在燈火熹微之中,紅彤彤的光芒,涂抹在蘇菱悅的面上,讓她看起來美不勝收。
只可惜,這一份獨到的美,她自己是不能體悟了,謝喻還好,早已經(jīng)對蘇菱悅斷念了,但謝明哲很快就驚為天人,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蘇菱悅,看的蘇菱悅甚至有點奇怪。
肖宸宇上前去,握住了蘇菱悅的手,“你走你的,我們不外乎是聊一聊其余的話題?!?br/>
“那很有意思嗎?”蘇菱悅巧笑倩兮,肖宸宇卻笑不出口。
繼續(xù)往前走,他們的話題被蘇菱悅介入了,蘇菱悅聽了一程子表示恍然大悟,“說來說去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原來就是個養(yǎng)殖場啊。”
“是啊,養(yǎng)殖場?!敝x明哲和蘇菱悅一見如故,而謝明哲要說的東西呢?蘇菱悅一聽當即就能明白。
其實也不是蘇菱悅多么觸類旁通聰慧絕倫,一切的一切不外乎是蘇菱悅見多識廣罷了,她畢竟是現(xiàn)代社會來的,對養(yǎng)殖場等等概念一清二楚。
三個人接下來的話題全部都是圍繞了民眾在進行的,他們是的的確確有心要去改變民生之多艱,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不一會兒就聊出了不少的策略,蘇菱悅記性好,將之全部都記住了。
“回去后,你列一個清單出來,屆時我們再條分縷析,認認真真思考思考。”肖宸宇看向蘇菱悅,蘇菱悅認真點點頭,“我都記住了?!毖劭粗鸵剿麄兊匿佔恿?,蘇菱悅的腳步也變得輕慢起來。
“怎么?”謝明哲湊近蘇菱悅,“累了?”
“還好啦?!碧K菱悅摸一摸肩膀,伸懶腰,今天她走的路程實在是有點多,不累才怪呢。
幾個人繼續(xù)往前走,小妹老遠就看到了他們,因這條街都是做生意的一條街,所以此刻已沒有燈籠坊和護城河對面熱鬧了。
他們聽不到喧囂與嘈雜,看不到紛紜的人和雜沓的背影,能看到的僅僅是小妹和大兄那憨厚的一張臉,“你們回來了?”因之前肖宸宇和蘇菱悅有過規(guī)定,在外人面前,在外面,一定不能叫“皇上”和“皇后”。
所以,大兄小妹只是熱情洋溢的笑著,但卻不敢泄露天機,謝明哲也不知究竟他們是什么意思,但謝明哲此刻卻退后,一把拉住了謝喻。
“這是皇家的店鋪,對嗎?”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一條街很多的店鋪都是皇商,是皇帝壟斷了的產(chǎn)業(yè)鏈。
“表哥倒是博聞強識,我說一遍您就記住了?!敝x喻很平常的一笑,“這就是皇族的產(chǎn)業(yè)啊,皇族龍舒利爪,在這中京什么生意都做,什么生意都下手,你以后也就司空見慣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呢?”
謝喻看向謝明哲,謝明哲若有所悟,指了指肖宸宇的背影,嚇絲絲道:“這么說來,他是今上了?”
“嘿嘿嘿?!敝x喻詭譎一笑,笑而不答,謝明哲心頭一沉,重新審視眼前人,暗忖,得虧自己剛剛沒有說錯話。
“你也是,”謝明哲洞察了肖宸宇的身份后,一把抓住了謝喻的手臂,“古人云伴君如伴虎,你也不攔著我點兒,要是剛剛說錯了什么話,現(xiàn)在哪里還有我這一條命?”
“皇上是有道明君,你剛剛到我中京來,對很多事情還一知半解呢,等時日長久你就明白了,吾皇是一個平易近人之人。”謝喻笑嘻嘻的。
“我看,你這性子也最好改一改,你如此心直口快,就不怕禍從口出嗎?”謝明哲有點恐怖。
“什么叫禍從口出?”謝喻笑了,“我童言無忌啊,既然連你都知道我謝喻心直口快,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謝喻指了指前面的人。
此刻,肖宸宇發(fā)覺蘇菱悅是的確累了,“我抱著你還是背著你呢?”肖宸宇笑睨一下蘇菱悅,蘇菱悅也不忸怩。
“抱著沉甸甸的,還有一段距離呢,你背著我吧?!闭f完話,點一點肖宸宇的肩膀,示意肖宸宇蹲在面前。
肖宸宇蹲在了蘇菱悅面前,背上了蘇菱悅后,兩人往前走。請記住冒牌皇后醫(yī)天下最新章節(jié)第五百三十章不謀而合網(wǎng)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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