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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母的墮落日記李雨馨 且說弋空細觀那玲瓏玉發(fā)現(xiàn)

    且說弋空細觀那玲瓏玉,發(fā)現(xiàn)一瑕疵處,便問我有何孽事。此番回想,僅人間破廟一事,可為背負一條人命。

    這般,我言說道:“昔日流落北洲,曾于城外破廟處,結果一匪徒性命。”越往后說,自覺聲音越小。此事雖非我本愿,然總算作污點。

    弋空聽得此言,眉頭微皺,神色詫異,因說道:“平日瞧你,殺雞摸魚尚且膽小,屠起人來,倒不心軟。”

    聽了這話,我自迎上去,將當日所發(fā)生的一切,據(jù)實相告,末了,提上一句:“想來奇怪,夙合與那位女子,容貌頗為相似,冥界初見時,我便問過此事,但卻沒個結論。只想著,物有相似,人有相同,加之此非要事,也就無做多想?!?br/>
    言畢,弋空微嘆一聲,而后依說著將我?guī)в陂缴?。只見他雙腿盤坐,左手托著玲瓏玉,右手畫符,頓生一團藍綠色青光,越聚越大,越聚越濃。隨后,玲瓏玉似受指引,與那團青光合二為一,懸于空中。我不知這是作何,唯瞪大眼看著。

    須臾功夫,兩者完全融合,玲瓏玉則從珠狀,幻化成一扁平清露模樣,邊上繞著圈紅帶。這般,方緩墜而下,我手指摩擦著此物,發(fā)現(xiàn)反處竟刻著字。

    世道千年,難酬蒼顏。

    我瞧著這八字,心頭猛一震顫,腦海中努力搜尋,似是哪見過??谥械吐暷畹溃骸叭碎g萬古,不負華發(fā)?!?br/>
    正是此句!

    前幾日于冥界,可巧做了那一番舊夢,其中男子所持腰配,亦刻著八字。現(xiàn)而看來,倒和這玲瓏玉所刻之句湊成一對。

    人間萬古,不負華發(fā)。

    世道千年,難酬蒼顏。

    究竟是何意?兩者若說毫無關聯(lián),教人不能信服。

    初次做此夢,乃于狐貍洞,彼時與白晨方相識,而當日在冥界,自己已然成為夢中的女子,莫非上天在暗示我一二。

    正想得出神,弋空手肘輕碰,言說道:“惡人手中,必無美玉。其為陽之精,氣燥而盛,是以,人佩帶玉,實則,是以人之氣血平玉之燥氣。然,其五形屬金,可生水,腎亦屬水,則可以玉之金氣補人之腎精。從而達成增進陽氣,生機健旺的效果。”

    我恍然大悟,復想到方才那處瑕疵,便問道:“莫這瑕處,與破廟一事有關?”

    弋空點頭,繼而輕拍我的肩膀,勸慰道:“倒也不必過于在意。人無完人,且此事非你之過錯,乃是那賊人的因果報應,指不定前世他有愧于你,今生便是還債的。”

    我看著那塊小斑點,如此通透白凈的玉,就這般被破壞,著實可惜,不禁神傷道:“若是如此,說不準下一世,我亦要還那賊人一條性命?!?br/>
    弋空并未答話,只將玲瓏玉系于我脖頸處,方笑道:“許是沒這機會了,自打托世,此玉便附著你身,早是盡收靈氣。雖此世有瑕,然仙根尚在,而今更是完整奉還,日后潛心修行,必得正道?!?br/>
    忽得聞此事,驚喜之余,頗有淚涕衣裳之感,我自是笑著,內(nèi)里壓抑不住的喜悅 “不成想,還有這等好事。話說這修煉法門何處曉得 ,是否該尋一師父,說道說道?!?br/>
    “何苦來的,師父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边招Φ溃S后接著說:“打今日起,你且戴著此玉,切莫離身,另外,此事不可讓第三人知曉,夙合亦如此?!?br/>
    弋空一番叮囑,至于我忘記詢問疑慮之事。譬如玲瓏玉另一半何來,齊錚與黑影是否有關,冥王又打著哪般算盤?一切一切,都是迷,我知道,總會有解開的那天,只這過程,太過難熬。

    本與弋空商議好,每日寅時授予術法心得,然其后幾日,天帝日日召請,不分時辰,不知商議何事。且說白晨這邊,仍依那玉療床吊著,不見好轉。雖多番請求,欲上九天方宮探知一二,卻被天后以各種理由婉拒。此番,倒讓我更為心疑。

    不在話下。

    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值夜星君已然掛云布星,我卻守著殘燈,難以入眠,許是白日里想得太多。

    一旁,夙合鼾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寂靜的夜。這幾日,我二人感情劇增,她這般瀟灑豪放女子,向來容易相處。

    思來想去,尤是放心不下,遂輕搖夙合,試圖喚醒她。然終是無濟于事,也罷也罷,見此狀況,我只好自行披了外衣,關好房門,朝外走去。

    神仙亦要睡覺休息,此刻已是子時,除去小部分夜間當值的神仙外,便無他人在外。此番夜行,乃是向著籬南仙君的住處去。神界唯天后與籬南跟我較為熟悉,天后多次隱瞞,自不必說,若真想得知一二,還得籬南靠譜。

    “仙君,仙君?”

    我立于喜塵閣門口,小聲叫喚著。良久,一位仙侍睡眼朦朧,抱怨著來:“道是誰呢,這般擾人清夢?!?br/>
    “驚醒仙侍,實在難愧。只有要事,需得尋籬南仙君,這才叨擾?!蔽抑t卑著,解釋道。

    后方,籬南許是聽到動靜,一溜煙跑至面前,待那仙侍走后,便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口中笑道:“小莞兒,深夜前來,可不尋常,莫非寂寞難耐,孤枕難眠啊?!?br/>
    我好不容易掙脫,還說道:“仙君休得胡說,此番可有要事詢問?!?br/>
    聽這話,籬南方恢復正經(jīng)模樣。我坐于玉椅上,接過籬南遞來的茶,便是一大口。方才在門口叫喚,早是口干舌燥。

    “小莞兒,你可慢著點?!?br/>
    “方才早一點開門倒可行,害得我這邊叫喚半天,又不敢做大聲,深怕人看見?!?br/>
    許是喝得過快,反被嗆了一口

    “行行行?!被h南輕扶我后背,賠罪道:“算老夫的不是。”繼而一臉壞笑,“這夜半三更,不成想竟有佳人立墻頭??磥恚戏蝼攘Σ粶p當年啊?!?br/>
    我自不理會他這胡謅,正色道:“仙君,于我而言,這神界唯有仙君方信得過。實不相瞞,今夜前來,所為白晨。”

    籬南聽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