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先忍一下啊……”慕洛拉起何朝笙的手,勉強拖動了一小段距離,卻又被他拖的倒在了地上。
而何朝笙面對如此觸手可得的東西,也不再閃躲。
“你……”
雖然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趁人之危的愧疚,但看在對方是他老公的份上,慕洛還是應(yīng)承了下去。
于是第二天,丞相府中便出現(xiàn)了一方奇觀。
何朝笙滿眼委屈的坐在自己爹娘的身邊,而慕洛跪在對面,不知所措。
“哎呀,你這姑娘,不是我說你,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呢?”老丞相聲情并茂的拍著手掌,說道:“我們家何朝笙,黃花大……大公子,你就這么吃干抹凈了,以后讓他的聲譽往哪擱?我和夫人的臉面往哪擱呀?”
慕洛:“……”
這種事情,一般不都是姑娘家比較吃虧嗎?怎么如今反倒數(shù)落起慕洛的不是了?
天理何在呀?!
“父親,母親,孩兒也是被奸人所害,慕姑娘也是為了救我,你們不必如此疾言厲色,若是將她嚇跑了,我便更是沒人要了。”何朝笙睜著眼睛,卻竟說些胡話。
來丞相府說親的大家閨秀還少嗎?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沒人要了?
慕洛看了一眼頗為茶里茶氣的何朝笙,那是他背著慕洛回來的時候,還說這件事不會和任何人提起,沒想到轉(zhuǎn)頭就去丞相和夫人那里打小報告!
這狗男人!
“慕姑娘,你怎么不說話了?”老丞相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莫非你也覺得我太兇了?放心,丞相府必不會給你委屈受。”
“那個……”慕洛跪得十分端正,說道:“依丞相大人和夫人的意思,我該怎么辦?總不至于以死謝罪吧。”
“不不不,萬萬不至于!”老丞相看了一眼夫人,說道:“這件事其實也好辦,你直接嫁給我們家何朝笙,不就什么都解決了嗎?”
“我贊同?!必┫喾蛉伺e手說道:“這位姑娘既然做了事,就要負責,這也算是人之常情呀。”
這是逼婚。
這就是活脫脫的逼婚!
老丞相還象征性的看向了何朝笙,問了一句:“吾兒,你覺得我們這安排怎么樣?”
何朝笙點了點頭,道:“如此,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可是……”慕洛靦腆的微笑著,回絕道:“我母親新喪,我本是不宜辦喜事的人?!?br/>
丞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這個簡單,按照我們京城的規(guī)矩,你娘三七之后,便可拜堂,只是不宜操辦,需得滿一年之后才能大辦宴席,你們先把堂拜了,其他的事情可以后面補上?!?br/>
救命呀,這丞相一家都是什么人呀?
慕洛與何朝笙兩家,就像是兩個極端。慕洛的父母是死活不讓慕洛嫁,而何朝笙這邊恰恰相反……玩著花樣的逼婚。
最主要的是,何朝笙這美人計慕洛竟然也沒忍住。
瞧著他們?nèi)p眼睛,充滿期待的看著自己,慕洛也只能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不過回門的時候,要給我一輛風光的馬車?!?br/>
“那是自然?!焙纬萧尤坏男α?。
丞相夫人早有準備,從袖中扯出一條老長的婚書,按在慕洛的面前,說道:“來來來,這是婚書,簽了之后百年好合,不能后悔?!?br/>
好家伙,明明是寫婚書,硬是搞出了一種犯人簽字畫押的感覺。只見慕洛跪在地上,工工整整的,在婚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之后遞回給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滿意的笑了笑,說道:“好了,大功告成。我的好兒媳,快點起來吧!”
慕洛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蓋。
他們就是仗著自己喜歡何朝笙,才敢如此的為所欲為,要是換作別家,慕洛早就甩手跑路了。
而老丞相一拍大腿,當即起身說道:“好??!不愧是吾兒!咱們家今年也算是雙喜臨門了,吾兒剛拿了當科的武狀元,就娶了新媳婦!”
“什……什么?武狀元?!”慕洛瞪向何朝笙,沖了過去。
何朝笙立刻躲避,卻還是被慕洛抓住了衣領(lǐng)。
“那個,娘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焙纬蠞M面堆笑的擺了擺手。
慕洛嘴角抽搐著,十分憤怒的說道:“誰是你娘子?好一個武狀元,竟然能被歹徒劫持,還被下藥,你別告訴我,你這狀元的名號是花錢買的,我不信!”
“哈哈,我那日是沒有防備……”
“什么沒有防備?你分明就是算計我!”慕洛生氣的看著何朝笙。
而何朝笙一把抱住面前的人,笑嘻嘻的說道:“我的娘子,那你嫁還是不嫁?”
他的雙眸如水晶一般透亮,散發(fā)著如此澄澈的光芒,慕洛在看著這張臉的時候,甚至說不出一個“不”字。
她也只能怪自己鉆了坑,未能看穿這文弱外表下的東西。
瞧著他們兩個人的樣子,老丞相與丞相夫人也抱作了一團,是感動的樣子。
幾日后,二人十分低調(diào)的拜了堂,等到回門的那天,丞相和夫人,還有家里的家丁,都立在門口送他們。
老丞相也算是性情中人,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道:“兒啊,兒媳,一定要早點回來,我們在家等著你,要是不回來,記得支會一聲,我和你娘當即便搬過去,反正我也到了告老還鄉(xiāng)的年紀了嗚嗚嗚?!?br/>
“丞相,你別瞎說了,您正當壯年,皇上不會放你走的。”丞相夫人忍不住說了一句,后又補充道:“他不去,我去就行?!?br/>
看著此處溫馨的場面,又想了想自己因為嫁人而支離破碎的家庭,心中難免有些惆悵。
她微笑著告別了何朝笙的父母,踏上了返鄉(xiāng)的道路。若是慕良田因為自己成親了,不知又要怎么發(fā)瘋了。
“害怕嗎?”何朝笙拉起慕洛的手,十指相扣的動作總是非常熟悉。
慕洛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很害怕,我怕我這次回去,會把我爹也克死,就像他們說的,我命數(shù)不好?!?br/>
這句話本是開玩笑的,畢竟慕洛是生長在新時代的現(xiàn)代人,根本不相信什么命數(shù)。而何朝笙仿佛當了真,說道:
“別聽他們說,我是最會算命的,依我看,你就是最好的命數(shù)?!?br/>
慕洛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您還兼職算命呀,武狀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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