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拂起那碎花窗簾,露出半面夕陽,余暉芬芳。安靜的“研磨時光”咖啡屋。苗欣鈺戴著碩大鉆戒的右手輕輕攪動咖啡,眼光不時飄向窗外。
看到一個戴著墨鏡四處張望的,臉上浮著痞氣的青年,苗欣鈺沖他招了招手。男青年立馬畢恭畢敬走過來,彎腰對苗欣鈺說:“夫人好,這是五爺讓我交給你的東西?!闭f完小心翼翼看著苗欣鈺。
苗欣鈺嫣然一笑:“說我謝謝五爺,改天請他喝茶?!鼻嗄陸?yīng)道:“好的,夫人,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泵缧棱朁c頭。
苗欣鈺口里的“五爺”,是當(dāng)今天河市黑白兩道通吃的“大哥大”--金五,金大福。此人匪氣、義氣、殺氣集于一身,五十多歲,虎背熊腰,練過武功,蹲過大獄,有雄厚的產(chǎn)業(yè),手下也有一幫弟兄,什么生意來錢做什么,是跺一下腳,天河市要顫一顫的人。
苗欣鈺與金五的交情匪淺。苗欣鈺當(dāng)時是“?;ā?,金五是“校霸”,比她高幾級,苗欣鈺當(dāng)時不僅容貌俏麗,學(xué)習(xí)成績好,還是校文藝演出的臺柱子,稀罕她的人還真不是少數(shù)。金五爺就是最癡心的那個人。
一次文藝匯演后,一個地痞攔著苗欣鈺調(diào)戲,年輕氣盛的金五,路見不平,也有著在美人面前顯擺的意思,打瞎了地痞的一只眼,被以故意傷害罪勞教三年。
苗欣鈺很是感激,也很想回報,每年都去獄中探望金五爺,金五爺知道自己身份配不上苗欣鈺。所以金五爺對苗欣鈺說:“你我今生只做朋友。真愛一個人就是讓她風(fēng)光,讓她幸福。”
后來雖能呼風(fēng)喚雨,也是獨身一人,身邊不缺女人,卻也不想成家。遠遠看著苗欣鈺嫁人、生女,送上祝福。金五爺對她說:“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永遠在你身邊,我不會對你所受的委屈坐視不理。”
所以,當(dāng)紅著眼睛的苗欣鈺跟金五爺說起對方柏軒的懷疑,金五爺當(dāng)即派出人手去明察暗訪。
苗欣鈺喝了一口咖啡,拿起桌上的紙袋,吸了一口氣,打開抽出里面的照片,方柏軒和一美麗女人在不同場合親昵的照片,一張張都透著濃情蜜意。
苗欣鈺心疼到不能呼吸,當(dāng)懷疑被求證為真實,還是不能承受。這個溫文儒雅的男人,這個風(fēng)光無限的男人,這個雷厲風(fēng)行的男人,這個對她溫柔如水的男人,也可以這么柔情的去疼愛另一個女人。
方柏軒不像其他出軌的男人,對發(fā)妻或厭惡或暴力,他若不是那夜情不自禁呼出那個名字,她真的毫無察覺。
但此時若要讓苗欣鈺和方柏軒一拍兩散,她還是真心舍不得。因為她青春已不再,現(xiàn)在生活在他給予的優(yōu)裕舒適的生活環(huán)境中,包括金錢、物質(zhì)、身份,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
可要裝作若無其事地忍受背叛,也不是她的性格,她對方柏軒的資產(chǎn)、交際、生意以及灰色收入知道的并不詳細,她實際不知道他的軟肋在哪里。
喝完咖啡,苗欣鈺坐到車里給金五爺打電話。電話響了兩聲那邊就接起:“鈺鈺,接到東西了,不要生氣,要廢那個男的還是廢那個女的,還是兩個一起做掉,你一句話?!?br/>
苗欣鈺克制了一下情緒緩聲道:“先不要動他們,讓我好好想想?!?br/>
金五沉默片刻柔聲道:“你來我的華馨園吧,我終究不放心你,在我這歇幾天?!?br/>
苗欣鈺吸了吸鼻子:“我想去的時候,自會去。先這樣吧?!?br/>
金五聽出了苗欣鈺壓抑的抽泣,心里深處就那么莫名地疼著,他當(dāng)年放下她,是為了她開心地生活,如今她不開心,他還能罩著她,他依然想要她。
久經(jīng)風(fēng)浪的金五心里就這樣不平靜了。他在想是否要放任自流。
當(dāng)苗欣鈺的車駛近紫云閣的時候,她看見金五的那輛路虎攬勝停在門口。
苗欣鈺搖下車窗,對打開車門的金五說:“表哥,進去坐吧?”金五搖了搖肥碩的手掌,捋了一下寸發(fā),對苗欣鈺說:“把你車停好,跟我回去?!?br/>
苗欣鈺一直在人前叫金五“大表哥”,方柏軒也知道他們是“親戚”。
苗欣鈺坐上金五的車,金五對司機吩咐:“華馨園”。金五的“華馨園”在鄰市的海邊。是相當(dāng)豪華的別墅。早晚可以聆聽海鷗的鳴叫,可以看見潮漲潮落。
三個小時后,車停在“華馨園”門口,金五帶著苗欣鈺徑直上樓,苗欣鈺看到保安、清潔工、園丁、廚師不下幾十人。別墅裝修奢華,金五引著苗欣鈺踏著旋轉(zhuǎn)樓梯上了二樓。
推開主臥旁邊的門,是一間幽香撲鼻的,設(shè)備齊全的雅致臥室。金五對苗欣鈺說:“你就在住下吧,屋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讓廚房給你做,悶了到海邊走走,我有些要緊事要處理,兩天后回來。”
金五按了一下床邊的按鈕,不一會兒,一個利利索索的女傭便上來,低聲說:“金爺,有什么吩咐?”金五對她說:“翠竹,照顧好夫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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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翠竹的女人低眉道:“是,金爺。”立即退下。
金五看著苗欣鈺,素白的絲質(zhì)合身高腰白v領(lǐng)小tee,寬松銀灰棉麻闊腿褲,白色半高跟皮涼鞋,發(fā)髻高挽,露出白皙的脖頸,一身簡潔打扮,讓人賞心悅目。只是臉色差了些,眼睛葉微微紅腫。
苗欣鈺知道,金五欣賞的目光正撫摸著自己,回首莞爾一笑:“五哥,你去忙,我自己能調(diào)整好?!?br/>
金五憐惜地拍拍苗欣鈺的肩,一張彌勒佛似的臉露出笑意:“等我回來,帶你沖浪。”
苗欣鈺站在二樓涼臺上,看坐進車里的金五,搖下車窗揮手,她也揮了揮手。
車已遠去,苗欣鈺看著遠處海天一色,心里五味雜陳。她怨恨方柏軒,對金五生出的是越來越多的虧欠。她知道,這世上,人情債不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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