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引得滿堂驚!
百步神拳的精髓在于透勁,招式比較平庸,因而與虎莽拳融合而成的拳法,大體都是虎莽拳的路數(shù),只有些許細(xì)節(jié)有所變化。
王鐵軍和其他學(xué)過虎莽拳的正氣幫弟子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郝平凡使得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虎莽拳,只是驚詫郝平凡的“虎莽拳”為何看上去要比他們厲害不少。
葉南明心里驚訝之余,也不免有些酸意,兩次頓悟,創(chuàng)出一門二合一的武功,要是落在他頭上,那可就是賺大發(fā)了。
可惜啊,郝平凡不過是把兩門三流拳法結(jié)合,創(chuàng)出來的新拳法頂多是堪堪二流水準(zhǔn),威力也是很有限,對付三流武者還能輕松自若,對上二流武者就懸了。
葉南明稍稍感嘆,隨后收起心思,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不是他的,強求不來,這是郝平凡的機緣,他也就羨慕一下。
而且,頓悟只是變強的一種方式,并不能決定實力,認(rèn)真修行才是腳踏實地。
“再來,你還沒打中我呢!”
見郝平凡打出一拳后就愣著,葉南明招了招手,略帶挑釁地說道。
郝平凡回過神來,看到葉南明故意挑釁的動作,心知葉南明并無惡意,也就沒感到生氣,不過正好他需要熟悉熟悉這門新拳法,于是也不廢話,欺身而上,毫不客氣地又是一拳砸去。
拳頭撕裂了空氣,身體發(fā)出的“噼里啪啦”聲音夾雜著勁風(fēng)席卷的“呼呼”聲,拳頭還沒落到身上,引起的聲勢足以動搖敵人的信心。
然而葉南明依舊從容不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沒等拳頭近身,人已動如脫兔,飛快竄躲,不管郝平凡怎么攻擊,都沒能碰到他的一個衣角。
郝平凡不信邪地使上輕功燕飛返,速度驟然一提,葉南明挑了挑眉,同樣也提高了速度,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囟氵^一次次襲擊,輕功之高,可見一斑。
連連數(shù)拳無果,郝平凡也不得不停下攻擊,透勁是壓縮真氣發(fā)出來的,數(shù)拳過后,體內(nèi)真氣已去三成,繼續(xù)下去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白白消耗真氣,倒不如就此罷手。
“葉大哥,我認(rèn)輸?!?br/>
郝平凡苦笑著拱手道。
葉南明停下閃避步伐,笑道:“你的拳法不錯,等你功力提上來了,也就能發(fā)揮大作用了,還有你的輕功,得認(rèn)真練練,要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直打不到人,那拳頭再硬再猛也沒用?!?br/>
郝平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攻擊要打得到人才叫攻擊,若是打不到,看上去反倒像是被人戲耍,讓人發(fā)笑。
待郝平凡和葉南明下了臺,卻見一弟子迎來,抱拳說道:“兩位師弟,幫主宣見,隨我來?!?br/>
原來是剛剛兩人的表現(xiàn)過于驚異,便有弟子前去通報寧士正,寧士正聽后大感興趣,于是便吩咐把人帶來見他。
郝平凡看了一下旁觀的錢寶寶,問道:“這位師兄,能否帶上我的朋友一起?”
那名弟子隨著郝平凡看的方向望去,看到錢寶寶,思索了一下,點頭道:“行吧,你們一起跟上?!?br/>
說罷,人就起步向里走,郝平凡趕緊向錢寶寶招手示意,三人一同隨著這名弟子來到了后院,后院布置簡潔,除一塊巨石假山,和一石桌,四石凳,便無他物。
此刻,寧士正坐在石桌邊,自飲自斟,從杯中冒起的熱氣可以看出,喝的并非是酒,而是茶水。
“幫主,人帶到了?!?br/>
弟子恭敬地道。
寧士正淡笑說道:“你下去做事吧,讓我和這三位新開來的弟兄好好聊聊。”
“是。“
一聲應(yīng)后,弟子退下,獨留郝平凡三人。
“別客氣,坐?!?br/>
寧士正隨和地招了招手,示意三人過來坐下,郝平凡有些緊張地走過去,見寧士正確實不在意,才慢吞吞地坐下。
相比較而言,錢寶寶和葉南明要淡定得多,從容自若地坐下,絲毫不見慌亂,這讓寧士正暗暗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看到郝平凡略顯局促的樣子,寧士正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溫和說道:“喝茶嗎?”
葉南明嘴角上揚,饒有興致地道:“我倒是更想喝酒,可惜這里沒有?!?br/>
態(tài)度很是散漫,這要讓其他弟子看到,必然怒目而視,斥責(zé)葉南明不尊不敬。
寧士正哈哈大笑,爽快道:“下次必備美酒?!?br/>
“一言為定?!?br/>
葉南明毫不客氣地道。
葉南明的表現(xiàn)讓郝平凡有些目瞪口呆,他們面前的可是一幫之主,這樣無禮可行?
石桌上已放著四個杯子,其中一個已盛滿茶水,另外三個空著,當(dāng)然,寧士正并不知道錢寶寶也一起來了,四個茶杯只是一整套茶具的配備,眼下正好。
寧士正沒有擺什么幫主架子,很平常地拿起茶壺給三個杯子倒茶,然后做了個請的手勢。
郝平凡端起茶杯輕呡,茶水入口清香,又帶著一絲苦意,待到茶水入喉下肚,苦盡甘來,絲絲甘甜浮現(xiàn)舌尖。
錢寶寶仔細(xì)品著茶,出身富貴,錢寶寶也是喝過不少名貴好茶,茶一入口,她就分辨出茶葉并不是什么上等茶葉,只是平??蜅>茦怯玫钠胀ú枞~,不過寧士正的茶藝卻是不一般,把泡茶的每個步驟都做得十分到位,愣是把普通茶葉泡出別有一番滋味。
“好茶,清新淡雅,苦盡甘來,幫主的茶藝確有化腐朽為神奇之功?!?br/>
錢寶寶不禁贊嘆。
評價雖簡短,但寧士正聽得很受用,開懷大笑,似乎茶藝被夸贊,要比武功被夸贊讓他更高興,高興地笑道:“難得遇到懂茶之人,不知如何稱呼?”
“幫主客氣,我名錢寶寶,出身南昌一商賈之家,平日品過不少茶,略有所得,不足掛齒。”
錢寶寶謙虛地道。
寧士正點了點頭,并無多大反應(yīng),他并沒有想到錢寶寶的來歷,畢竟他只是江湖中人,而非混跡商界,換做一些有家有業(yè)的商人,憑著“南昌府”、“商賈”和“錢姓”,立馬就能想到了。
轉(zhuǎn)過頭,緩緩說道:“那你們就是郝平凡和葉南明吧?”
“回幫主,我是郝平凡。”
郝平凡說道。
葉南明聳了聳肩,既然郝平凡自我介紹了,那他自然不用多說了。
寧士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郝平凡,道:“聽手下弟兄說,你學(xué)會了虎莽拳?莫不是家中有人是幫中弟兄?”
郝平凡搖了搖頭,道:“我只有一個父親,是一名大夫,并非正氣幫弟子?!?br/>
“那你是怎么學(xué)會虎莽拳的?”
寧士正又問。
郝平凡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道:“就…看著看著學(xué)會了?”
寧士正啞然失笑,道:“你不是在說笑吧?”
“這……”
郝平凡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對于自己那種玄妙不可言的狀態(tài),他自個還沒弄懂是怎么回事,但他確實是看過就學(xué)會了。
葉南明皺著眉喝了一口茶,雖然茶是好茶,但他還是嗜酒不喜飲茶,放下茶杯,看到郝平凡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解釋的焦急樣,不由好笑,出聲解圍:“寧幫主,平凡確實看一遍就學(xué)會了,所言非虛,只是他的情況比較特殊,他自個怕也是不明不白?!?br/>
“哦?愿聞其詳。”
寧士正挑了挑眉,道。
郝平凡和錢寶寶亦是一臉好奇地看著葉南明,聽聽他是作何解釋。
“頓悟。”
葉南明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寧士正臉色微變,詫異地看著郝平凡,這個少年頓悟了?怎么可能?
然而寧士正還未相信,葉南明又略帶羨慕地補充道:“還是二次頓悟?!?br/>
“什么?”
寧士正徹底震驚,頓悟這種機遇本就可遇不可求,即使湊巧遇上了,一生也不過一次,鮮有多次的,即使有,那也是相隔數(shù)年,豈有短時間內(nèi)連續(xù)頓悟。
看到寧士正的神色,葉南明便知他完全不信,于是說道:“平凡,露兩手給寧幫主見識見識。”
“啊,哦哦?!?br/>
郝平凡還在尋思著頓悟的含義,聽到葉南明的話,下意識地應(yīng)下,起身時才反應(yīng)過來,不過既然都說出口了,那就施展一下吧。
郝平凡走出幾步,擺出虎莽拳的進攻動作,倏然出拳,當(dāng)看到郝平凡這一拳時,寧士正虎目一縮,心中震驚萬分。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郝平凡使出來的已不局限于虎莽拳,而是在其中融入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使之威力更盛,這已不是虎莽拳,而是一門新的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