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裝備研究部這幫人對啞女的熱衷讓人汗顏,用李樟的話來說,過去的科技雖然對現(xiàn)在來講毫無新鮮感,但對于保存完好的過去類型的產(chǎn)品,搞機械研究的人都喜歡……改造,以及收藏。
我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是想對啞女進行一些按照他想法的硬件升級和修改,不然鬼知道向附屬衛(wèi)兵這種東西有什么好收藏的,擺在家里當衣架嗎……
我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到腦后。
在我準備離開時,啞女突然自主得站了起來,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衣角?!癏79666,你的系統(tǒng)也是在20年后重新啟動激活的,不用留下進行升級改造嗎?啞女對于H79666不用長時間待在這個修理間可以在外面四處走動而感到羨慕得說道?!?br/>
老實講,我還是對啞女這種自主意識主導下的行為感到不適,長時間以來我只把她當成木偶,只有有人違反她眼中的秩序時,她才會做出下一步行動,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毫無征兆的,真的就和人一樣了。
“他當然也需要修理,他是人類,腦子壞掉了,修理室在另一個地方。”趙耑對啞女的改變也顯得很感興趣,故意逗樂說道。
“好吧,希望H79666你能改造成功。啞女因為有人將承受自己一樣遭遇而感到開心得說道?!?br/>
我抿了抿嘴,提醒自己不要和機器置氣,這只是程序設(shè)定罷了。
我和趙耑返回到他的辦公室,這個家伙的待遇真的很好,都有單獨辦公室了,起碼就我所知,他在130研究所里只有單獨實驗室,而沒有辦公室的。
這個實驗中心占地不大,涉及面卻不少,房間本就稀缺。所以不可能為我這個“病人”準備住宿間,不得已,我只能住在趙耑的辦公室里。
幾天下來,我恢復了130研究所的電擊治療,然而苦惱的是,這種仿佛受刑般的治療方式再也沒有帶給我新的特別清晰的記憶。偶爾模糊的片段根本無法停駐在我的腦海,治療過程一結(jié)束,那些殘缺的片段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我開始對記憶復蘇計劃不報希望了。
趙耑對此束手無策,最后只能為這件事定下結(jié)論,冷凍對我的大腦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傷,只能寄希望于自然恢復了。至于能否完全恢復記憶,這種概率不到百分之三。
羅淳啟大叔知道后沒有說什么,只是安慰我,“那段痛苦的記憶,記不起來也沒什么。反正現(xiàn)在也沒幾個人記得了……”
由于已經(jīng)是自由解放戰(zhàn)線戰(zhàn)斗序列的一員,我自然也有要盡到的義務,他們把我分配到了治安部,負責自由城一條街道的治安維護,簡單來講,就是警察。
對于已經(jīng)混亂不堪的世界來說,秩序這種東西一旦崩壞,想要重建真的很難,每日治安部都會抓捕大量的人員,這些人在自由城偷盜、搶劫、詐騙,至于殺人等惡劣犯罪的人,只要有人證物證報備,治安維護者就有權(quán)利當場擊斃。
因為這里根本沒有法院和檢查院,這里是實施軍事管制的地方。
這天我手里拎著的家伙,已經(jīng)是我這周第三次抓到了,是個瘦小的孩子,16歲,外號蠟狗,經(jīng)常在我瞎管的地方偷竊,是屢教不改的典型。
“大哥,真的,放了我吧。我已經(jīng)交不起罰款了,再進去就會被驅(qū)逐出自由城的?!?br/>
我面無表情,上次他也是這么說的。
“我干這個真的是迫不得已,我母親和姐姐都在外面,他們沒有進入自由城的資格證,我要不時接濟她們。我什么都不會,實在是被逼的……”
被逼的……
我的右手握著他的犯罪工具,一根鐵棒。我剛剛看到他試圖在小巷里對一個人發(fā)動偷襲,這家伙已經(jīng)從快從小偷變成暴徒了。
我停下腳步,抬起手在他目瞪口呆中將鐵棍扳成一個鐵圈,隨手丟到一旁?!叭绻阍賳拢揖桶涯阋舶獬蛇@個樣子。明白?”
蠟狗咽了口吐沫,很明智的閉上了嘴。
剛一回到治安管理局,就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回頭發(fā)現(xiàn),是兩個警衛(wèi)隊的戰(zhàn)士。
警衛(wèi)隊是自由解放戰(zhàn)線保衛(wèi)重要人士的守衛(wèi)部隊,也是自由城唯一具有統(tǒng)一制式服裝的公務人員,所以辨識度極高。
我將蠟狗轉(zhuǎn)交給同事,疑惑得上前詢問他們的來意。
“指揮部傳召你,長官。請跟我們來。”
自由解放戰(zhàn)線的是一個等級嚴明的組織,他們叫我長官,不是因為軍銜,而是實實在在的等級。羅淳啟大叔不顧其他人反對,用自己的權(quán)限將我設(shè)定為C級干部。這已經(jīng)比大部分人都要高很多了,而理由則是為共和國有過杰出貢獻,作戰(zhàn)實力超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是沒這么感覺良好就是了。
我跟隨這兩個戰(zhàn)士來到總部,一路暢行無阻得走到會議室,我推門進去時,發(fā)現(xiàn)這里的圓桌已經(jīng)坐滿了人,他們紛紛回頭盯著我。
羅淳啟大叔也在其中,他沖我微微點了點頭。
“你就是那個被冷凍了20年的人?”圓桌首席位置,一個男人正座在那里,他身材魁梧,大約40多歲,腦袋的一側(cè)布滿燒痕,沒有留任何頭發(fā)。
我知道這個人就是現(xiàn)在自由解放戰(zhàn)線的最高領(lǐng)導者,所有人稱呼他為將軍。
“是的,將軍?!?br/>
“我聽說你過去身經(jīng)百戰(zhàn),我對此很感興趣,但就現(xiàn)在而言……”將軍搖了搖頭,“我從你身上沒有看到從尸山血海走出來的那種氣質(zhì)。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么?!?br/>
我不置可否得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沒搞清他們把我叫到這里的目的,像這種級別的會議,我估計A級干部以下的人是不能入內(nèi)的。
這時,坐在會議桌中段的一位中年人開口道:“我們剛剛接到報告,一支百人小隊在萬州市遭到襲擊。根據(jù)最后的通訊得知,襲擊我們的是附近的一個敵對政治勢力,名為【萬州自治民主國】。目前這個小隊人員生死不知。”萬州市就是我和130研究所采集資源的廢墟城市。
羅淳啟這時接過話頭,“我們需要一個小隊前去查看情況,如果可以,最好給這幫人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我們自由解放戰(zhàn)線并不是好惹的。暗殺敵人重要首腦、破壞敵人重要設(shè)施都可以,你當年就是以此見長,我便像他們推薦了你?!?br/>
我沉默不語,內(nèi)心中思考著這件事的危險性。
“我們會為你匹配任何人手,只要你有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