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緊緊的握著生母的食指,小孩難受的哭聲都不響亮了。
“這是怎么了?奶娘怎么照顧的?”皇帝一進(jìn)來屋內(nèi)便跪下一片,只有蘇若焉掩面哭泣,趴在床邊沒有行禮。
“皇上,別怪奶娘,是嫣兒沒能照顧好孩子?!碧K若焉眼底一片青色,“孩子哭鬧的厲害,我就去睡了個懶覺,沒想到孩子就發(fā)燒了,是嫣兒做的不好,皇上責(zé)怪嫣兒吧?!?br/>
皇上又怎么可能因為孩子發(fā)燒責(zé)怪蘇若焉,他也是看著幾個孩子長大的,知道嬰兒生病有多折騰人。
“起來吧,朕不怪你?!被噬蠈μK若焉很是溫柔,完看不出之前把桂紅拒之門外的冷漠,“對了,下午的時候愛妃是不是遣宮女去過御書房,那時候朕在和幾位大臣在商議國事,不是特意不見你?!?br/>
蘇若焉擦了擦眼淚,我見猶憐的模樣,“妾身知道皇上忙于國事,但也不能不顧及身體呀,在休息的時候,皇上可以來我這,或者去蕭妃娘娘宮里頭走走,換個環(huán)境休息一下,對您的身體也有好處。”
皇上表面上應(yīng)允,“好,朕答應(yīng)你?!?br/>
太醫(yī)給小公主施了針,喂了藥折騰一番,終歸是消停下來。
“皇上、焉妃娘娘,小公主是受了風(fēng)寒,下官詢問了下奶娘,有可能是給小公主洗澡的時候,沒有太注意,以后奶娘可要更加精細(xì)才是。”太醫(yī)把藥箱收拾好,今天晚上他得守在這里,等小公主完好了才能離去。
小公主的病治的差不多了,皇上便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蘇若焉柔若無骨的靠在皇上身邊,挽著他的手臂,氣若游絲的說道,“皇上,妾身頭疼?!?br/>
皇帝此刻也不好走,雖然他是九五之尊,但在后宮的妃子面前,還是只能哄著,不能硬著來。
“那朕先送焉妃回房吧?!被噬夏樕?,實際上他并沒有跟焉妃歡好的心思。
以前蘇若焉還算是貌美可人,皇帝見著她的新鮮面孔,覺得挺高興的,也樂意寵著她嬌蠻的性子。只是現(xiàn)在蘇若焉已經(jīng)明著表示支持蕭妃一派,這可是觸到了皇帝的逆鱗。
到了蘇若焉的寢宮之后,皇上正準(zhǔn)備離開,但是屋子里很是涼爽,爐子里也點著熏香。皇帝忽然有些惰怠,這么晚了,干嘛還要回去呢,宿在這不也是一樣的嗎?
蘇若焉趁機(jī)靠了過來,把皇上往床上帶,半推半就的,皇帝最后還是宿在了美人鄉(xiāng)里。
一番云雨過后,蘇若焉精神頭很好,皇帝畢竟年紀(jì)大了,折騰不了多久,蘇若焉只得主動些,即便是這樣,時間也沒能持續(xù)多久。
屋子里的熏香漸漸消散,皇上出了點虛汗,好像是清明過來了。
蘇若雪本想趴在皇帝身上溫存一會,但皇帝好像無心過多流連,把人推開之后,皇上換了套衣服,居然起身離開了。
“皇上……”蘇若焉在偌大的宮殿內(nèi)幽幽的喚著,可惜沒有人回應(yīng)她。
“咳咳……”皇上有些虛弱的坐在轎子上,大半夜的回自己宮殿。
旁邊的公公低聲勸道,“皇上,何必這么折騰自個呢?為何不就宿在焉妃娘娘那邊?”
皇上勉強(qiáng)抬起眼皮,看了多嘴的公公一眼,并不多言。
這公公也是蕭妃那邊的人,皇帝身體不好,他不想睡覺的時候還要提防枕邊人,現(xiàn)在除了皇后,他誰都不相信。
焉妃娘娘成了整個宮里的笑柄,連蘇若雪都聽到宮女在議論這件事。
她手里捧著一堆堅果,跟幾個年紀(jì)輕的宮女們蹲在老樹下,聽著她們嘀咕,“皇上不睡在焉妃娘娘宮里很正常吧,又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過這種事了。..co
景陽宮里的宮女們自然樂的看蘇若焉的好戲,蘇若雪跟她們關(guān)系處的很好,有時候皇后娘娘賞賜的小玩意都給大家分了,宮女們也沒把她當(dāng)外人,談八卦的時候都拉著她一起。
“哎呦九小姐你是不知道焉妃娘娘之前做了什么?”一個宮女把瓜子殼吐出來,憤慨的說道,“她居然利用小公主誒,那可是她自個生的孩子?!?br/>
起先蘇若雪還一頭霧水,后來聽她們談的多了才知道,原來是桂紅故意給小公主用冷水洗澡,把她凍出病來。
桂紅做的不夠隱秘小心,這才過沒兩天,就被傳了出來。蘇若焉使了這等手段,連自個女兒都用上了,還沒把皇帝留住,大家伙可不湊一塊看她笑話么。
不過這是也就是宮女嬤嬤之間傳的“流言”,皇上和娘娘們也不會當(dāng)回事,要想用這個抓住蘇若焉的錯處,可能性不大。
蘇若雪默默的聽著,并不發(fā)表意見。但是一個在宮中做了很多年的宮女,突然湊過來問道,“九小姐,你們蘇家是不是有請調(diào)教嬤嬤教你們那些事?”
蘇若雪一頭霧水,“什么調(diào)教嬤嬤?”
府里的嬤嬤倒是不少,有教禮儀的,有教刺繡女紅的,就不知道這宮女問的哪一種了。
“就是教床笫之事的嬤嬤?!睂m女促狹的問著。
蘇若雪一愣,氣氛一時之間十分尷尬。
跟蘑菇似的一塊蹲著的宮女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把發(fā)問的那位宮女推出來,向蘇若雪道歉。
“九小姐,對不起啊,是奴婢腦子壞掉了胡說的?!笨诓粨裱缘膶m女急的不行,圓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淚珠眼看著就要從里頭摔了下來。
蘇若雪倒不至于因為一句話動真怒,她特意笑了一下,氣氛瞬間緩和輕松,“怎么會這么問?又是誰在造謠???”
蘇若雪半真半假的嗔怒著,大伙見她不藏著敷衍假笑,心里都松了口氣。
把話挑明了說,總比心里梗著根刺,以后伺機(jī)報復(fù)要強(qiáng)吧。
“是這樣的,宮里都在傳是不是焉妃娘娘學(xué)了很多床笫之術(shù),才會把皇上迷的神魂顛倒,只專寵焉妃娘娘呢?!闭f錯話的宮女趕緊補(bǔ)救,把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倒豆子的掀出來,就差把兜底都給蘇若雪看,證明自己沒說謊了。
“怎么會有這種傳言???”蘇若雪哭笑不得,手里的堅果嚼著都沒意思了。
看著蘇若雪像是真的不介意,宮女們都敞開了話匣子,“真的真的,當(dāng)初焉妃娘娘剛進(jìn)宮的時候,明明是白貴人更受寵,后來不知道怎么的,皇上只在焉妃娘娘那睡了一晚,那段時間就夜夜留宿了?!?br/>
“不止啊,皇上以前挺注重養(yǎng)生的,太醫(yī)勸過皇上,房事上要節(jié)制,焉妃娘娘懷上小公主的那段時間,簡直是盛寵無限吶。”
“嗯嗯,所以大家都在傳,是不是焉妃娘娘用什么招數(shù)迷惑住了皇上,還有些失寵的娘娘在傳,焉妃娘娘是狐媚子呢?!?br/>
蘇若雪聽八卦聽到撐,她也沒想到蘇若焉那么厲害,完是艷冠后宮的節(jié)奏啊。
“我還真不知道這些。”蘇若雪默默的給蘇府洗白,“至于那什么調(diào)教床笫之事,是無稽之談,畢竟焉妃娘娘的容貌是一等一的,皇上喜歡也是自然?!?br/>
話音落下,蘇若雪發(fā)現(xiàn)沒人接茬,四下看去,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怎么了,我臉上有花嗎?”蘇若雪無辜的看著大家,還拿手在臉頰上蹭了蹭。
宮女們集體朝蘇若雪左右搖頭,頻率還保持一致。
“九小姐,你比焉妃娘娘漂亮很多誒!”一個宮女沒忍住,道出大家心中所想,“難怪靖王殿下選擇了你?!?br/>
“啊?”蘇若雪沒想到宮女們的腦子里轉(zhuǎn)的是這個念頭,“哎呦,我其實也覺得自己長的不錯,但跟焉妃娘娘還是不能比啦?!?br/>
蘇若雪謙虛的說著,遠(yuǎn)處金蘭走了過來,蘇若雪便跟宮女們告辭。
“其實九小姐比焉妃娘娘好看很多誒。”一直說錯話的宮女在蘇若雪走后,緩緩的道出一句,小伙伴們都點頭附和。
“是啊,但九小姐好像不喜歡打扮,一直都是素面朝天的樣子?!睂m女們附和幾一句,接著便三三兩兩的散去。
蘇若雪走到金蘭面前,歪著頭問,“安蘭呢?找班衛(wèi)冬去了?”
金蘭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發(fā)出極大的響聲,“是啊,拋下我跟野男人走了?!?br/>
蘇若雪撲哧一笑,轉(zhuǎn)身把金蘭摟住,“什么野男人,如果安蘭能跟班衛(wèi)冬喜結(jié)連理的話,是一件大好事啊?!?br/>
金蘭卻沒有蘇若雪那么樂觀。
班衛(wèi)冬家世不錯,雖然不是王公貴族,但也算的上門閥大族,安蘭的身份在大家的眼里,跟他實在不是很般配。但是蘇若雪不擔(dān)心,安蘭性子好,班衛(wèi)冬現(xiàn)在看起來也不錯,若能成美事自然好,若是不成,那也可以選擇另外一種人生。
“好了,別瞎想了,現(xiàn)在給你這個閑人一個任務(wù)。”蘇若雪攬住金蘭的肩膀,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給我盯著蘇若焉,看她背地里有沒有搞什么花頭。”
安蘭不明所以,蘇若雪簡略的說了下剛才從宮女那聽到八卦,她心里猜測,蘇若焉必然是做了什么,才能在剛進(jìn)宮的時候,直接打破后宮的平衡,獨占皇帝的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