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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來訪
瞧著她風(fēng)輕云淡的神色,蕭樂忍不住擰眉:“姐姐!難道都不擔(dān)心娘嗎?”
“娘是三歲的孩子嗎?”蕭迪不回反問。
蕭樂呼吸一滯,一時間,有些接不上話。
“以娘生的貌美,即便離開了蕭家祖宅,也不會斷了生路,大不了,再找個人嫁了!”蕭迪漫不經(jīng)心道,隨即,勾了下唇角:“相信這個做女兒的,不會阻礙娘尋找自己的第二春吧?”
“我、我……”蕭迪櫻唇張張合合數(shù)次,愣是未吐出一句完整話語。
在她的認(rèn)識中,女子不是該從一而終嗎?
“今日之事,如果還念一絲的姐妹之深,那么我回來的事情,就不要告訴阿瑪和尚書府中的任何一個人;當(dāng)然,如果連這點姐妹之情也不念的話,那么……”
“放心,今日之事,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不待她說完,蕭樂已做出保證。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蕭迪心頭暗暗松了口氣。
如今,她可不想尚書府的人注意到她,待日后,她重新站回高位時,才該是他們再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會將自己曾經(jīng)在尚書府內(nèi)受到的所有的委屈與屈辱,一并找回。
“希望說到做到!”話音落,蕭迪邁步,便欲自她身側(cè)擦過。
“姑娘!看上的發(fā)簪不要了嗎?”見她要走,小廝急忙出聲詢問。
蕭迪離去步伐微微一頓,回眸,望了眼小廝手中的發(fā)簪。
蕭樂將她的神色看在眼中,不假思索伸手,取過店小二手中的發(fā)簪,踱步,行至她的面前:“姐姐!這支發(fā)簪就當(dāng)是樂樂送給!”
蕭樂清楚她如今的處境,更清楚,她如今不會花費(fèi)太多的銀兩,來購買這些身外之物。
所以,就由她送好了。
蕭迪見狀,非但沒接,還冷笑一聲:“在施舍我嗎?”
蕭樂唇聞言,神色微微一僵,眼底劃過一抹不敢置信:“姐姐!怎會這么想?”
“不是一直恨我,如今看到我,連一支小小的發(fā)簪都買不起,不是應(yīng)該抓住時機(jī)的幸災(zāi)樂禍,或是在心中暗笑嗎?”蕭迪并不覺得,她此刻的舉動是好心,反而覺得,她是存心在羞辱她。
事到如今,蕭樂已經(jīng)失去了太多,她不想讓自己的親人,再次因為誤會,而遠(yuǎn)離她而去。
“姐姐!我承認(rèn),自己曾經(jīng)恨過,厭惡過,但是,如今對于我來說,一切的恩怨,都沒有親情來的重要!”蕭樂伸手,抓住她的指尖:“姐姐!樂兒希望,以后,我們能恢復(fù)到最初的姐妹情深,樂兒相信,娘若是知道后,一定也會很開心!”
蕭迪眼神微微一變,縱使她不想承認(rèn),但是她還是不得不承認(rèn),在樂兒每次提起娘親時,埋藏在她心底深處的那根弦,總會被輕易的撥動。
“姐姐!愿意給樂兒一個彌補(bǔ)的機(jī)會嗎?”見她遲遲不語,蕭樂略顯緊張詢問。
蕭迪揮去心底的紛亂,良久,輕輕點頭。
蕭樂見狀,頓時笑顏如花,好像得到糖吃的孩子般。
“姐姐!既然愿意給樂兒一個彌補(bǔ)的機(jī)會,那么樂兒送的禮物,一定要收!”嘴上說著,蕭樂將手中的發(fā)簪,塞至她的掌心。
蕭迪垂首瞧了眼,沒再推拒。
“姐姐!如今住在哪里?身上的銀兩夠不夠用?”蕭樂詢問,希望能再多幫她一點。
“我與阿寒如今住在客棧,皇后娘娘也給我們留下一些銀兩,暫時夠用!”蕭迪不難猜出她的意圖,但是銀兩,她不會收:“我出來已有一段時間,阿寒怕是該著急了,就不在這兒與多聊了!”
“……好!”
蕭迪沖她扯了下唇角,轉(zhuǎn)身,行出寶闌齋。
蕭樂愣愣立于原地,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nèi),都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小姐!二小姐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秋兒出聲提醒。
“我知道!”
“小姐!也別難過,既然二小姐如今身在京城,們早晚還會再次遇見!”秋兒安撫,不喜歡看到自家小姐傷神的模樣。
蕭樂慢慢收回目光,低聲呢喃:“希望吧!”
“小姐!老爺讓出來挑選首飾,過幾日相親,還是先看看首飾吧!”秋兒抬手,扶著她向柜臺邊行去。
蕭樂興致缺缺應(yīng)了聲,漫不經(jīng)心的挑選著首飾。
如今,即便是相親這么重要的日子,她的身邊,也已沒有親人為她參謀,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
如果可以選擇,她希望,她的未來夫君,不用太富有,也不用是什么大官,只要給她一個溫暖的家就好……
——
深夜。
蕭沫歆與尉遲冥剛睡下不久,一陣敲門聲,急促響起。
尉遲冥迅速起身:“誰?”
回應(yīng)他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不多會,敲門聲再次響起。
“哪個神經(jīng)病?”蕭沫歆小聲嘟囔,揉了揉眼,坐起身子。
尉遲冥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發(fā)絲:“吵醒了!”
“這么大的敲門聲,除非我是聾子!”蕭沫歆吐槽,順手推了下他的手臂:“去瞧瞧,誰在外面裝神弄鬼?”
“嗯!”尉遲冥起身,穿上外套,徑直行至門邊,打開房門。
入目,是一抹背門而站的身影。
然而,即便如此,尉遲冥仍是一眼認(rèn)出來人。
“什么事?”尉遲冥順手關(guān)上房門,行至他的身側(cè)。
“來看看,信嗎?”
“不信!”尉遲冥薄唇輕啟,沒有絲毫遲疑的吐出兩個字眼,旋即,瞥了他一眼:“本王自認(rèn)為,我們的交情,還沒有深到,半夜想念,還要來此看一眼的地步!”
男子聞言,低笑一聲,側(cè)目,一張鬼厲面具,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
“還真是,沒有半點的幽默細(xì)胞!”似真似假諷刺間,抬手,食指與中指間,夾了個紙包,遞至他的面前。
尉遲冥接過:“解藥?”
“嗯!”
得到肯定答復(fù),尉遲冥毫不猶豫,將紙包收入懷中:“大恩不言謝!”
“還真是夠吝嗇!”一聲哼笑,自他唇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