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曦看了他一眼,把文件拿過來,認(rèn)真的翻閱。
難不成除了自己所懷疑的,還有別的?
“首先呢,這顧熙熙,確實是沒有血友病的。蔣雪每個星期定期帶他出去,都是去醫(yī)院后面的游樂園,然后讓醫(yī)院做假的記錄。”
所以,這才會有蔣雪的自信滿滿,信誓旦旦,顧家所有人的相信。
“另外啊,這顧熙熙特別喜歡撒謊?!?br/>
周云曦凝眉:“這算什么消息?”
撒謊如何?小孩子不都會嗎?
舒凡傲嬌的翹起二郎腿:“所有人啊,都會和你是一樣的認(rèn)為,但,顧熙熙的撒謊并非天生的,而是被人鍛煉的?”
“什么?”這倒是讓人詫異,蔣雪為何要鍛煉他撒謊呢?
舒凡悠哉的搖晃二郎腿:“你是不是不敢相信?我在得到這資料的時候,確實也無法相信,但是,這上面有例子,都是國外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查到,還賄賂了那些人不少錢呢!”
“但,這個……”周云曦攤開手。
舒凡搖頭晃腦:“不知不知?!?br/>
“你的是復(fù)印件,我那邊多得是,特意為你多準(zhǔn)備的。另外這資料……”舒凡如女人一般,絮絮叨叨的提醒。
周云曦聽得頭大,忙打斷他:“放心,我知道分寸?!?br/>
這資料,可是她唯一的翻身機會,定不能半點差錯!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笔Y雪“柔和的”語調(diào)響起。
二人均看過去,只見蔣雪親昵的攬著顧城的胳膊,顧城正一臉陰郁的看著這邊。
周云曦就像是犯了錯沒抓住的小孩,窘迫的低頭。
“云曦,你也做得太不周到了吧,為什么外人能進(jìn)來,我們卻不能進(jìn)來呢?”
在他們的面前,兩位保鏢伸出的手,無比扎眼。
“人家更做得出來,這還沒離婚呢,就和別的男人勾搭上了,真不知哪里來的臉,還不愿離婚?!鳖櫝侵S刺的話,落入了舒凡的耳中。
他一把攬住了周云曦的胳膊,笑如桃花:“是啊,云曦就是個朝三暮四的壞女人,這不是和你彼此彼此嗎?”
他看著蔣雪,意有所指。
“你不要亂說,我和阿城很早就相愛了,只是中途出了事,才導(dǎo)致如今這局面!”蔣雪立刻板著臉,嚴(yán)肅的解釋。
“阿城……”周云曦開口,想要解釋。
“住口!”顧城厭惡的打斷,“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
那好吧,不叫就是了。周云曦目光溫柔的想解釋:“你真的誤會了,舒凡不過是……”
“不論是來做什么的,你們兩個待在同一個房間,別人都忍不住要多想的。本來呢,這是你的自由,我們無權(quán)干涉,但我細(xì)細(xì)的想了下,認(rèn)為我該說一句,你們這樣是不對的?!笔Y雪故意曲解,往壞的方面說。
“哼!”阿城別過臉去。
“你海鮮過敏,差點沒了生命,我還可憐你來著,勸了阿城好久,才讓阿城來看你,可我怎么都沒有想到,過來竟然會看到這樣狼藉的一幕?!笔Y雪扶額,打扮得精致的面上滿滿遺憾,“雖然我有了阿城的孩子,老爺子并不愿意讓你們離婚,我都準(zhǔn)備忍痛割愛了,可,可是你……”
“我沒有。”周云曦試圖解釋,“我從來沒有……”
“夠了?!鳖櫝谴驍嗨脑挘澳悴挥谜f了,我們滾!”
隨即,與蔣雪氣呼呼的走了。
蔣雪在離開時,還扭過頭,對著周云曦眨了眨無辜又無奈的眼。
“你真是多此一舉?!贝俗哌h(yuǎn),舒凡氣結(jié)的訓(xùn)周云曦,“在顧家受了多少折磨,還想守著那縹緲的愛?顧城那甘蔗男值得嗎?就算他以后發(fā)現(xiàn)了蔣雪的真面目,知道自己愛你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要選擇和他在一起?”
“會!”周云曦斬釘截鐵。
這下,舒凡無語了,指著周云曦,切齒了半天,硬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多謝你的資料,我會好好利用的?!?br/>
因顧老爺子的照顧,周云曦養(yǎng)病的時候沒有被打擾,在十五天后,她身體好得差不多了,醫(yī)生讓出院。
這期間,顧老爺子來看過周云曦幾次,寬慰她的同時,也表態(tài),定會好好收拾顧城,這讓周云曦在滿是涼薄的顧家,得到了一點點溫暖。
而周云曦出院后住的地方,顧老爺子也安排好了,是他名下的高檔小區(qū),治安非常不錯,顧老爺子還特意吩咐了保安,不論怎樣,都不能讓顧家人的進(jìn)來。
周云曦卻在這里住不下去。
在這里,是得了安逸,但卻與顧家完全沒了交流。她這一腔的委屈,還有顧熙熙的血液病,都無處說。
所以,就算回去要受折磨,周云曦也心甘情愿。
于是,周云曦在修養(yǎng)了二十天后,未同顧老爺子打招呼,直接回來了。
這一回來,見得第一個人是顧母。
顧母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小心翼翼的弄著自己長長的指甲,見周云曦走進(jìn)來,勾唇冷諷:“喲,比傭人還不如的周云曦回來啦,不是有老頭子的庇護(hù)嗎?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了呢!”
“媽,您這說的是哪里話?!敝茉脐匚⑽澭瑧B(tài)度謙和,“我是顧家的人,病養(yǎng)好了自然就該回來,畢竟,我還沒有和阿城離婚?!?br/>
顧母微微皺眉,沒好氣的提醒:“以后,叫少爺?!?br/>
“好的,我記住了。”顧母對她落井下石的態(tài)度,周云曦早已習(xí)慣。
“李媽走了,從明天開始,給我們做飯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一個星期七天,每天不重樣,六菜三湯,客廳,房間,院子里的打掃,都?xì)w你,做不好那就……”顧母不懷好意的攤開手。
做飯和打掃,是兩件大活,一般是三個傭人做的,周云曦一人,肯定是做不下來的。
但,她沒有怨言,應(yīng)下了。
她回來的消息,爸很快就會知道,到時候雖會罵她,但只要她堅持,便能留下,這折磨,自然也能少一些。到時,她就可以專心的找機會,留證據(jù)了。
“伯母,云曦的身體才好,怎么能讓她做這么多呢?”蔣雪踏著黑色高跟鞋,一身西裝襯托得人嬌俏可人,她自外走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