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時間就是金錢

    “茶譜？”張德貴的目光一個勁兒地閃爍個不停：“什么茶譜？我不知道……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br/>
    “你不知道？”我滿臉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睆埖沦F閉上了眼睛，把頭扭向一旁。

    “噗嗤”我嬌嬈地輕笑出聲，晃動手指，手中的匕首隨著我的動作，慢慢地在他身上游走。張德貴這一輩子大概都沒有玩過這么刺激的游戲，他緊緊地閉著眼睛，身體不停地微微顫抖著，鋒利的刀刃冒著絲絲寒氣，劃過他的頸項(xiàng)、越過他的鎖骨、沒有在胸膛停留，直接穿過小腹、停在了他的兩腿之間。我感到他的身子猛烈一震，心說要不是有錦緞綁著，估計(jì)他這會兒早就跳起來了。

    “臭小子，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敢在本姑娘面前裝蒜？誰不知道你家有本從唐朝傳承下來的茶譜，識相的，就立刻把收藏的地點(diǎn)告訴本姑娘，否則的話……”手下微微一用勁，只聽見一聲布帛破裂的聲音傳入耳中，張德貴身上僅剩的那條內(nèi)庫，立刻破了一個口子，暴露而出的肌膚上，很快就冒起一層雞皮疙瘩。“嘿嘿……否則的話，本姑娘就把你給閹了！再賣到宮里去作別人的奴才，讓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不要不要！女俠手下留情??！……”張德貴被我嚇出了一身冷汗，一邊打著哆嗦，一邊向我求情：“我家祖上……祖上，的確傳下了一本茶譜，不過……我還真不知道它被藏在什么地方?！?br/>
    “嘿！”我抓住他的頭發(fā)，把他的腦袋給提了起來，手勁使得很大，疼得他直咧嘴。我用匕首的刃面拍打著他的臉：“我看你小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怎么？以為本姑娘不敢動手是不是？”

    “不是，不是！”張德貴顧不得疼痛，慌忙搖著頭，向我表示他沒有這個意思：“那本茶譜，相當(dāng)于我家的傳家之寶，我雖然是家里的獨(dú)子，可是我爹，卻也從來都沒把那本茶譜拿給我看過，我自己對這個也……也不怎么上心，所以……”

    像張德貴這樣的好色之徒，絕不會為了一本茶譜，而去冒被人閹割掉的危險(xiǎn)，這對他來說，還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來得痛快。我暗暗嘆了一口氣，心說，看來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張德開這個老不死的，竟然將那本茶譜藏得如此隱秘，連自己唯一的兒子，也不曾告之。當(dāng)真要在臨死之前，才肯拿出來示人嗎？

    真是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不甘心。我花了這么大的一番心思，才得以成功地進(jìn)入張府，若真就這么無功而返，輸了賭局不說，還得讓白玉堂給笑話死！不行，我絕不能這樣就放棄，不說別的，就算是為了我自己人生自由，就算是挖墳、掘尸，拆房、揭瓦，我也要將那本茶譜給找出來！

    一改方才的兇惡，我揚(yáng)起唇角，朝張德貴展露出一記溫柔得不能再溫柔地笑顏，嬌聲問道：“既然張公子也不知道茶譜被藏在什么地方，那小女子也就不再為難公子了?！?br/>
    驚喜的神情從張德貴的臉上一閃而逝：“多謝女俠、多謝女俠，茶譜在哪？真的只有我爹才知道，你要的話，就去找我爹拿，他就住在對門的東跨院里。您看，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了，您是不是得先把我給解開？……”張德貴不停地扭動身體，一邊朝我獻(xiàn)媚也似地笑著，一邊用眼神示意我先放開他的手腳。

    我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冷，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么沒有良心的！你說你平時為非作歹，道德敗壞也就罷了，說句難聽的話，你以往所欺負(fù)的通通都是外人，于情于理，那也還說得過去，可是今天，我還沒怎么折騰你呢！只是出言恐嚇了幾句而已，你就把生你、養(yǎng)你二十幾年的親爹給賣了，這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留著何用？

    思及此，殺心立起。

    我撿起一只從他腳上脫下來的絲綢襪子，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便動手將襪子塞進(jìn)他的嘴里，堵得滿滿的，讓他發(fā)不出丁點(diǎn)兒聲音來。張德貴驚惶地看著我，雖然他還不知道我要對他做什么，但是也沒有傻到以為我現(xiàn)在的動作，對他而言，會具有什么善意。所以他立刻拼命地掙扎起來，只可惜，他的四肢都被牢牢地固定在榻上，嘴里又被襪子給塞滿了，徒勞地掙扎只會讓他現(xiàn)在的模樣，顯得更加可笑。

    從衣柜里找出一套黑色的錦繡男裝換上，我將披散下來的頭發(fā)綁成了一個馬尾，簡單的束在腦后，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張德貴。我得意地笑了笑，就在我準(zhǔn)備手起刀落，將他一招畢命之時，我突然想到，這樣似乎太便宜他了，所以，我決定給他留下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xùn)，讓他從今以后，再也沒有辦法戲良家婦女，于是乎，我一改方向，將準(zhǔn)備刺入他心口的匕首，伸向了他

    張德開所居住的東跨院離張德貴所居住的西跨院相當(dāng)遙遠(yuǎn)，一個在張府的最東邊，一個在張府的最西邊，中間隔著老大一片雕梁畫棟的屋宇、回廊。對于一個從未到過張府的人來說，置身這樣一個龐大而又繁復(fù)地空間之中，跟待在一個迷宮里沒什么兩樣，不免令人感到幾分慌亂。

    俗話說得好，時間就是金錢！

    張德貴雖然讓我給廢了，現(xiàn)在昏死在他自己的房中，可是他畢竟沒有死！萬一他醒過來的時候，我還沒有找到那本茶譜，任就滯留在張府之中，豈不危險(xiǎn)？背靠在一處陰暗的墻角里，我尋思著是不是應(yīng)該抓個丫鬟、家丁什么的，來替我?guī)б幌侣罚l知這個想法剛剛才在腦海里成形，立刻就有一個倒霉的家伙撞到了我的手上。

    滿天神佛那么多，我還真不知道應(yīng)該感謝哪一位才好。一個帳房先生模樣的老頭兒，像是才從外面的酒樓吃過飯回來，他一邊輕輕撫著自己那略微有些鼓起的肚子，一邊打著飽，微閉著眼睛，連路都不怎么看，神情悠閑無比地從我藏身的地方經(jīng)過。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么叫做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我連忙從墻角竄了出去，猶如一陣疾風(fēng)一般落到那老頭的身后，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他的肩頭，在他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尖叫聲之前，便把匕首擱在了他的脖子上：“別出聲！否則我就殺了你！”

    我的突然出現(xiàn)，把老頭嚇得不輕，他小心翼翼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俠饒命、饒命……”我得意地笑了笑：“說，到你家老爺?shù)呐P房，應(yīng)該怎么走？”

    老頭顫巍巍地抬起一條手臂，伸出手指朝不遠(yuǎn)處地一條回廊指去：“沿……沿著這條走廊，一直走，就會看到一個小花園，穿過……花園里的一個圓形拱門，就到我們老爺所居住的東跨院了……”

    我把放在他肩頭上的手收緊了幾分：“你沒騙我？”

    老頭聽我這么一說，臉上表情頓時著急得像要哭出來一樣：“哎喲大俠！小老兒的命都還捏在您手里呢！我……我就是想說謊騙您，也得有那個膽子才行啊！”

    “哼！量你也不敢！”說完這話，我松開他的肩頭，朝他的腦后重重地砍下一記手刀！

    老頭兩眼一翻白，像灘爛泥似的攤倒在地。我將他拖進(jìn)墻角里藏好，身影一晃，踏上他剛才所說的那條回廊，飛快地向前穿行。

    可能是夜色實(shí)在太深的緣故，頗為有些距離的一路上，我一共才碰到兩撥巡夜的家丁，輕松閉過他們之后，我終于來到了東跨院的院門前。

    沒有時間來觀察東跨院與西跨院到底有什么不同，直覺上這的空間似乎要大上一些，但是同時，里面的花草樹木，似乎也比西跨院來得要多一些?！昂伲】床怀鰜磉@老頭子還是個環(huán)保主義者。”

    東跨院里沒有一絲燈光，就算捅破窗戶紙，我也看不清房里的情況，只好按照一般大戶人家設(shè)置主人房的貫列，輕輕推開居中的一間房門。

    房門大開之際，我借著由空中灑下的月光，看清了屋內(nèi)布置。

    這兒并非我想象之中的主人房，而是一間名副其實(shí)的書房。

    為什么要說這是一間名副其實(shí)的書房呢？嘿嘿……只要是親眼見過這個房間的人，想必都會同意我的說法，因?yàn)檫@間房里只擺設(shè)著兩件東西，一個是書架，而另一個就是書，整整齊齊，密密麻麻，一本挨著一本，一本貼著另一本，看得我的眼睛都花了，卻還是不能看清楚這里究竟放了多少本書。

    微微張開雙臂，輕盈地穿梭于一排又一排高大的書架之間，我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張德開有錢，這不假，可是有錢，并不能代表他有情操、有文化。從白玉堂給我的消息來看，張德開打小就跟著族中的長輩四處經(jīng)商，幾乎從來沒有認(rèn)真上過幾天學(xué)，他之所以認(rèn)識字，這一多半都是父輩們在教他看帳本的時候，才學(xué)會的。所以，要說這一屋子的書都是他平日里用來給自己看著玩的，嘿嘿……打死我都不信！

    至于張德貴，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要是一個潛心修學(xué)，喜歡看書的人，哪里還有那么多的時間到處去惹是生非，調(diào)戲民女？一想起他那副色中餓鬼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感到一陣惡心。

    隨手從書架上拿出一本藍(lán)色封皮的線裝古書，輕輕一抖，一層細(xì)細(xì)的灰塵立刻撲騰而起。我一邊退后，一邊用手煽動著面前滿是灰塵的空氣，心說自己猜得果然沒錯，這一屋子的書，當(dāng)真不是用來看的！可是書如果不是用來給人看的？那還能作什么？

    想不通這個中的關(guān)鍵，我便立刻決定不再去想，誰知道這兩父子還有什么怪癖？說不定他們喜歡裝扮成文化人也不一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