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言冷哼了一聲,不屑地道,“菜市場里的排骨,你覺得它美嗎?”
“……”顧笙被噎了下,竟無言以對,有些汗顏。
“你去訂機(jī)票?!笔捵友赞D(zhuǎn)頭,對著一旁正在研究菜譜的紀(jì)文軒。
“啊?”紀(jì)文軒有些蒙圈地抬頭,不解地問道,“訂機(jī)票?要去哪里?”
“探親!”蕭子言不假思索地道。
“探親?探誰的親?什么親戚?!奔o(jì)文軒沒有反應(yīng)過來,視線從菜譜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一臉的疑惑。
蕭子言直白地道,“探我女人的的親!有意見?”
紀(jì)文軒腦子湊近了視頻一看,頓時了然。
“小祖宗??!你消停會兒,你現(xiàn)在這身體,不適合坐飛機(jī)。乖,等把孩子生下來,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笔捵友哉T哄著,拼命地朝著視頻那端的顧笙使眼色。
“你聽話。”顧笙盯著她,很是認(rèn)真地道,“這里的氣候,不適合養(yǎng)身子?!?br/>
“小祖宗,你該睡覺了?!奔o(jì)文軒作勢要關(guān)掉視頻。
蕭子言連忙護(hù)住,瞪著他,“要睡你去睡?!?br/>
顧笙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哈欠,紀(jì)文軒連聲道,“就算你不困,顧笙也困了啊?!?br/>
蕭子言這才依依不舍地朝著那端的顧笙道,“你好好休息,如果下一次視頻你還是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就給我回來!天王老子來了,都閃一邊去。”
“遵命。”顧笙立直身子,對著攝像頭敬禮,模樣認(rèn)真。
“哼,就會敷衍我。先去吃點(diǎn)東西再休息,聽見了沒?”蕭子言不放心地叮囑道。
“好。”
“不行,你待會給我拍照,吃什么都要給我拍照,我睡醒會檢查?!笔捵友赞D(zhuǎn)念一想,還是覺得不放心,操心地吩咐著。
“……”顧笙無奈地看向她,“好?!?br/>
“你……”蕭子言還想多說些什么,紀(jì)文軒則更快地把視頻給掐斷了。
“你干什么?我還沒說完呢?!笔捵友钥粗谙氯サ钠聊?,作勢要撲過來撓他。
“好了,好了?!奔o(jì)文軒連忙摟過她,輕拍著她的后背,誘哄著,“她又不是小孩子,會照顧好自己的?!?br/>
蕭子言聞言就炸了,在他懷里挪動著,這拱拱那拱拱,“你看她現(xiàn)在那模樣,像是會照顧好自己嗎?”
紀(jì)文軒毫不在意地道,“挺好的啊?!?br/>
齒白唇紅,臉色紅潤。
“你……你!!!”蕭子言從他懷里掙脫開,怒視著他,“你該去掛眼科看下了!”
什么眼神啊這人!
而后還憤憤不平地加了一句,“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著也中槍嗎?
雖是這么想,紀(jì)文軒卻順著她的話道,求生欲滿分,“老婆果然是最關(guān)心我的人了,我這幾天總覺得眼睛很不舒服呢,明天就去看下?!?br/>
蕭子言涼涼地瞥了他一眼,“親親,這邊建議你直接換眼睛呢?!?br/>
“……我們說點(diǎn)讓人心情愉悅的話題?!奔o(jì)文軒連忙賠笑,把蕭子言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里。
蕭子言一口堵死了他的后路,“我很愉悅?!?br/>
紀(jì)文軒也是修煉成精的老狐貍,不然怎么那么能把蕭子言這個小辣椒成功娶回家,裝傻賣乖地道,“醒來想吃什么?”
蕭子言不假思索地道,“燉大豬蹄子?!?br/>
“……”
紀(jì)文軒沉默。
這是要把天給聊死嗎?
忽而,蕭子言話鋒一轉(zhuǎn),眼里有著淡淡的惆悵,“你說,我當(dāng)初的決定,是不是錯的?他們的結(jié)局是不是早在五年前,就已經(jīng)注定了?!?br/>
紀(jì)文軒一愣,意識到事情大發(fā)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情字這東西,很是復(fù)雜。我們身為局外人,也不會多加插手。一切都看他們的造化吧?!?br/>
……
而另一邊……
當(dāng)視頻被掛斷時,顧笙挺直的腰一下彎了,手一松,手里的手機(jī)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腳背上,可她卻全然感覺不到疼痛。
鬢角處冒出了涓涓虛汗,整個人都呈現(xiàn)處虛脫的狀態(tài),身子軟綿綿的,再也提不起勁。
滾燙的手心摸著滾燙的額頭,而身體一陣熱一陣涼,顧笙知道自己發(fā)燒了。
顧笙環(huán)顧著四周,空蕩蕩的,毫無人氣,就連桌面上的水杯都是冰涼的狀態(tài),竟感覺莫名的凄涼,忽而覺得一陣心酸。
人一生病,往往會變得更加的脆弱,腦子里止不住的會胡思亂想。
所有被壓制得很好的負(fù)面情緒一下子朝著她襲來,像是要將她徹底地摧毀。
樓下,正準(zhǔn)備換班的前臺小姐感覺到有一道陰影籠罩住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已然換上了一副職業(yè)的笑容,“你好,請問……”
當(dāng)看見在眼前放大的俊臉時,前臺小姐一陣激動,雙眼直直地盯著他,一眨不眨,“是你?!”
她突然后悔沒在夜間值班的時候敷個面膜了。
而男人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表情,直接把一沓美元放在了桌面上,聲音冷冽,“派人去502房間打掃衛(wèi)生。”
“呃……”前臺服務(wù)員低眸看了看柜臺上的美元,又抬頭看了看他,聲音軟了些,“先生,我們會有專門的阿姨定時去打掃衛(wèi)生的。對于我們旅館的衛(wèi)生,你大可放心?!?br/>
這個男人的要求,一次比一次怪異。
“現(xiàn)在!”男人薄唇微掀,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語氣里有著不容置喙,強(qiáng)勢而霸道。
前臺小姐的視線停留在那沓美元上,有些心動了。
她如果沒有理解錯的話,這是給她的‘小費(fèi)’。從這厚度來看,這是她一個月的工資啊!
看著緩緩走來的換班人,前臺小姐把文件蓋在了那沓美元上,公事化地詢問了一下,“請問502房間里的住客是你的?”
“我女人!”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帶著一抹不明的情緒。
“……”
一顆芳心瞬間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果然,這都是別人家的男朋友系列。
前臺小姐對著換班的人叮囑了幾句后,便換裝親自朝著505的房間走去。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
“叩叩——”
顧笙窩在單人沙發(fā)上,聽到聲音,眼皮微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