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憂皺眉:“你說的他們的消息被抹去……是什么意思?”
裴清訣側過頭,看向她和寧寧:“意思是,那個小女孩的父親,已經來不及去救。幸運一點,那個小女孩會被權利更大卻懶得趟這灘渾水的人給收養(yǎng),不幸的話……”
“會怎么樣?”寧寧倏然出聲,稚-嫩的童聲,還有些抖,卻很穩(wěn)的問出了這句話。
“黑市,奴隸市場還有……”裴清訣沒掩飾,卻也沒再多說,只是簡潔的說了句,“這一副圖上的小女孩,會有很多地方爭著搶著要的,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她自己了。”
寧無憂蹙眉,聽他這樣說,擔憂的看向了寧寧。
小奶包沉默了一會兒,低低說了一句:“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裴清訣沉吟半晌:“我會讓成律和北司去查一查錄像,但寧寧……蹤跡可以輕易的找到,離開了光明正大的社會,流落到地下勢力范圍內,才是問題所在,你明白嗎?”
寧無憂聽這個男人,絲毫不顧及寧寧的年齡,告訴他社會的丑惡面,眼神微變。
“嗯……”寧寧沉默 了半晌,才開口,“爹地,媽咪,我去花園轉轉?!?br/>
裴清訣一伸手,擋住了要動的寧無憂:“嗯,我會讓人把午餐送到花園,你在花園里吃?!?br/>
小家伙的背影,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
“……吃吧?!睂師o憂刻意的忽略了他的視線。
說著,朝著餐桌另一張桌前走去,上面,是方才送進來的午餐。
裴清訣看著她的背影,啟唇,最終卻只是問了一句:“無憂,你有想過給寧寧改名字嗎?”
她的手一頓,背對著他,臉上的嘲諷便沒有掩飾。
“你想好了嗎?”最終,她只是問,沒有轉身看他。
“裴祁寧,小名依舊用寧寧,怎么樣?”他嗓音清冽,又多了若有似無的儒雅。
“裴祁寧?”她重復,繼而轉身,看向他,卻發(fā)現不知何時,他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后。
寧無憂朝后退了一步:“好?!?br/>
他面色并未舒緩:“無憂,你臉上的表情,沒有一個細節(jié)告訴我,你對這個名字很滿意?!?br/>
她卷翹的睫毛動了動,斂眉說:“不,清決,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想必寧寧也會喜歡。”
女子沒看他,說話卻滴水不漏,讓男人的眸色愈發(fā)的深了。
“我母親的說話方式……是不是很讓人接受不了?”他想了一下,斷聲問出口。
寧無憂抬頭,定定的看著他:“對。”
裴清訣眉心一沉,清眸望著她:“不會再有下一次,若是她再逼你跟她走,你不必理會她,我會吩咐成律,日后你不想做的事情,不會有人有資格勉強你去做。”
寧無憂訝異的看著他。
下一秒,裴清訣忽地執(zhí)起了她的手,不容拒絕的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今天是我低估了我母親對你的敵意,讓你受驚了,我很抱歉,無憂?!?br/>
說著,他抬眸,幽深的利眸,直直的的望進了她的眼底,漆黑惑人:“別生氣了,嗯?”
尾音勾-人的厲害。
寧無憂手背癢癢的,神色泠然:“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訴我,只是哄幾句,就想讓我跟著你的話走,清決,哪兒有這么好的事情?”
她如此說著,裴清訣倒是失笑。
他唇線微動,開口道:“那你想問我什么呢?”
她蹙眉,忽地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頰,那個動作,讓裴清訣一愣,卻沒有動,任由她微涼的掌心,湊上了自己的臉頰,軟軟的,帶著涼意。
“為什么,會有一個母親會那樣對自己的孩子呢?”她眉心凝住,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經歷。
裴清訣身子一僵,雖然很快就恢復如初,卻依舊被寧無憂捕捉到了這一點。
她靜靜的凝視著他:“裴清訣,我不喜歡她那樣對你,你是k國的國防部-長,她憑什么有那個資格對你動手?”
裴清訣劍眉微凝,忽地挑眉似笑非笑:“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當然?!闭l知,她一本正經看著他,臉上有些憤懣,“你說過我有很多的時間去了解你,現在我就在努力,你可不能拒絕我?!?br/>
裴清訣沒說話,只是用一種深邃的眼神,望著她。
直到寧無憂故作淡定的臉色,逐漸在他的目光下,變得越來越紅,他才在她惱羞成怒之前,開口了。
“很榮幸你愿意這樣問我?!彼恍?,儒雅而神秘,下一秒,果決的開口,“原因是,白素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話音落下,寧無憂有一瞬間失了反應。
回過神來,她四處的望著,似乎在看有沒有什么人。裴清訣一手掰正了她的腦袋:“看什么?再吃驚,你也應該看我啊,或者進一步問一問關于我親生-母親的問題。”
寧無憂定定的看著他,卷翹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似的,眨了眨,看著讓人心-癢難耐。
“……素夫人不是你親生-母親的事情,會不會對你的仕-途有影響???”寧無憂忽地問。
裴清訣這才反應過來,眼神奇怪的說:“有,但是很少一部分的影響……所以,你剛才四處的張望,難道是在擔心,我們的話唄別人聽了?”
寧無憂理所當然的一點頭,忽地垂眸,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忽地上前抱住了裴清訣。
她纖長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脖頸,明明是想安撫他的意思,卻因為身高,讓裴清訣不得不曲下了身,來遷就她。
“你……”她拍了拍他的背,似乎在醞釀什么話,“……以后,我和寧寧會攔著你的繼母,不讓她對你動手的,你……自己也別那么老實的讓她打……我會心疼的。”
她懷里,忽地靜謐了許久。
“寧無憂……你……”他一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么,最終只是一聲嘆息,“好,我答應你?!?br/>
裴清訣神色復雜的直起身,視線筆直的落在了眼前的小女人身上。
她身子纖瘦,上衣收在了a字裙中,顯得腰-肢不盈一握,面色淡紅,一雙瞳眸卻如同秋水靈動。纖細靈動,這是他的……女孩,她在關心他。
裴清訣注視這她,心頭忽地生出了慶幸。
他從來沒有對游輪的那一晚后悔,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多么讓如今的自己慶幸。他喜歡了那么久的女孩,對12年前的丑惡,骯臟,一無所知。
她干干凈凈的看著自己,像一個小妻子一樣,在關心她的丈夫。
“寧無憂……”他喊她的名字,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俯身吻住了她。
這個吻,是從沒有過的繾綣,寧無憂第一次試著去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努力,而不是否定他們的未來……她在他溫柔到了極致的唇齒間,忽地生出了一種想要去信任一個人的感受。
她曾經的信任,都在監(jiān)獄被摧毀殆盡,而她的愛情,仿佛在悄悄的從死水中復蘇。她伸手,摟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貼上了他的包裹在西裝中頎長的身子,唇角溢出了一抹滿足和期冀。
“叮――”急促的鈴聲,忽地打斷了他們。
裴清訣眉心微冷,沒有管那不合時宜的電話。
直到寧無憂清醒了過來,扯著他的衣角,男人才冷冷的拉開了距離,轉身忽地伸手拿起了話筒:“你最好有一個好的理由來打斷我的事情?!?br/>
寧無憂唇上還暖暖的,乍然看到他這一副冷厲的樣子,忍俊不禁。
她沒打擾他,坐在桌前,正準備吃午餐,卻發(fā)現裴清訣的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寧無憂腳步遲疑,下一秒,裴清訣就掛斷了電話。
“怎么了?”她有些不安的走向他。
裴清訣望著她,眼神晦澀,過了一會兒面色冷靜淡定:“無憂,k國的一個境外小島出現了紛爭,我要去處理。你帶著寧寧和我一起去?!?br/>
寧無憂有些奇怪:“這種事情,一般不都是成律直接來通知你的嗎?怎么會有人直接給你打電話?”
“你在我的辦公室,成律自然是不方便進來?!彼拈_口,卻讓寧無憂覺得話中有話似的。
她瞪了他一眼:“寧寧剛上學,我們真的要帶他去?”
“反正以寧寧的智商,學校呆久了反而沒什么好處,正好這次把島上的問題解決了,我會延長回來的時間,我已經3年沒有休過假了,這次就當是抽-出時間專門來陪陪你和寧寧?!?br/>
寧無憂后退一步,歪頭看著他,忽地伸手一指:“你確定?”
裴清訣挑眉:“乖,先去莊園收拾一下,別高興傻了?!?br/>
“我還從來沒有去過島嶼呢。”寧無憂開口,笑盈盈的,襯得眸光明艷璀璨。
男人眼神微暗,送她出來辦公廳,看著她盡量在控制自己的腳步不要太輕快的模樣,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外,臉色才猛地一沉。
他回到桌前,撥了一個號碼,嗓音冷的徹骨:“艾老先生,誰準你動我裴清訣的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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