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翁遠舟辦公室。
湯辰浩坐在翁遠舟對面的椅子里,一會兒拉拉襯衣,一會兒擼擼頭發(fā),仿佛一只花蝴蝶。
翁遠舟微微皺眉,問道:“譚書記那邊怎么樣?”
“翁鎮(zhèn)長放心,我辰浩出馬,沒有女人會拒絕?!背胶坡冻鲆豢诎籽?,笑嘻嘻地說道。
翁遠舟十分不喜他這副隨時準備發(fā)情的狀態(tài),從桌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點著,吸了兩口,緩緩地吐出,說道:“陳芒那邊呢?”
“陳芒沒空,好像說是葉書記請他吃飯。”湯辰浩無所謂地說道,“不過,這個陳芒,去不去都無所謂的?!?br/>
“葉書記請他吃飯?哪個葉書記?難道是市委葉書記?”翁遠舟一疊聲問道。
“好像是的,不過,我也不太確定?!背胶苾A過身體,說道,“翁鎮(zhèn)長,他不去正好,以譚鳳鳴一個女人的實力,不用藥都可以輕松拿下她。他去了,倒是有變數(shù)呢!”
“他不去,接下來的事怎么辦?”翁遠舟白了他一眼,有些窩火。這湯辰浩做生意時頭腦精明,一遇到女人,腦子就萎縮了。
“有我在啊!”湯辰浩開心地拍拍自己的胸脯,笑道,“我保證讓她從身到心都服服帖帖!”
“你倒是打的如意算盤!”翁遠舟一口煙霧噴在他臉上,說道,“我可警告你,這譚鳳鳴可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她是雙溪鎮(zhèn)的黨委書記,背后可能還有更重要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聽說,這女人還是個處?”湯辰浩和翁遠舟關注的可不是同一個點。
“這個,只有她自己清楚了?!蔽踢h舟不悅地說道。
“如果真是個處,那味道一定十分銷魂?!睖胶撇[著眼睛笑道,“翁鎮(zhèn)長,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
“這么好的機會,你愿意讓給我?”湯辰浩賊賊地問道。
“辰浩,你只要將事情給我辦好了,如果辦砸了,到時候,第一個就拿辰浩有機玻璃加工廠開刀,你可別來找我哭!”翁遠舟不耐煩地說道,站起身來,往外走去。辰浩識相地站起身來,他可不敢惹毛翁遠舟。
湯辰浩剛走出翁遠舟辦公室,便看到陳芒拿著手機,走進了譚鳳鳴的辦公室。他很好奇,這陳芒和譚鳳鳴是什么關系,為什么,陳芒老是往譚鳳鳴辦公室跑?想了想,他饒有興味地往譚鳳鳴的辦公室走去。
陳芒將手機放進口袋,看著譚鳳鳴問道:“譚書記,什么事?”
“你說你晚上和葉書記一起吃飯,是糊弄那個湯辰浩的吧?”譚鳳鳴有些得意地笑著,仿佛是識破了陳芒的陰謀般,“我跟你說,這是工作,可不是兒戲。無論如何,你得和我一起去?!?br/>
“譚書記,如果是糊弄湯辰浩,我直接說和吳書記吃飯好了,我是他的秘書,和他一起吃個飯,很正常。何必要說是葉書記呢?”陳芒解釋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糊弄我?”譚鳳鳴有些生氣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我真的要和葉書記一起吃晚飯。譚書記,為什么你一定要理解成我是在糊弄人呢?不管怎么說,我也是雙溪鎮(zhèn)的黨委副書記,你能不能也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不要這樣直接?”陳芒有些無奈地說道,他也搞不懂,這譚鳳鳴為什么每次跟他說話,都這樣,他們并不是很熟好吧?
“為什么?因為你就是一個招搖撞騙的神棍!我當然不信。”譚鳳鳴有些惱羞成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神棍?譚書記,你確定你知道什么是神棍?”陳芒收起嚴肅的深情,換成一副痞痞的樣子,說道,“大家都說你不喜歡男人,那你應該還沒嘗過棍子的味道,怎么就知道我是神棍?難道,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譚鳳鳴被陳芒的言辭刺激到了,一口水嗆得自己猛烈咳嗽。
門口的湯辰浩卻因為陳芒的這段話,對陳芒有了新的認識,也有點佩服陳芒。原來,這貨也是個中高手啊!
陳芒卻聽到了辦公室門口的聲音,一回頭,看到了門口一只油光發(fā)亮的皮鞋,嘴角微微挑起,身體往譚鳳鳴那里傾了傾,譚鳳鳴全身緊繃,瞪著眼睛,道:“你干什么?”
陳芒真想吐槽一句,不過想到門外還有在,便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聲說道:“看來大家盯我們盯得很緊呢,都盯到你辦公室門口了。你想不想看看是誰,對你這么有興趣?”
譚鳳鳴看了看陳芒,又看了看門外,正好看到門口的皮鞋動了動,似乎往后挪了挪。她心里暗罵一聲,這些小人,起身便往門口走去,陳芒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搖了搖頭。
譚鳳鳴走到門口,只看到樓梯轉角處一個背影,很像早上來過的湯辰浩,不過,她也不敢確認。她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正好看到宋新民從翁遠舟辦公室走出來,看到她站在門口,微微點了點頭,便進了自己辦公室。
譚鳳鳴想到晚上的飯局,心里對陳芒很有些埋怨,便轉身走進了辦公室,看著陳芒說道:“陳芒,不管人家是不是對我有興趣,反正我對你沒興趣,所以請你不要再說那種話來惡心我。不然,我會讓你滾出雙溪鎮(zhèn)?!?br/>
陳芒看著譚鳳鳴,明明是很脆弱的一個女人,說的話卻如此猛,他忽然有些煩,說道:“譚書記,只要你不來惡心我,我肯定不會來惡心你,我對不喜歡男人的女人沒興趣?!?br/>
“你,陳芒……你,你找死?!弊T鳳鳴怒了,舉起手就朝陳芒扇來,不過,下一秒她就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因為陳芒輕輕松松地捏住了她的手腕,并且不動聲色地甩開了她的手腕,讓她疼得皺緊了眉毛。
“別對我動手動腳,否則我會以為你對我有企圖!”陳芒冷冷說道,這個女人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煩躁,“還有,晚上的飯局我不參加了。沒有什么事,別動不動給我打電話,我很忙的?!?br/>
說完,陳芒直接走出了辦公室,留下譚鳳鳴愣愣地站在原地。
這個陳芒,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如此對她?譚鳳鳴無法接受。她咬了咬唇。她覺得自己被吳海波給坑了,來雙溪鎮(zhèn)就任之前,吳海波除了給她交代了任務之外,也跟她談了心,說陳芒是個有想法有行動力的人,靠得住。而從目前的接觸看來,他根本靠不住。
譚鳳鳴走到辦公桌邊,捏著手機,許久,才慢慢收回了給吳海波打電話的念頭。遇到一點困難就哭訴,可不是她的作風。
她坐了下來,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水,慢慢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陳芒走出譚鳳鳴的辦公室,心情也不是很好,抬手看了看表,三點鐘,離下班還有段時間,他索性下樓開車去了村里。有些村里的有機玻璃加工廠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他需要盡快得出數(shù)據(jù)。
工作可以讓人心情平靜。
五點,市委第一秘黃立發(fā)來短信:晚餐地點:國際大酒店百合廳,時間,6點半。
陳芒回復收到,并給姚典打了電話。
放下電話,陳芒便開車往鏡州開去,一路上,他又想到了之前的那個問題,吳海波是不是和他們一樣也賣過官?他當時在害怕什么?最重要的是,為什么名單上的這些人一個個緊接著出事?是王韜,還是偶然?
還有,王韜一直想從舒雅潔身上找到的秘密是不是就是那份名單?如果他把名單的信息拋出去,他會找到什么真相?
陳芒腦海里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突然,手機響了,拿起一看,竟是縣公安局局長姜泰,那個包公。
“姜局長,找我有事?”陳芒將車停在路邊,才接起了電話。
“陳芒,我們都是吳書記的人,有什么話我就跟你直說了。你那個朋友,一直在查吳書記,你知道嗎?”姜泰的聲音低低的,聽起來仿佛是被過濾過一般。
“吳書記作為清湖縣的縣委書記,不僅有工作魅力,也有個人魅力,別人對他感興趣,查一查他的資料,也是很正常的吧,姜局長?”陳芒笑道,心里卻在琢磨,姜泰給他打電話,是不是吳海波的意思?名單上的人相繼出事,吳海波這段時間是不是也很緊張?陳芒忽然有了去看看吳海波的沖動,雖然他對吳海波說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到目前為止,吳海波總是幫了他的。
“陳芒,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苯┑穆曇衾锿赋鲆唤z怒意,“作為吳書記的秘書,難道你一點不關心他?你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簡直就是忘恩負義。要不是吳書記反對,我早就把你關起來了。”
“姜局長,你知道大家是怎么看你的嗎?大家說你是大公無私的包公,這評價可是很高了!”陳芒說道,“可是,你剛才的話可不太大公無私哦!”
“陳芒,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那個叫秦宣的為什么要調查吳書記,背后的人是誰?“姜泰沖著手機大喊。
陳芒將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一些,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姜局長,你需要冷靜冷靜。”說完,直接將手機掛斷了。
看來,看著車窗外國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陳芒心想:看來,吳海波是緊張了。只是,他為什么不讓姜泰對他動手呢?他在顧忌什么?還是,他真的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