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都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他們蘭星部落這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攻擊,他身為首領(lǐng),最重要的就是保護族人。
至于西蒼這些小部落,自求多福吧!
程安寧在外奔波了近半年后,終于回到了炎虎部落。
雖說沒找到合適的畜力,但找到的其他東西可不少,這次回來,估計光做試驗,就夠她做個大半年的了!
“你好像瘦了?!?br/>
安排好部落儲存,天色也不早了,程安寧和炎昊這才轉(zhuǎn)身回家。
路上,程安寧側(cè)頭瞧著炎昊,覺得他似乎比她出門前瘦了好大一圈。
“你以為你胖?”
誰知聽她說完,炎昊卻是懶懶的白了她一眼。
“待會兒做好吃的給你。”
程安寧笑著拉起他的手說道。
“嗯?!?br/>
本以為聽了這話,炎昊會像以前一樣開心的如孩子一般。誰知他只是輕應(yīng)了一聲,然后才補充道:“好久沒吃到你做的食物了,不過也不急,今晚就做一些簡單的好了。你才剛回來,不要太累了?!?br/>
炎昊會說出這番話,實在讓程安寧驚訝。
以前的炎昊沖動有余,冷靜不足,加上略有些暴躁的性格,總帶著些小孩子氣。
可這一年多來,炎昊性子改變了許多。至少在族人面前他變得沉穩(wěn)了許多。
當(dāng)初她決定出門游歷西蒼的時候,還害怕炎昊會不同意。畢竟,她一走,炎昊的美食美色就全都斷了。
他習(xí)慣了吃她做的食物,也只有她一個雌性,他能同意她出門嗎?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同意了。當(dāng)時程安寧還驚訝了好幾天。就怕他跟上次一樣生悶氣不理她。
誰知,他不僅沒生氣,還親自為她打點一切。她出門尋找資源,起初說是一兩個月,可這一出門就是半年。
西蒼地大物博,看到那些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滅絕的動物植物,程安寧眼睛都要移不開了,哪里還記得對炎昊的承諾?
結(jié)果,出門兩個月后,還是炎昊實在不放心,安頓好部落,親自跑過來找她,確定她安全后才放心回了部落。
因為忙著做研究搞實驗,程安寧時常忘了給炎昊傳信,于是后來炎昊便召出小白,當(dāng)傳信使。
每次炎昊遣小白過來,程安寧就會親自寫信給炎昊讓小白帶回去。兩人就在這種書信往來中,持續(xù)了近半年時間。
這半年也不知炎昊是怎么過得?反正應(yīng)該是不大舒心,不然他也不會瘦那么多了。
雖然炎昊讓她做些簡單的,可程安寧還是細心的做了好幾道新鮮菜色,這才招呼洗漱完畢的炎昊過來吃飯。
兩人坐在小木凳上,就像當(dāng)初一樣,肩并肩挨在一起,開始甜甜蜜蜜用餐。
“好吃嗎?”
程安寧夾了一塊糖醋黃瓜給炎昊,歪頭問他。
“嗯,很好吃。為了爭搶這個黃瓜,原羚部落和鳴鹿部落差點打起來,我?guī)追{(diào)節(jié)才終于讓他們安定下來?!?br/>
吃著黃瓜,炎昊就想起部落里發(fā)生的一些小趣事,于是笑著講給程安寧聽。
程安寧聞言,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很難想象老實的原齊也會打架?!?br/>
“可不是?他和風(fēng)竹都不是蠻橫的人,兩人就算吵架也是站著不動互瞪了事。
那天火熊在一旁看到打瞌睡,都沒見兩人動手,急得火熊差點上去沖上去一人揍一拳!”
想起那天原齊和風(fēng)竹為了多換一些黃瓜爭的面紅耳赤,火熊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結(jié)果費盡力氣也沒讓兩人打起來的情形,炎昊就是一陣好笑。
“兩家都熱愛素食,自然對這黃瓜愛不釋手。改天派個族人過去教他們種黃瓜吧!”
程安寧建議著。總這樣也不行,炎虎部落雖然如今人多了,可因為勞動工具落后,還沒有畜力幫忙,種植周期緩慢。
一個部落供給那么多部落,顯然是吃力的。如果其他部落都加入炎虎部落,炎虎部落負(fù)擔(dān)就更重了。
所以在看了炎昊給她的書信后,她只得暫時放下找畜力的事,回來先解決并族共享資源的事。
“我看也不用派了,之前火熊和原齊他們過來,要求加入炎虎部落,享受咱們的資源??晌矣X得,如今炎虎部落根本供不起那么多部落所需?!?br/>
說到重點問題,炎昊也是立刻發(fā)表了自己的建議。
程安寧贊同的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炎虎部落不是別人的搖錢樹,想要擁有更多,過得更好,那就只有靠辛勤的勞動來獲得?!?br/>
“可是如果不答應(yīng)他們并族,怕是會引起他們不滿,若引起部落沖突,咱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炎昊憂慮的就是這個。所謂眾怒不可犯,一個部落來襲他們或許不懼,可部落多了,他們再強也招架不住??!
“所以,一定要想一個辦法,讓其他部落能夠享用到資源,也付出一定的勞動?!?br/>
程安寧隱隱覺得,蠻荒部落共存的狀態(tài)即將畫上句號了。因為現(xiàn)在的西蒼,需要一種更先進的社會關(guān)系和制度,來穩(wěn)定局面。
炎昊皺眉回道:“能有什么辦法,來解決如今的問題呢?他們都是獨立的部落,有自己的部落信仰。
他們不可能聽從我們炎虎部落的指揮,但這樣下去,他們就會拖垮咱們的部落?!?br/>
程安寧看向炎昊道:“其實要解決這個問題也不難。我們不能指揮他們,那就用社會制度約束他們。
只要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制度,不用我們說話,部落之間也不會亂?!?br/>
“社會制度?那是什么?”
炎昊對這個新名詞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說白了,就是制定一套規(guī)矩,讓所有人都遵守?!?br/>
部落無規(guī)矩時代已經(jīng)不適合如今的西蒼,既然炎虎部落是如今西蒼最強大的部落,那么他們就有權(quán)決定西蒼未來的走向。
“恐怕很難,不同部落族規(guī)是不一樣的,其他部落只會聽從自己部落首領(lǐng)的話,怎么可能聽咱們的話?”
炎昊始終想不明白這個社會制度怎么實行。
程安寧拉著他坐到木桌旁,取出紙筆,畫了一個金字塔樣式的鏈接層,開始給他解釋。
“社會的組成,由高層到低層。社會制度,由高層發(fā)出,再一層層傳遞下去。
高層不必親自去向每一個人下命令,只需要召集下屬層級,傳達命令,再由下屬層級,層層下傳,直至底層。
當(dāng)然,實行社會制度的前提是,我們共同處在同一個社會中。比如我們西蒼,就算是一個小社會。
在這個社會里,最強大的高層制定社會制度,規(guī)范整個西蒼。如果有誰不服,那就用法規(guī)來懲處?!?br/>
說到這里,程安寧抬頭看向炎昊補充道:“不是我們炎虎部落懲處誰,而是制度,你能明白嗎?不是我們炎虎部落做主,是用制度來說話。
其他部落只要自愿遵循,將來有什么事,也怪不到我們炎虎部落身上。
只能說他違反了制度,由所有人公認(rèn)的制度來制裁犯罪者。
這就形成了社會體系和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