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西舟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
記者們交頭接耳地在底下討論著臺上的杜西舟,最近晏城鋪天蓋地的小道消息,早就讓他們摩拳擦掌了。
“杜總,作為百川最年輕的總裁,你接下來有什么計劃嗎?”發(fā)布會一開始,有記者就開始按捺不住了。
杜西舟抬眸,神態(tài)自若地回答,“我覺得你應(yīng)該把關(guān)注點放在百川下一季的新品發(fā)布會上。”
“最年輕”,這不是對她的恭維,而是一種懷疑。
面對記者的故意發(fā)難,杜西舟并不想多廢唇舌,有那閑功夫,她還不如花心思找一個對胃口的設(shè)計師。
“杜總這次能夠順利的上任,聽說是因為您結(jié)婚了,而您的丈夫······好像是一個開花店的?”
另一個記者的話一出,現(xiàn)場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各懷鬼胎的觀察著杜西舟的臉色。
他們今天好像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想方設(shè)法的讓杜西舟顏面掃地。
“專業(yè)一點,好像這個詞,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你們的字典,我的丈夫確實是一個開花店的,所以有什么問題嗎?”
“他是不勞而獲了,還是混吃等死了?”
杜西舟無懼臺下的數(shù)十臺攝像機,眉梢眼角都透著犀利。
“杜總將來會安排他進百川嗎?”記者不見收斂的追問。
“我支持我的男人做一切他喜歡的事情,當(dāng)然,他如果想來,百川的人事部隨時歡迎他遞交簡歷?!?br/>
杜西舟冷眼掃了一眼臺下,剛才還興致勃勃的記者們,一個個都識趣的噤若寒蟬。
面對他們的明槍暗箭,杜西舟不僅對答如流,還不著痕跡的讓自己吃癟。
一直站在暗處的慕楠風(fēng),輕斂眸子,墨色的深瞳中,暗流涌動。
這個女人,總能給他帶來驚喜。
“砰”某種東西炸裂的聲音在某個角落響起,清脆的聲音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的燈在一瞬間滅了,懸在會場上方的大型水晶燈伴著“叮叮哐哐”的聲音搖搖欲墜。
接著它帶著被拖拽出來的電線,閃著星星點點的火花,重重的砸在了會場的正中央。
現(xiàn)場一片混亂,所有人尖叫著抱頭逃竄。
杜西舟鎮(zhèn)定地起身,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身影撲上來將她緊緊的護在懷里。
“小心!”慕楠風(fēng)的話音剛落下,就被倒下來的木板砸中了后腦勺。
“?。 彼酝吹貝灪咭宦?。
“慕楠風(fēng),慕楠風(fēng)!你別嚇我。”感覺到懷里的人不受控制地朝著自己的肩膀倒下來,杜西舟眉頭緊鎖。
她甚至都不知道慕楠風(fēng)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會場的,不過她來不及糾結(jié)這件事情,因為眼下似乎還有比這更嚴(yán)重的事情。
狼藉之中,幾個蒙面男人已經(jīng)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從眼神就能夠看出這是一群窮兇極惡之徒。
杜西舟將慕楠風(fēng)安置在旁邊的空地上,然后起身。
按照她一貫的作風(fēng),能動手就絕不跟這些人瞎嗶嗶。
跟她作對的,不外乎是還是那些人,平時陪他們玩玩權(quán)當(dāng)自己活動活動筋骨了。
可是今天不行!
今天是她正式擔(dān)任百川總裁的日子,他們故意挑在這個時候搞事情,就是對她最大的挑釁。
“兄弟們,一起上!”壯漢一聲令下,剩下的四個男人一擁而上。
杜西舟不閃不避地站在原地,站定腳跟的同時,她的雙手已經(jīng)緊緊地握成了拳。
她看準(zhǔn)了時機,朝著最前面那個男人的腦門一記擺拳,趁著男人還沒有回過神來,再一個鞭腿掃在了他的腰間。
男人被踢倒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叫喚。
剛才那幾個跟著沖上去的男人腳底像是突然被糊了強力膠一樣,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老,老大,怎么辦?”
“他娘的,還是個帶刺的,老子喜歡?!眽褲h脫掉了身上的皮夾克,露出了半臂的紋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幾個回合下來,體型上的懸殊讓杜西舟有些處于下風(fēng)。
要是換做以前,她早就找機會閃人了,可是這一次,因為慕楠風(fēng),她沒有。
只有盡快解決掉這個男人,才能給慕楠風(fēng)爭取更多的時間。
壯漢的速度和反應(yīng)完全超出了杜西舟的預(yù)測,重重的一拳劃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陰冷的風(fēng)。
虧得她反應(yīng)敏捷,不然,那硬邦邦的拳頭砸在臉上,可就白瞎了那張老天爺眷顧的臉蛋。
她開始有些體力不支地喘著粗氣,倏爾警車的鳴笛聲由遠(yuǎn)及近的傳入耳朵。
“老大,老大警察來了!”其中一個男人驚慌失措地壓低著嗓子喊了一句。
“老子沒聾,撤!”壯漢收起架勢,不甘心地瞪了她兩眼。
媽的,任務(wù)沒有完成,還害得一個兄弟受了傷。
呸!白忙活一場。
迷迷糊糊間慕楠風(fēng)聽見警車鳴笛的聲音,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眼看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得無影無蹤,杜西舟立馬折回慕楠風(fēng)的身邊。
昏睡的慕楠風(fēng),讓她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又揪了起來。
“慕楠風(fēng),醒醒?!彼p輕地晃著慕楠風(fēng)的肩膀。
“慕楠風(fēng)······”
“叫哥哥!”慕楠風(fēng)打斷她的話,吃力地睜開眼瞼。
入眼的,是杜西舟那焦急的神色,他慘白的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
這就是他的女人。
一定是他預(yù)支了這輩子所有的好運,才換來這么一個又美又颯的老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倍盼髦坂凉?,“走吧,送你去醫(yī)院。”
慕楠風(fēng)無力的笑了,最后直接將她拽進了自己的懷里。
“有受傷嗎?”他真的好想拉起杜西舟,將她上上下下都檢查一遍,可是,他實在太困了。
困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那種。
“我沒事,倒是你,要趕緊去醫(yī)院,你現(xiàn)在能站起來嗎?”
······
懷里的杜西舟沒有等到回應(yīng)。
“慕楠風(fēng),慕楠風(fēng)?哥哥!”杜西舟以為又是他在捉弄自己,可是一連叫了好幾聲,慕楠風(fēng)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她慌亂地從他的懷里退出來,而此刻的慕楠風(fēng)再一次昏睡了過去。
那一瞬間,杜西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驚慌失措。
“慕楠風(fēng),別怕,我?guī)闳メt(yī)院,你一定會沒事的?!?br/>
車上,杜西舟撫著慕楠風(fēng)的臉龐,深深的愧疚侵蝕了她的內(nèi)心。
是不是從一開始,她就錯了,錯不該將一個無辜的人拉入這場紛爭之中,錯不該信心十足的覺得可以護他周全。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手機里那個緊急聯(lián)系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