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你現(xiàn)在在哪呢?趕緊來公司,你有戲接了?!备吒桧嵣ひ羟宕嗬暇?,直接吆呼江清酒趕來公司。
要是換原主在這個檔口聽到自己能接戲,肯定是撒開腳就往公司去了,但現(xiàn)在這具身體里裝的是暮里。
現(xiàn)下除了舒一彤,其他事都得另說。
暮里抿了抿緋色的唇瓣,斟酌著朝電話那頭開了口:“我…暫時還不想接戲?!?br/>
原主記憶里頭,這個經(jīng)紀人是叫高姐來著,人雖然不太好說話,但起碼欺負不到原主身上來吧?
暮里這樣想著,以為能推了,但沒想高歌韻聽到她這話后,在電話那頭當即拔高了嗓子,連帶聲音跟著尖銳了幾分。
“什么?江清酒你沒問題吧?說想接戲就接戲,不想接就推了,當鬧著玩呢?這次的戲是秦總授意你去的,你看著趕緊過來,不然我可不好說?!?br/>
柏油馬路上,暮里捏著手里的手機拿遠幾分,難怪高歌韻突然的扯高氣揚起來,原來是那人授意。
女孩將修長的脖頸往白凈的毛衣內(nèi)縮了縮,最后朝著電話那頭悶聲應(yīng)了下來:“嗯,我這就過去。”
自己雖然沒有向秦慎淵要什么資源,但人既然施舍了,也無法拒絕,大不了就去試試。
暮里伸手在馬路邊招了輛出租車,循著記憶報出了娛樂公司的地址。
司機大叔回眸看了后座的小姑娘倆眼,倆只瀲滟的烏黑眸子瓦亮瓦亮的,翹楚的鼻尖凍得有點紅,看起來長得真心不錯。
“小姐是明星吧?都過秋了還穿這么點,外頭多冷啊,也不能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吧?”
陌生人的關(guān)心讓從昨天起就經(jīng)歷離奇的暮里抬了抬眸子,卷翹的長睫彎了彎:“出來得急忘了,回頭公司借件外套?!?br/>
司機看著后視鏡笑了笑,有些意外人肯答自己的話。
高歌韻在公司掛了江清酒電話臉色也沒好到哪去,一個演員出身的藝人不想著接戲還想干嘛?
拿著公司的錢啥也不干,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暮里到了公司,拿身上的零錢付了車費后乘電梯上樓,高歌韻等在辦公室內(nèi),看她進來,第一時間沒開口。
辦公室內(nèi)沒其他人,高歌韻只管晾著暮里半天,目不斜視的看著手里的公關(guān)資料。
本以為人會耐不住鬧起來,卻沒想暮里直接挑了個座位坐了下來,神色間也不著急。
這回輪到高歌韻耐不住了,看江清酒的穩(wěn)妥模樣,以為她是心里有數(shù),自己要看在秦慎淵份上給人好顏色。
“清酒啊?!彼敿磸奈恢蒙险酒饋?,語氣和氣不少,染櫻桃紅美甲的手掌落在女孩肩上。
“你看這秦總好不容易肯讓你拿資源了,你得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起勢吶,今天晚上安排的場子好好表現(xiàn),角色就到手了不是?”
暮里默聲聽半天,到這會兒才驀地不理解般抬起了頭。
自己做到影后那個位置上,高歌韻話里的彎彎道道是一下就聽明白了。
不過那會兒她是暮里,要家勢有家勢,不缺錢,條件好,還有演戲的底子,見過各式各樣的糟心局面,但少有為難到自己身上來的。
現(xiàn)在換了個殼,這就要直面娛樂圈的晦暗渾水了嗎?
“高姐,你什么意思?”
女孩聲音清淺,卻頗有氣勢,高歌韻聞言更是一愣,江清酒什么時候這么凜然的開過腔?
不都是直接抱怨或是撒手不敢開鬧嗎?
搞得自己都不好直接以公司的面壓迫,還得借秦慎淵的名頭出來說說。
“都說了,清酒,人總要有所嘗試嘛?更何況這次是秦總授意,說不定角色有亮點,到時候能帶來不少流量是吧?”
這亮點是一定有的,至于流量,黑紅都是紅了,流量也沒什么好區(qū)分的。
暮里攥了攥手心,自己還天真以為秦慎淵給自己拿了資源,現(xiàn)在看這分明就是刁難。
這猶猶豫豫的還要不要干了,高歌韻收回了拍在江清酒肩上的手,心里頭耐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干脆敷衍的朝人擺了擺手。
“反正今晚這場子是定了你的,怎么說都得去一趟,就看你肯不肯好好表現(xiàn)了?!备吒桧嵙掏暝挘€瞥下眸子來打量人這一身衣服。
本本分分,沒有毛病的樣子。
高歌韻斜了斜眼,沒有毛病就怪了,江清酒今晚是要去陪酒,不是談心,這身衣服,還讓人怎么下手揩油?
“你趕緊去把這身衣服換了,要裙子,藝人從來只有風(fēng)度沒有溫度,這是常識,要習(xí)慣?!?br/>
暮里坐在位置上,單薄削瘦的肩際隱忍著,片刻后站起來,去了公司的換衣室。
時間挨到了傍晚,高歌韻帶著司機小張在公司樓下接人,暮里被拖著簡單上了個妝后送了出來。
高歌韻見著人下來時還直了直眼,不得不說,江清酒今天身上這件的溜肩裙就很靚,瑰深紅色間幾縷黑絲點綴,肩頭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絕美。
這一看就是今晚有戲。
要不是人現(xiàn)在還在秦慎淵身邊養(yǎng)著,能把這樣一個尤物送上導(dǎo)演床,主演都不成問題。
高歌韻有些痛心。
等到了目的地,她熟練的將人帶進燈紅酒綠廳內(nèi),果然目睹了導(dǎo)演以及副導(dǎo)演二位眸間的神色一亮。
高歌韻賠笑著走到椅子上一坐,中間留了個離導(dǎo)演近的位置,不忘拍手讓暮里過來落座。
“清酒,來介紹一下,這是《紀家千金》這部戲的總導(dǎo)演?!?br/>
導(dǎo)演目光緊盯著暮里在自己的旁側(cè)落了座,喝了些酒有些微醺的臉龐笑著湊了過來:“高經(jīng)紀人手底下的藝人是一個頂一個長得亮,看看這玫瑰,都遜色了?!?br/>
高歌韻給暮里使眼色讓她舉杯子,這個時候不敬酒,還等什么?
暮里猶豫著端起了酒杯,清麗一笑,當著倆位導(dǎo)演的面干了一杯。
導(dǎo)演自然是瞇著眼睛笑起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望向身旁女孩裙下一雙光潔細嫩的長腿。
暮里本身穿著一身暗色,整個人襯得愈發(fā)白皙,副導(dǎo)演的眼睛黏在人身上快要撕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