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里面,雨清已經是香汗淋漓,而郝軒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這貨此刻還并不知道陣眼有多危險,他正考慮要不要當著雨清的面,用出石鎧。
“??!”
此時,雨清突然一聲尖叫,只見她抓的那處地上的黃土,經受不住巨力,竟然一下子被她掰翻,而她也是再也無處施力,無法再抵抗那股巨大的拉力,驚慌中被巨力不斷地往陣眼中心拉去。
她臉色蒼白,此時此刻,心中充滿了絕望。
之前,她一直希望能堅持到父親到來,那是她唯一的希望,而如今,她不希冀還有什么奇跡發(fā)生,就算武正現在進來,也救不了她了。
面對死忙的那一瞬間,她除了驚慌,竟然還感到了一絲后悔。
“如果不是對那家丁看她身體的事情耿耿于懷,或許自己根本不會陷入這樣的險境之中吧……”她的嘴角,在這一刻,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可是,這種事情,女孩子怎么可能不上心,不生氣?”這是她最后閃過的念頭,她閉上了眼睛。
然而,一只算不得粗壯、卻結實有力的手掌,突然拉上了她的手臂。
緊接著,她便感覺到一股巨力,將她往前拽去,讓她往陣眼中心滑去的速度微微一頓。
“郝軒?!”她心中突然閃過那個可惡家丁的影子,然后猛然睜開了眼睛。
然而,她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灰影在眼前一閃而過,“唆”地一聲便消失在她眼前。
“抓住機會出去!”
熟悉的聲音滑過耳邊,她終于確定那就是郝軒,她猛然回頭,卻再也看不到郝軒的身影。
“嘩~”
這一瞬間,成行的淚珠終于如同關不住的閘門,滾滾而下。
“郝軒!”
她失聲痛呼,心中感到一陣陣絞痛,她知道,他絕無生還的可能。
她痛哭,她明明這么欺負于他,也是因為她,他才會被卷入這奪命的陣眼之中,然而也是他,在生死攸關的時刻,舍棄自己的性命,在死神的鐮刀之下,生生將她救了出來!
無邊的自責和后悔,涌上她的心頭,令得她從來未有過地,在乎那個家丁,那個一直令她生氣令她失態(tài)的家??!
“咚!”
一聲輕響傳來,陣眼之內的壓迫力和吸引力,突然xiǎo了下來。
雨清已經哭成了淚人,她知道,這是因為郝軒暫時擋住了陣眼中心,這是郝軒用生命,為她爭取的短暫的逃生的機會。
她含著淚,掙扎著爬了起來,縱身一躍,躍出了陣眼之外。
然后,她抱著沖過來的雨晴,嚎啕大哭,悲痛不已。
雨晴等人,在陣眼之外,急得心焦,可惜卻無能為力。
突然地,整個練武閣的靈氣似乎有些輕微的波動,緊接著,他們便看到滿臉淚水的雨清躍了出來。
眾人不由大喜,雨晴更是第一時間跑了過去,卻被雨清緊緊抱住。
“不怕,不怕,出來了就好!”雨晴以為她是因為驚嚇過度,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她也帶著哭腔,而且雙眼緊緊地看著陣眼那邊,她希冀著另一個她牽掛的身影,也能從中跳出來。
“嗚嗚……郝、郝軒他、他為了救我……掉、掉進陣眼中心了……嗚嗚……”雨清卻抱著她,痛哭道。
“什么?”雨晴頓時面如死灰,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就在這時,武正帶著千夫和臨迪剛好趕到,聽到雨清的話,不由驚聲道:“你説什么?郝軒掉進了陣眼中心!?”
……
再説郝軒,那貨可沒那么容易死。
就在雨清抓不住,失手要掉入陣眼的瞬間,他一把將她拽了回來,并且開始了鎧化。
自然,他拉住了雨清,在雙重的作用力之下,他也是再也抓不穩(wěn),加速被拖入了陣眼的陣心里面。
那是一個奇異的空間,周圍擺著各種奇怪的石頭,他掃了一眼,便覺眼暈。
中間是一個深坑,里面有一塊西瓜大的透明石頭,而他便是被狠狠地吸入了深坑之中,狠狠地砸在了石頭之上。
“噗!”
巨震傳來,石鎧之內的郝軒,便狠狠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緊接著,他便感覺到了比之前強烈了十倍不止的壓迫力,縱使他在石鎧之內,石鎧也被壓縮得收縮了起來,擠得他的肋骨劈啪作響。
“xiǎo石,吃了它!”
不用想,這個石頭既然在陣法中心,定然是重中之重,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將之破壞掉,看能不起到作用。
不用他説,xiǎo石早就動用他身后的石鎧,對著那塊透明石頭包了過去,然后瘋狂吞食。
很快,郝軒便知道他賭對了!
他身上的壓力在不斷減少,慢慢地,他的石鎧已經完全能抵擋得住,直至最后,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壓力和波動,整個陣法,似乎都停止了運轉,也是在這個時候,xiǎo石將那快透明石頭完全吞噬,吐出了一堆殘渣。
……
武正驚問了一句,得到了雨清肯定的回答,臉上禁不住帶上了深深的可惜。
對于郝軒,他是極其看好的,他能猜測到郝軒的能力,絕對不止玉靈這么簡單,所以一直對他很是照顧。
沒想到,郝軒這一次,竟然死在了這里,為了救雨清!
“嗯?”就在這時,武正卻發(fā)現整個聚氣陣的運轉,越來越慢,直至最后,整個修煉閣的靈氣都散了開來,那聚氣陣似乎完全停止了運轉。
“我進去看看。”武正心頭微動,便自顧走進陣中。
“陣法竟然真的停了!”他眼神微動,急忙向陣心走去,等他走近,以他堂堂武家之主的定力,都是禁不住張大了嘴巴,愣在當場。
那家丁,竟然正“嘿秋嘿秋”地,掙扎著從坑里面爬起來!
是的,雖然他看起來受傷很重,胸前都是血跡,但他竟然真的沒死,還有力氣往上爬!
“哇,嗚嗚~家主,你可算來了,快拉我上來,我快死啦!”郝軒一抬頭見到武正,死里逃生,也是激動不已,哇哇叫道。
如今,陣法已經不存在,外面的人也看到了里面的情景,正驚訝不已的時候,突然聽到這句話,差diǎn絕倒。
武正將郝軒拉起,他隨即便看到了深坑里面剩下的一堆石渣,英眉更是忍不住跳了跳,然后深深看了郝軒一眼,吐出了一口濁氣來。
見郝軒竟然能夠死里逃生,最驚喜的無疑便是雨清和雨晴,等郝軒跟著武正出來,她們雙雙跑了過去,噓寒問暖,查看他身上的傷勢。
特別是雨清,轉悲為喜,破涕為笑。
但是郝軒見到她,卻依然很戒備,叫道:“喂喂,死里逃生呢,暫時停戰(zhàn),明日再説!”
惹得雨清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敲了他一個爆栗:“戰(zhàn)你個頭呀,當真是個活寶!”
一眾武家弟子,傻傻地看著這一幕,那怎么好像一家人似的?
而千夫和臨迪兩人卻微微皺眉,若有所思地看著郝軒,他們不明白武正為何這么緊張一個家丁,也不明白,那陣法怎么會無端端停下來,而掉入陣心的人,為何還能活?
此時此刻,金xiǎo劍和那個武家弟子,正在路上趕來,氣喘吁吁,他們可沒有武正三人那樣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