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打算立刻對城戶紗織動手,潘妮和阿布羅狄就沒在城戶家附近久留, 交代了琴酒, 讓他繼續(xù)盯緊這一家的動向之后, 兩人就返回圣域了。
他們走得干脆,卻讓薙切家的人撲了個空。
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 雖然是日本的化身,擁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 也樂意給自己的氏族成員一個面子, 但經(jīng)過檢查, 他還是不得不遺憾地表示,對薙切繪里奈的狀況無能為力。
沒辦法直接讓薙切繪里奈恢復味覺, 國常路大覺倒是沒拒絕薙切仙左衛(wèi)門的另外兩個請求,幫他弄清楚對方的身份, 以及出面進行交涉。
前者并不困難,御柱塔在日本, 的確是有著超然的地位, 從來不介入任何勢力爭斗, 而是以一個管理者的身份, 保持著絕對中立的立場, 努力維持著里世界的平衡,不讓里世界的勢力斗爭,打擾到普通人的生活。
但這只是對內, 對外的話, 御柱塔反而是成了日本的代表, 要去跟來自其他國家的勢力斗智斗勇,還要經(jīng)常去參加里世界的“國際會議”,為日本爭取利益。
國常路大覺成為黃金之王幾十年了,各個國家的里世界勢力分布,他都心中有數(shù),這些勢力各自所使用的力量,他不敢說有多么了解,但有算是略知一二,至少是能認出來。
——他甚至還跟前任教皇和“現(xiàn)任”教皇打過照面呢!
所以,一檢查完,他就知道了,讓薙切繪里奈失去味覺的力量是什么。
國常路大覺感覺很頭疼。薙切繪里奈去招惹誰不好,怎么偏偏就惹上圣域了呢?!
要說他為什么能直接判斷出是圣域,而不是北歐仙宮或海因斯坦家,原因也很簡單,說白了就是屬性問題,北歐仙宮和海因斯坦家族,雖然也使用小宇宙戰(zhàn)斗,但前者是冰屬性,小宇宙中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氣,后者則是因為效忠冥王的緣故,小宇宙中帶著死氣,都相當有特點。
既然薙切繪里奈體內的力量,沒有這兩種特征,那它的主人,自然就是來自圣域了。
盡管御柱塔和圣域,都是能夠代表一個國家的官方特殊機構,但從實力上來看,雙方卻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圣域是純武力集團,里面的隨便一個雜兵,拿到外面,都能吊打一二十個壯漢,但跟武力形成對比的,是他們獨立于國家體系之外,極少插手希臘的國政,甚至都不曾置辦過私產(chǎn)。
當然,這說的是以圣域名義辦的私產(chǎn)。
圣斗士們個人置辦的產(chǎn)業(yè),還有依附于圣域的勢力或個人,所擁有的產(chǎn)業(yè)除外。
而御柱塔則是更加偏向文治,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成員,都是戰(zhàn)五渣,只不過,他們雖然武力值拿不出手,在文化,經(jīng)濟,政治等領域的影響力,卻是讓人難以忽視,并且日本政府的運作,很大程度上,都是由御柱塔來主導的。
黃金之王的存在,盡管并不為廣大民眾所知,但實際上,他對日本這個國家的掌控力,卻是要比首相和天皇還高。
兩個組織,走的是不同的路子,難說哪邊勢力更大,可要論實力,答案根本不言而喻。
國常路大覺再怎么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敢說,御柱塔能跟圣域比肩??!
如非必要,他是不想招惹圣域的,萬一惹得對方發(fā)怒,不用對方多重視,隨便派幾個白銀圣斗士過來日本破壞一番,都夠他頭疼的了。
認真地問清楚了事情的經(jīng)過,見不算嚴重,國常路大覺才松了一口氣。如果只是這種程度,他伸手幫一把倒還沒什么,如果薙切家已經(jīng)把人得罪死了,那他就要考慮,美食行業(yè)是不是換一個領頭羊比較好的問題了!
這不是他太現(xiàn)實,也不是冷酷無情,而是處在他的位置上,必須要為整個國家考慮。
——薙切家和整個日本,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就跟薙切仙左衛(wèi)門在得知薙切繪里奈失去味覺之后,馬上分了一部分目光給自己的另一個孫女一樣,處在他的身份上,再怎么疼愛薙切繪里奈,也不可能為了她,而枉顧薙切家的未來,他必須要為整個家族考慮。
兩人的選擇,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知道事情目前還算可控,國常路大覺才答應了幫薙切家出面交涉。
薙切仙左衛(wèi)門見狀,不禁松了一口氣。剛知道自家孫女得罪的竟然是這樣的大佬之后,他都打算放棄找到對方,讓對方恢復自家孫女的神之舌了,闖了這么大的禍,對方只小懲大誡一番,能不遷怒整個薙切家,已經(jīng)是萬幸,他哪里還敢得寸進尺?!
不找上門去,這件事情,說不定也就這么過去了,繪里奈雖然是廢了,但薙切家的未來,還有愛麗絲,但要是找上門去,惹對方動了真火,那薙切家的覆滅,可就近在眼前了。
就像是自己不可能為了繪里奈,而拿整個家族去進行這一場豪賭一樣,薙切仙左衛(wèi)門可不會相信,黃金之王肯為了薙切家,壓上御柱塔全部的力量,去跟對方硬剛到底。
——沒什么好不滿的,這都是人之常情。
所以,這會兒薙切仙左衛(wèi)門聽到黃金之王還愿意為了薙切家,去跟對方交涉,是真的覺得意外又驚喜。
當下便虛心請教,“您看,我要準備些什么禮物比較好?”
薙切繪里奈聽兩人的談話,雖然有很多地方,以她的經(jīng)歷還弄不明白,但也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不經(jīng)意間的一句話,捅了多大的簍子,又可能給薙切家?guī)碓鯓拥臑碾y,后怕不已的同時,也更加認清了自己的錯誤,知道了自己的性格是多么糟糕。
原來,并不是所有人都會給薙切家面子的。
原來,神之舌并不能讓自己為所欲為。
原來,對方當面不說,并不是對自己的評價欣然接受,也并不是不記恨自己和薙切家。
想想自己過去曾經(jīng)去過的餐廳,試吃過的菜肴,做出過的點評,薙切繪里奈驀然驚覺,原來她在自己沒有察覺到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得罪了那么多人,為薙切家樹立了那么多潛在的敵人,為遠月埋下了那么多的隱患嗎?!
過去沒人表現(xiàn)出來,那是看在薙切家的面子上,再加上神之舌的權威性,但薙切家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她現(xiàn)在又失去了神之舌,萬一……
萬一什么呢?!
薙切繪里奈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
“繪里奈,繪里奈……繪里奈?”薙切仙左衛(wèi)門跟國常路大覺商量完事情,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家孫女正神思不屬地想著什么,小臉慘白慘白的,連忙喊了好幾聲,喚她回神,“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薙切繪里奈緊緊地抓著祖父的衣袖,“我、我只是在害怕……”
“別怕!”薙切仙左衛(wèi)門不知道她剛剛想到了那么多,還當她是在擔心自己的味覺無法恢復,連忙安慰道,“我們先回去準備禮物,然后好好地向對方道個歉,就沒事了。你的神之舌,一定可以恢復的?!?br/>
薙切繪里奈不安地點了點頭。
……
說真的,如果薙切仙左衛(wèi)門從御柱塔出來之后,立刻就去找潘妮和阿布羅狄,說不定還能見到他們,但是,偏偏薙切家太過于重視這一次會面,光是準備禮物,就準備了好幾天,等著他們把什么都考慮好,終于登門的時候,潘妮和阿布羅狄已經(jīng)在圣域的教皇廳里面,著手布置圣誕樹了。
講道理,圣誕樹這種東西,也就潘妮這個還殘存著一絲少女心的家伙,還會去想著布置。
剩下的三個人,都是不去提醒,他們連圣誕節(jié)都沒興趣過的人。
迪斯馬斯克果然是先他們一步回來,趁著潘妮往圣誕樹上掛東西的時候,阿布羅狄也將兩人在日本的收獲告訴了其他兩人。
這幾年,雅典娜一直都是懸在四人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墜落的達摩克里斯之劍,現(xiàn)在總算是知道了她的下落,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氣。
迪斯馬斯克立刻就同意了自家妹妹的做法,“等過兩天我□□本,神明的靈魂啊,雖然不知道雅典娜這一次轉世,是分出了多少靈魂,攜帶了多少力量,但我想,最起碼也能把崩玉的制造進度,推進到半成品的程度吧?”
“我跟你一起去?!比黾酉肓讼?,沉聲說道。
“沒這個必要吧?”迪斯馬斯克驚訝地看向他,“一個小丫頭而已,還能翻天不成?”
撒加無奈地搖了搖頭,“事情沒那么想的那么簡單,雅典娜畢竟是神明,哪怕轉世到人間,力量不全,也不是一般人就能收拾的,我當初能刺殺她,一來是她的意識和小宇宙都沒有覺醒,被原本的人類靈魂壓制住了,二來也是我手上有克洛諾斯賜予的用來弒神的黃金短劍,否則,事情可沒那么容易。”
“所以,想殺死雅典娜,必須要用那把劍了?”潘妮布置完圣誕樹,剛剛走過來,就聽到了撒加的話,不由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