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嗡。
救護車的警報聲在街頭響起。
食家,
楓林餐廳,
月下餐廳,
江州有名的三家上了星級的餐廳,先后在一天內(nèi)發(fā)生了嚴(yán)重的食物中毒事件,比救護車還要先一步趕到的乃是一家家媒體記者。
“你好,”
“我們是江州電視臺的記者,請問你們食家對此次如此嚴(yán)重的食物中毒事件有什么解釋?”
“這個不要采訪我。”
“我們是江州民生新聞的記者,請你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關(guān)于那十五名食物中毒的患者,你們食家派人去看過他們了嗎?”
“這個不要采訪我,我只是一個打工的,要采訪你們采訪我們老板去,我這邊無可奉告,無可奉告?!?br/>
“喂!”
“你開門??!”
鏗。
食家關(guān)上了大門,鎖了上,食藥監(jiān)管局的調(diào)查人員在十分鐘后趕到了食,開始具體調(diào)查此次嚴(yán)重食物中毒案件的起因。
任子卉,
江州大學(xué)生物系應(yīng)屆生,
在江州食藥監(jiān)管局實習(xí),
畢業(yè)后,
八成會留在食藥監(jiān)管局成為正式員工,在食品安全方面可以說是半個專家了。
任子卉聞了聞那十五名食物中毒的顧客今天中午所食用的菜肴,問道,
“這牛排是誰做的?”
“我們主廚?!?br/>
“他人呢?”
“在后廚呢?!?br/>
“叫他出來?!?br/>
任子卉把手指在桌上擺著的餐巾上磨了幾下,把沾到的湯汁給擦了掉,主廚吳宏庸帶著濃濃的酒氣,搖搖緩緩的走了出來,摔倒在了椅子上,打了一個酒嗝,說道,
“我,”
“我就是主廚,”
“主廚,”
“就是我,”
“這些牛排都是我做的,”
“怎,”
“怎么了?”
“我跟你們說,我做了這么多年的牛排,從來沒有客人因為吃我做的牛排拉了肚子,從來沒有!”
吳宏庸擺著手,喊得是歇斯底里,食物中毒這四個字,足以毀掉一名頂級廚師的前程!
任子卉瞥了一眼吳宏庸,例行公事的問道,
“吳主廚,”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br/>
“哼,”
吳宏庸挪了一下屁股,抬頭看向了任子卉,說道,
“配合什么?”
任子卉說道,
“這些牛排我們會全部封存帶回去檢查,你如果有什么線索的話,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也好對癥下藥,盡快給你們食家一個處理結(jié)果?!?br/>
吳宏庸擺了擺手,說道,
“檢查吧,”
“檢查吧,”
“我看你們能檢查出什么東西來,”
“我做的牛排,”
“我可以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吳宏庸說著,拿起了一塊客人吃了一小半的牛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嘴里,用力的咀嚼了一下,
咕咚,
喉結(jié)一動,
就這么給咽了下去。
任子卉手指著吳宏庸,一臉懵逼的說道,
“你,”
“你就這么給吃了?!”
“嗝兒,”
吳宏庸打了一個飽嗝,兩手一攤,笑道,
“哈哈,”
“我吃了,”
“我好好的,我沒事吧,我還能扭,我還能跳,我還能跑呢,哈哈哈!~~~”
吳宏庸跑了幾步,臉色一變,由紅轉(zhuǎn)黑,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口中泛起了白沫,口中呢喃道,
“這,”
“這絕對不是我做的牛排,額···”
“我去,”
任子卉捂著臉,腦門上掛下了三條黑線,說道,
“現(xiàn)在是十六名受害者了。”
江州醫(yī)院。
食物中毒的患者全都給送到了這里進行治療,大部分人在洗了胃,吃點藥,在大廳打幾瓶點滴就沒事了,
不過有兩個嚴(yán)重的,
因為食物中毒引發(fā)了其他疾病,要留院觀察,弄不好的話,還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化驗室。
陶名搖晃著試管,記錄著反應(yīng),那些被消化了一半的嘔吐物,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他卻是沒有一點反應(yīng),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這是,”
“鵝肝醬?”
陶名在嘔吐物中發(fā)現(xiàn)了鵝肝醬成分,在進一步的化驗之后,發(fā)現(xiàn)在鵝肝醬上存在著一些不應(yīng)該不出現(xiàn)的霉變物質(zhì),
“奇怪,”
“三家餐廳一共送來了五十多名食物中毒的患者,他們的食物中毒原因居然是一樣的?”
陶名皺著眉頭,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連忙把他的化驗報告交給了江州警察局,正在休假的王隊在接到局里的電話后,連忙驅(qū)車趕了回去。
“鵝肝醬?”
王隊看著面前擺著的,從食家、月下餐廳、楓林餐廳里查到的那幾百瓶鵝肝醬,眉頭鎖緊,
“這些都是哪來的?”
“王隊,”
“這些都是明氏集團生產(chǎn)的鵝肝醬,我們已經(jīng)派人去確認過了,大部分的生產(chǎn)日期是在今天?!?br/>
“今天?”
“剛生產(chǎn)出來的東西就壞了,他們這保質(zhì)期也太短了吧?”
小陳說道,
“王隊,”
“沒準(zhǔn)這些鵝肝醬在這之前就已經(jīng)壞了。”
“嗯,”
“你們幾個跟我去趟明氏集團,順便把食藥監(jiān)管局的同事也叫上。”
“是!”
···
明氏集團。
食物中毒事件在經(jīng)過三個多小時的發(fā)酵之后,
這場火,
終于燒到了明氏集團身上。
陳音看著新聞,按著鼻子,心里煩躁。
周詩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見陳音心情不好,小聲的說道,
“陳總,”
“食藥監(jiān)管局的人來了?!?br/>
“請他們進來?!?br/>
“陳總,”
“他們是直接去的工廠?!?br/>
“什么?!”
聽到這話,
陳音臉色一變,抬頭怒瞪了一眼周詩秋,喝道,
“你怎么不早說!”
“備車!”
“馬上去工廠!”
陳音系上了西裝扣子,奪門而出,周詩秋小跑著跟在后面,推了一下眼鏡,解釋道,
“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顧總已經(jīng)在想辦法應(yīng)付了?!?br/>
“特么的,”
“那個沈為你查清楚了沒有?”
“陳總,”
“我們的人拍到他跟江州電視臺的記者見過面,其他的暫時還不清楚?!?br/>
“查,”
“繼續(xù)查!”
“這件事絕對跟他有關(guān)系!”
陳音怒吼道,眼中冒火,腦門上炸開了一條條粗大的青筋,右手狠狠的指了指地面,是恨不得把沈為給直接抓過來,問清楚到底是誰在幕后指使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