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泣原本就是打著偷襲茅山的主意,本想著輕而易舉便可乘茅山不備之機拿下茅山,施展八荒血陣,將茅山派徹底覆滅??裳巯抡麄€茅山派,卻攻防有序,環(huán)環(huán)相扣,若不是血泣門中弟子修為都還算不錯,恐怕現(xiàn)在就不是血門攻上茅山,而是茅山隕滅血門了。
八荒血陣,作為一舉拿下茅山派的最后法陣,只要施展開來,就算是三派聯(lián)盟,對于血泣而言,也只是螳臂當(dāng)車,屆時血煞之氣釋放吸魂之力,方圓數(shù)里之內(nèi),除了具備血煞之氣作為修煉功底的血門中人,無人可以抵御的了吸魂之力的威力。所以血泣眼看形勢不妙,自然心中更急,不得不盡所有全力,讓門中弟子合力施展血門的禁忌法陣---四靈血陣。
此陣法,乃是血泣自創(chuàng)的一道威力無比的法陣,以血煞之靈作為支撐,所以需要血門所有弟子合力施法,方可將法陣的威力發(fā)揮到極致。而施展此陣,必須要有四位道尊靈力的高手,來作為運轉(zhuǎn)法陣的主陣之人。而這四人,自然就是血門四煞無疑了。
血泣下令之后,血門四煞立即分四方站開,彼此相隔十米左右,成為一個正方形的站位,四人同時一揮右手,一道血光閃過,便在四人手中出現(xiàn)了四面不同顏色的番旗。而后四人催動靈力,揮動手中的番旗,口中低鳴咒語,不消片刻,一個血紅色的光球,便緩緩出現(xiàn)在血門四煞中心的上空。
緊接著血門所有弟子,開始催動血靈之力,源源不斷的向那個血光之球輸送,那光球也隨著不斷的吸收血靈之力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竟然被那血色紅光照的通亮,整個茅山的八卦坪乃至周邊的山林房屋,甚至那些守護茅山的弟子,都似乎變成了血湖之中染紅的物體一樣。
如此情景,看的在場的所有守護茅山的人心魂震撼,那些修為低一些的弟子,離四靈血陣近一些的,早已被這股血煞之氣,壓的喘不過氣,不得不速速的往后方撤去。修為高一些的,雖然還能強力支撐,可是若是這血陣繼續(xù)加強,敗陣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而血泣這邊,已經(jīng)開始有所動作,血色光球在變得如同一個籃球場這么大的時候,隨著血泣化作一道紅光遁入血球正中心的下方,雙手揮動法訣,口中喃喃低語,念出咒語,那血光之球忽的爆裂開來,化作無數(shù)道血光飛向四面八方。
血光看似有形實則無形,離血光之球相隔不遠的那些天師門的弟子,眼見血光向自己飛來,急忙祭起護體法咒想要抵御血光的攻擊,可是不知為何,那血光一旦觸碰到護體法咒靈光,立即開始吞噬施法之人的靈力,而后數(shù)秒不到,被血光擊中之人,就雙眼通紅,開始發(fā)狂吼叫,再過數(shù)秒,就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這四靈血陣,是慕云也從未見識過的,就算是那本具備了無上法訣的茅山奇術(shù)之中,也從未有過對這等陣法有過半點描述。
八卦坪上,瞬間就有數(shù)十人被那血光籠罩,慘死當(dāng)場。若是此刻那些修為高一些的弟子再不離開,恐怕所有人都要被這血光覆滅。
情況危急,容不得多想,青玄立即施展秘術(shù)傳音,讓所有八卦坪上的弟子向后面撤退,與此同時,青玄隨同門中多為隱士修為以上的人員,合力展開靈法,祭起了一道金色護體光墻。
因為是眾多高深修為之人合力施展,那血光一時半會間倒也無法穿透那道金色光球的結(jié)界。只不過隨著八卦坪上的守護之人散去之后,血泣馬上帶領(lǐng)門中弟子沖上了八卦坪。
八卦坪,就是血泣要拿下的領(lǐng)地,因為八荒血陣,他就是準備在八卦坪上施展。隨著血泣拿下八卦坪,毫不猶豫的,便下令施展八荒血陣。
此刻,原本在光墻之中的慕云,看到了正在向這邊走來的吳曉,吳曉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狂熱,帶著一絲悲涼,似乎她無比的渴望參與到與血門的對抗之中,可是又明白自己這一戰(zhàn),可能就會與自己最愛的人陰陽相隔,從而心聲悲意。
不知為何,慕云的心有些隱隱作痛,這種痛,與當(dāng)初梓涵離開自己的痛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吳曉的眼神里,透著決心,那是必死的決心。不過這卻不是慕云希望看到的。所以,就在這一刻,慕云做出了一個一直無法確定的決定。
“慕云……你要干嘛……”在青玄的驚呼聲中,原本與青玄等人一起合力施展護體光墻的慕云,突然沖了出去,直徑的向八卦坪沖了過去。
慕云在沖出去的那一刻,全身祭起了一道如同火焰的靈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只是眨眼之間,就閃現(xiàn)到了八卦坪的中心位置,而此刻慕云離血泣的距離,不到五米。不過此刻的慕云處境卻是極不好的,因為慕云這么一來,等同就進入了血門的包圍圈,他一個人,面對的是血門數(shù)百人的合圍。
血泣見到慕云前來,也是為之一驚,可片刻之后,臉上浮現(xiàn)出來的卻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笑容,帶著狂妄,帶著不屑。
血泣冷冷一笑,說道:“你這是急著要來送死嗎?”
慕云身上的火焰越來越旺,他整個人都似乎被那火焰顏色的靈光吞噬了一般,雙眼之中迸射出來的也是紅色的火焰。
慕云沒有說話,可是眼神之中透出的殺意,卻讓血泣也為之膽顫。
遠處的吳曉,看著慕云沖了出去,本也準備飛速前來支援,可是不知何時,一個靈體卻出現(xiàn)在她身旁,攔住了吳曉。吳曉見到這個靈體之后,不知這個靈體跟她說了些什么,又變得冷靜了下來。一人一魂,就這么站在原地,遠遠的看著八卦坪上的慕云,兩人的眼神和心意,在這一刻卻如出一轍。她們都在為慕云祈禱,為慕云擔(dān)心。
血泣見慕云不說話,一心又急于施展八荒血陣將茅山一舉拿下,可此刻慕云若是在場,對于施展八荒血陣而言,著實不是一個好的境況。所以血泣不再多言,一聲令下,讓除了參與施展八荒血陣以外的所有弟子,合力進攻慕云。
血泣知道,眼下整個茅山,能與自己單獨抗衡之人,恐怕也就只有這個年輕人了。只要將這個唯一能與自己抗衡之人除掉,那么其余的人,也就不足畏懼,要施展八荒血陣,也將不再有任何顧慮。
一聲令下,數(shù)百道血煞靈力便向慕云發(fā)動了攻擊,而慕云,也在這一刻動了。
一道五色靈光忽的從半空一閃,直徑落入了慕云右手之中,而后慕云人劍合一,一劍揮出,五色靈光化作的劍氣,立即將向慕云飛來的血煞靈力盡數(shù)擊退。
這一劍的威力,相比之下,恐怕遠遠要超出了血泣乃至血門四煞合力施展的靈法還要高。當(dāng)血泣見到慕云手中的那把劍時,眼中的恐慌,盡數(shù)流露了出來,不禁驚呼道:“五行劍……”
五行劍,作為茅山派的鎮(zhèn)派之寶,其雖然在封印之中度過了千年之久,自從創(chuàng)建茅山的三茅真君使用過,也就千年之間的玄風(fēng)真人使用過一次,自此之后,此劍再無出世,因為此劍乃劍靈所控,使用此劍之人,必須獲得五行劍靈的認可通靈,方可發(fā)揮五行劍的無上威力。
千年的封印,千年的時光流逝,雖然五行劍作為鎮(zhèn)派法寶,茅山之人無人不知,但是無奈的是,千年過去,五行劍也未曾相遇到一個合適自己的主人,直到慕云的出現(xiàn),才讓五行劍從見天日。
血泣的眼神之中,透著恐慌,可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他是斷然不會因為五行劍的出現(xiàn)而退縮的。因為現(xiàn)在離他滅掉茅山,僅僅是一步之遙,所以他立即吩咐自己的關(guān)門弟子以及護法魅姬,由她們兩主導(dǎo)啟動八荒血陣。而血泣則帶著血門四煞,向慕云沖了過去。
這五人,都是道尊級別的人物,斗起法來,其威力不可估量,無論是血門這邊的弟子,還是守護茅山的人們,都可能處于危險的境況。不過似乎兩邊都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個狀況,所以血泣和慕云同時祭起了靈法,在方圓十米之內(nèi),布下了一道強大的靈力結(jié)界,以免在彼此的斗法之中傷及到自己的同門。
方圓十米,并不算大,可是此刻在一道紅色和金色結(jié)界的中心,卻猶如天地之間的中心,不管哪一方失敗,都可能就此隕滅,彼此的目標,也會就此消散無形。
血門四煞連同血泣,合力施展血煞之靈,慕云以一人之軀,協(xié)同五行劍迎戰(zhàn),在結(jié)界之中,不斷的幻化出玄光想撞擊,就算隔著結(jié)界,在結(jié)界外邊的人員,也能感受到里面滲透出來的靈力沖擊無比強大,若是沒有這兩道結(jié)界相隔,恐怕現(xiàn)在整個茅山派,早已尸橫遍野。
結(jié)界之中的靈光越來越盛,外邊的人幾乎看不到里面的狀況了。誰都不知道彼此之間,到底戰(zhàn)況如何,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自己這一方的人員安然無恙。
血門這邊,已經(jīng)在布置八荒血陣,而慕云雖然想憑借一己之力阻止血門,可是現(xiàn)在他卻已經(jīng)被困在結(jié)界之中,與血泣以及血門四煞相斗其中。
八荒血陣,在王錦園和魅姬的相互合力下,開始逐步成型,隨著那些聚集在八卦坪上的血門弟子,不斷朝血陣之中運輸血煞靈力,一道如同鮮血一樣的屏障,開始從八卦坪中心位置,緩緩的向周邊輻射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