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咣!”
心情不怎么好的何荃一路腳步不停,回到寢室重重地帶上門,一下子撲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咦?我的何大小姐,今天怎么這么大脾氣,誰惹你生氣了?”
坐在上鋪的何荃室友摘掉耳機,訝然地看著她。
何荃性格好在整個管理學院都是出了名的,像今天表現(xiàn)地這么明顯的情緒化,自打認識她以來還真是第一次,實在很難想象她能跟誰吵起來。
室友不由得也被激起了好奇心。
“唉,哪有人惹我,倒是今天我給別人造成了挺大的心理陰影。”
何荃有氣無力地回應(yīng)道。但一想起剛剛自己咄咄逼人,讓李文婷在大庭廣眾之下吃癟,顏面大失,給學弟周陽狠狠地出了口惡氣,她還是感到一陣由衷的暢快!
“哦?”室友看何荃一會失落,一會又傻傻地興奮起來的樣子,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著這丫頭不會是失心瘋了吧。
在心里回味完了和綠茶婊李文婷的經(jīng)典一戰(zhàn),何荃明顯感覺心情好多了,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忽然掏出手機,滿懷希冀地按下電源鍵。
不過她隨即就失望了,屏幕上干干凈凈,沒有任何短信或者未接電話的提示。
“笨蛋!沒腦子!情商低!”
何荃嘟著嘴狠狠埋怨道,剛剛有點起色的心情又跌倒了谷底,隨即發(fā)脾氣一樣把頭埋到被子里,腦子亂糟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剛過沒五分鐘就又看看手機,仿佛是害怕錯過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一樣,可馬上就再次失望。
上鋪的室友姑娘瞪大可愛的眼睛看著這一切,略微思索了一下,但緊接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再看向何荃的目光,就變得審視和曖昧起來了。
能讓一個女生,而且還是個性格溫和的漂亮女生如此反常,除了感情問題還能有什么?
“何荃這丫頭,八成是戀愛了。”室友壞笑著想到,但卻很貼心地沒有點破。
這邊何荃滿心失望地腹誹著周陽,埋怨他連個道歉的短信都沒有,可同一時間,周陽心里早就把這事兒扔到九霄云外了,正一路小跑地焦急朝寢室趕去。
雖然明知道在男生寢室樓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白秋易就算再霸道,再跋扈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越線的舉動。但就是用腳后跟想想,也能猜到他肯定會在言辭上為難自己的室友。
趙海常年不泡網(wǎng)吧不回寢室,劉開濟自私自利只顧著自己,能被欺負的對象肯定是性格軟弱的宋杰了。
一想到這里,周陽就忍不住一陣內(nèi)疚。因為無論怎么說,他始終認為這件事情有自己的一半責任,室友如果因為自己而受氣,那么周陽永遠都不會心安。
這也是他的個性,有時候眼睛里容不得丁點沙子,倔地像頭驢,寧愿吃虧也不肯服軟讓步,但碰倒這種原則性問題時,面對自己造成的失誤,他也絕不逃避責任,絕對勇于承擔。
周陽所在的402寢室位于四樓,一路著急忙慌地趕回來時,周陽已經(jīng)被累得滿頭大汗了,舉目朝樓道里一看,好嘛,其他地方都空空蕩蕩的,唯有自己寢室門口黑壓壓站著一片的人頭。
大部分都是周陽認識的同學,和自己住在一個樓層,應(yīng)該是看熱鬧的居多。但緊挨著寢室門口的有五六個陌生面孔,應(yīng)該就是對方帶來的人了。
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縱使是周陽早有心理準備,但也是心里怒火“蹭蹭”往上漲。
倒不是周陽想要耍心眼賴賬。本來嘛,欠債還錢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周陽也沒想過要逃避責任。而且他之所以冒著風險把手里的黃金盡快賣出去,絕大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這件事賠錢??勺蛱觳虐l(fā)生的事情,今天就被人堵上門來為難,任誰心情都不會好。
甭問,這白秋易壓根就沒準備善罷甘休,也沒打算和平解決,而是算準了周陽和宋杰都不富裕,不可能湊來這么多的錢,因此是故意找茬來了。
否則這件事情本就是個普通的失誤,白秋易又是楚江大學出了名的富二代闊少爺,光身上的一堆名牌衣服就趕上周陽大學四年的學費了,會急著要這點錢?
周陽剛跑上樓,就被站在樓梯旁邊的劉開濟看到了,他雙眼一亮急忙迎了上來。
“哎呀周陽,你可算來了,白秋易說讓你們賠償,否則的話就上報給學校了。你還是跟他協(xié)商一下,能去外面解決就去外面吧,別在寢室鬧?!?br/>
劉開濟手指著人群,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你站在這兒干什么?”
可是周陽并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奇怪地掃了劉開濟一眼,問道。
402寢室明明在寢室走廊的中間地帶,距離樓梯口還有挺遠的一段距離,別人都是往寢室門口聚攏,他可好,遠遠地躲開,獨自呆在人群之外,頗有不理會凡夫俗子的出塵意味。
“白秋易不是在咱們寢室,跟小杰談判的嗎?再說了這次又不關(guān)我的事,我就出來了?!?br/>
劉開濟聞言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你的室友在被別人為難,你就躲這么遠?”
周陽聞言一陣無語,輕蔑的掃了自己這個班長一眼,可人家也渾不在乎。
明知道劉開濟靠不住,不對他抱任何希望,舉步就走過來。
在這一層寢室里住的人,有不少都是和周陽一個學院的,相互之間都認識。一見周陽回來,都自覺地閃開,讓周陽進去。
門口堵著幾個自己不認識的面孔,周陽也懶得理會,抬眼朝屋里一看,卻不由得微微發(fā)愣。
寢室里的氣氛很奇怪,并沒有出現(xiàn)周陽想象中劍拔弩張的場景,反而表面上說不出的和諧。
只見白秋易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子上,嘴里瀟灑叼著煙,臉上有說有笑的,而宋杰則坐在一旁,對白秋易一個勁地點頭哈腰,臉上滿是感激之情。
還有其他幾個白秋易帶來撐場面的人,此時都或靠或站,姿態(tài)輕松隨意,戲謔地看著這一切。
這么一來,反而是周陽搞不清楚狀況了,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帶著滿心憤怒跑來,想要立刻發(fā)作卻又感覺不怎么合適。
“周陽,你回來啦!“
與此同時,屋里的宋杰也看見了周陽,雙眼一亮,急忙上來熱情地把他拉進來。同時語氣當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我都和白秋易同學說好了,他考慮到我們的難處,同意把時間再寬限幾天,而且只要咱們平時幫他做點事兒,他還能給音樂學院的老師求求情,少賠點錢。”
宋杰滿臉興奮的表情,手舞足蹈地幾乎要跳起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周陽聽到這個“好消息”,卻并沒有任何神色波動,更沒表現(xiàn)出喜悅的情緒,反而冷冷掃了趾高氣揚的白秋易一眼,沉聲問道:“幫忙?幫他干什么?”
“其實也沒有太難的,就是有時候幫他跑跑腿,做點體力活。你也知道,音樂學院男生少嘛,平時辦活動什么的難免人手不足。哦,對了,還有他拜托我們幫忙,等他和女朋友出來約會的時候,給營造點浪漫氛圍?!彼谓芟肓讼?,滿臉認真地說道。
“還有個條件,鋼琴的錢是要你們兩個一起賠償?shù)模洗沃荜枌ξ业膽B(tài)度實在算不上友好,只要他給我道個歉,哈哈,沒有什么是不能通融得嘛?!?br/>
宋杰話音未落,白秋易就在一般笑著補充道,語氣輕松隨意,仿佛是在說一件毫不相關(guān)的事情。
“哦?這樣啊,但是真可惜呢,我這個人自尊心比較強,不愿意為了區(qū)區(qū)一點錢,就把自己賣給你當馬仔?!?br/>
令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xiàn)了,周陽盯著白秋易,一字一頓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