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對于這樣的贊美,馬騰既感到意外也感到欣慰,可是他隨即狐疑地說道,“愧不敢當(dāng),你這是哄朕開心呢!”
“不!是真的!”左凌無比確切無比激動地說道,“這是真的!陛下!可是假如你一意狐行,駱毅死后,還要再攻入邊境,攻入北夷,那性質(zhì)就變得不一樣了。陛下,你要知道一旦你攻入邊境,那就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這場戰(zhàn)爭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呀!那時,將要有多少百姓怪罪于你,怪你好端端的將他們原本平靜的生活又再一次打碎,讓他們又重新陷入沒完沒了的戰(zhàn)爭中,到時侯又會有多少人埋怨你呢?”
馬騰沉默了。
左凌見馬騰似有動搖之意,又再進(jìn)一步勸道:“陛下,駱毅若死了,大仇得報;駱毅不死的話,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不要拿整個國家,拿全體百姓的性命去為莎莎小公主報仇,好嗎?陛下,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那么九泉之下,善良得像個小天使一樣的莎莎一定也會深感不安的。我想她若是知道,一定也會勸她的父皇不要這么做!陛下……”
馬騰凝視著左凌,不得不承認(rèn),這番話確實(shí)深深地打動了他。
左凌打鐵趁熱,又噙著淚,一臉哀婉道:“陛下,是你的仇恨重要,還是我和莎莎重要。陛下,你不為你自己的性命著想,也為我想想,為莎莎想想。莎莎一定不愿意在天之靈不安,而我,你忍心讓我不顧一切,千里迢迢追尋你而來,得到的卻是一個悲劇的結(jié)果嗎?”
“不!”馬騰情不自禁開口了,“不……”
他濃濃的雙眉頓時擰得像打了死結(jié)似的,呢喃道:“凌兒,讓朕想想,容朕想想!”
“退兵吧,陛下!”左凌極力勸阻。
“好,朕答應(yīng)你,會考慮的!朕只是擔(dān)心國師,容朕同國師談?wù)劊∧銊e急,先聽聽消息再說……”馬騰將她摟進(jìn)懷里,輕輕撫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左凌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腦袋埋在他懷里。她的唇角微微上揚(yáng),幾次都沒忍住笑。果然還是媚兒厲害啊。
到了抱罕之后,左凌少不得要寫信給媚兒報平安。當(dāng)然,順便也匯報了薩瓦國師未死,說服工作未完成的情況。于是,媚兒就教給了她這套說辭。果然,今天演練了一番,確實(shí)比上回自己的說服工作有成效了一點(diǎn)。只不過,馬騰最終的決定如何,左凌心里依然沒底。可是,她相信,只要經(jīng)常吹吹枕邊風(fēng),馬騰是會改變主意的。
接下來幾日,左凌只是盡心盡力照顧馬騰,讓馬騰身體恢復(fù)健康。而薩瓦國師則負(fù)責(zé)指揮清理抱罕城的尸堆,讓抱罕城恢復(fù)正常。他還要一邊整理軍隊,準(zhǔn)備為攻打邊境做準(zhǔn)備,一邊派出哨探去探聽駱毅的傷勢,究竟死了沒有。
媚兒收到拓拔昊的信后,霎時著了急。她十分懊悔沒將薩瓦國師依然活著的事情及時告知駱毅??墒?,話說回來,她收到左凌的信后,將這消息再遞給駱毅,恐怕也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