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杏走進臥室準備寫舉報信,緩緩關(guān)閉的房門隔絕了姐姐、弟弟的歡聲笑語,獨留一室孤獨寂靜。
唐杏拿起桌子上的a4紙大小的稿紙,正反面仔細觀察,上面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標志,就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紙,唐杏放心了。
手上的簽字筆也是普通的,唐杏利用左手中指與無名指夾住筆來一筆一劃寫。這樣書寫效率很慢,無名指和中指寫到抽筋了,才將一封舉報信寫完。
唐杏拿著信件,看著紙上面的筆跡,歪歪扭扭不說,筆觸超稚嫩,就像一個剛學會寫字的稚兒所寫,任誰也想不到這是她寫的。就算有人讓唐杏寫左手字,也不用擔心會露餡。唐杏滿意地微笑起來。
唐杏活動手指,手指按得啪啪響。此時,電話鈴響了,唐杏推開門走了出去。
很意外,居然是陳鵬飛媽媽打過來的。唐杏很驚訝,半天沒說話,陳鵬飛媽媽笑著說“阿杏,你們家是不是要收割稻谷了,需要馨姨幫忙嗎?女孩子家家的還是不要曬那么多,容易黑。今天我那個傻兒子提到你了,說‘天太熱了,怕你中暑’孩子他爸也在一旁說,‘怎么不見你過來找飛仔玩了呢?’?!?br/>
唐杏越聽越糾結(jié),握住話筒的手越來越緊。陳鵬飛當她是朋友,陳媽媽當她是忘年之交。而她居然要舉報他們家,這合適嗎?取締地下賭場,舉報是唯一的方法嗎?或許也可以嘗試另一種出路也未嘗不可以。
良久唐杏都沒有吭聲,陳媽媽擔憂著急了,“喂喂喂”地叫個不停。唐杏聽著她焦慮的語氣,連忙道“馨姨,對不起了,我剛剛走神了。我們家忙得過來的,不用麻煩你們啦。等我忙完了再去找鵬飛玩?!?br/>
“你怎么這么見外呢,要不我讓飛仔去幫你吧”陳鵬飛媽媽說。
“真不用,真的。我們忙得過來”唐杏連忙推辭。
陳鵬飛媽媽略顯失望,千叮萬囑說“那好吧,你們要是忙不過來,一定要打電話找我們幫忙,一定啊?!?br/>
“好的,您不用擔心”唐杏心情沉重的掛掉電話。
重新走回臥室,拿起那封信,心就像鐘擺一般,搖擺不定。
“地下賭場,有沒有可能讓陳爸心甘情愿地關(guān)門呢?”唐杏靜靜地思考著。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笨尚袉幔恳恰靶悴庞錾媳?,有理說不清”,那又該怎么做呢?不講理,直接講情吧。
唐杏打算獨自找陳爸聊一聊,利用親情,希望說服他關(guān)閉地下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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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陳家后,唐杏提出想跟陳爸聊一下,陳飛覺得很奇怪,嚷嚷到“你是不是搞錯啦,你有什么好跟我爸說的呢,有,那也是應該跟我說?!?br/>
唐杏尷尬的笑了笑,仍然堅持跟陳爸爸聊一聊。
陳媽微笑地看著。
唐杏隨著陳爸走進書房。唐杏隨手將門關(guān)上。
陳鵬飛看著這一幕,嘟囔一句“怪事一樁”搖了搖頭,悄無聲息地走到書房門口,豎著耳朵,貼著門聽。
里頭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出來,聽不真確。
“冒昧地問一句,叔叔您現(xiàn)在幸福嗎?”
“幸福啊,我有錢有勢,沒有人敢欺負我家人?!?br/>
“那您想過了嗎?馨姨開心嗎?她就不擔心你嗎?”
陳爸沉默了。
土改時,馨馨的爸爸被屈打成地主。年幼的她吃不飽穿不暖,老是被人欺負。別人可憐她,給了她一塊餅,她舍不得吃,偷偷的留著打算跟同樣年幼的陳爸一起分。
那塊餅,最終還是沒能落到陳爸的肚子里面。半道上給人搶走了。陳爸只恨自己弱小,只能看著她被人欺負,被人孤立。那時候他就暗暗發(fā)誓,自己一定要將身體鍛煉得棒棒的,打架也要比別人強。等陳爸真的成了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地痞流氓時,還真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欺負馨馨了。
唐杏看著陳爸變幻莫測的臉色,打斷陳爸的回憶,繼續(xù)說道“叔叔,這是法治社會。雖然現(xiàn)在是改革開放初級階段,讓境外的黑社會勢力機會滲透進來,但是國家遲早會收拾他們的。蚍蜉撼樹,不要做無謂之功?!?br/>
這話成功地引起了陳爸的注意,他看著唐杏。唐杏繼續(xù)說道“叔叔,您可以派人去了解下,現(xiàn)在國家在大力打擊黑社會,您這樣遲早會出事的,你有想過馨姨和鵬飛嗎?”
“我們不是黑社會”陳爸脹紅了臉,雙眼瞪得銅鑼大,大聲反駁道。
陳爸的大嗓門嚇到了門口處的陳鵬飛,他緊張得幾次三番地想破門而入,他害怕爸爸一不小心忍不住打了唐杏。
次次都被陳媽拉住了,陳媽沖陳鵬飛搖了搖頭,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有分寸,不會拿那丫頭怎么樣的。
屋里有點劍拔弩張的感覺,唐杏才不怕呢,她鼓起勇氣繼續(xù)說。
“我知道不是黑社會,但是你們開地下賭場,幫人收數(shù),是黑惡團伙,這也是警方打擊的。求財?shù)姆椒ǘ嗟檬?,可以去做房地產(chǎn),去買地,去開藥店,多的是?!?br/>
“年輕人不要想當然了,我不是求財,我只是想有一份力量保護家人”陳爸無奈道。
“可以保護妻兒的方法很多,為什么要選擇這樣的呢?你問下你的妻兒擔不擔心你,你真的以為你的妻子整天笑嘻嘻的,就很開心了?你就不知道她笑嘻嘻的表面是在掩飾她的悲傷,她的憂愁?!?br/>
“我要是沒有那些手下,我拿什么保護馨馨,保護我的孩子。當初我就是單槍匹馬地混,沒什么助力,才會讓飛仔沒有妹妹。你馨姨都快要生了,那些喪天良的,仗著有幾個手下,按著我的馨馨,往肚子打。馨馨九死一生,在醫(yī)院里醒來后,得知孩子沒了,以后都沒得生了,哭得死去活來,肝腸俱裂,險些救不回來。失子之痛,那是刻骨銘心的啊。從那以后,我就大力發(fā)展手下,我才不會傻到逞匹夫之勇。”七尺男兒說著說著,眼淚閃著淚花。
唐杏震驚的說不出話了。那個樂觀可親的婦人,整天笑嘻嘻的。真的很難想象她受過這樣的苦難。
唐杏想了想說“可以不用解散你的手下,可以一起洗白,走白道的?!?br/>
“怎么洗白?”
“轉(zhuǎn)行啊,地下賭場,收債這些就不做了。買地皮做房地產(chǎn)?!?br/>
“你就這么看好房地產(chǎn)?據(jù)我所知,海南島房價大跌,投資者血本無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