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一路走一路問,終于在一處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問情觀。
說是個觀,其實就是一趟茅草屋,和安顏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門也是壞了半扇,有沒有都差不多,從外面能直接看到里面,安顏便直接跨過快散了架子的木門進去,一邊問道:“有人嗎?”
里面出來一個小女娃子,頭上扎著小揪,長得粉團子一般,十分討喜,看見他們?nèi)齻€人長相奇奇怪怪張大了嘴,一邊叫人。
“姑姑,姑姑,有人來了?!?br/>
“誰啊,這么早?!崩锩孓D出來一個身影,身上穿著道袍,安顏眼前一亮,沒想到問情觀的道姑竟然相貌不俗,一雙柳葉彎眉,唇紅齒白,眼中波華流轉,精氣內(nèi)斂,雖不著胭脂水粉,天然一股風流。
“幾位有何事?”她拉過那小女孩藏在身后,好好打量了安顏身后的釋空和金方方。
安顏看了釋空一眼,見他低頭不開口,便對這位道姑說道,“仙姑行行好,我和婆娘進城賣雞蛋給丫頭換花布,沒想到遇到了偷兒,身上一分錢都不剩,能不能讓我們暫時借宿,這雞蛋當作費用可好?!?br/>
說著安顏便奪過釋空手上的雞蛋籃子,往前送去。
這道姑眉頭皺緊,“我們這是問情觀,你婆娘丫頭還好,你個大男人怎么能住這?!?br/>
她身后的小丫頭卻看著籃子里的雞蛋直流口水,伸著小手就要往里伸,啪的一聲被道姑拍了一掌,小丫頭立馬不干了,眼圈里含著淚水倒是不喊,就看著道姑直哽唧。
道姑也被磨得受不了,“行吧,不過你們只能睡最外間那個茅屋,而且你不許到其他屋子里去知道嗎!”
安顏連連點頭,“曉得曉得,我一步都不近,多謝仙姑慈悲?!?br/>
道姑臉色好了些,接過了那籃子雞蛋,“不用叫我仙姑,叫我云清子?!?br/>
“多謝云清子道長?!痹魄遄永⊙绢^,懲罰似得輕輕拽了拽她的小辮子,“這下合你意了吧,走吧,給你煮雞蛋吃?!?br/>
小丫頭高興了,蹦蹦跳跳的跟著進去了。
安顏和釋空對視一眼,便進到最外邊的那間茅草屋,這屋子根本也不是住人的,放的全是稻草和雜物,不過鋪一鋪睡在稻草上總比露宿街頭的好。
金方方腿腳不便,釋空手臂上的刀傷還沒好,所以這活便落到了安顏身上,將稻草和雜物分開,再將稻草交叉疊在一起,濕的挑出去,干的留下。
等到收拾好了安顏一回頭,只見金方方已經(jīng)坐在地上睡著了,釋空正盯著她。
“我去打點水,給你們兩個擦擦傷口?!?br/>
“阿···”后面三個字還沒出來,就被安顏伸出來的食指給指在喉嚨里了,沒別的原因,安顏最討厭他說這四個字,每次說的時候她都倒霉。
“多謝,我們兩個男子還要姑娘照顧,真是慚愧。”
“噓。”安顏的耳朵動了動,靜了一會兒卻沒聽到什么,她在釋空近處坐下,小聲說道:“水深水淺?”
是在問釋空剛剛那個云清子能看出多少?
釋空搖搖頭,“不好把?!币馑际敲磺宄?br/>
“呆幾天?”
釋空看了看金方方,這孩子一路受苦了,“三天,讓他歇一歇吧,我的傷也需要時間,否則跑的再快,沒有恢復實力也是無用?!?br/>
安顏面無表情卻不同意,耽擱的時間太長了,“兩天,他們別處找不到自然會到城里找,我們要趁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出去。”
釋空嘆了口氣,點點頭同意了。
安顏站起身出去,院子里就有一口老井,旁邊放著幾個水桶,她順手拿了一個,正打水時,云清子從外面回來。
她看到安顏嚇了一大跳,“你是誰,怎么在我們觀里打水,難不成是來偷水的?”
這話說的奇怪,怎么一轉臉就不認識人了?難道云清子反悔不想他們在這住了?
“云清子道長,我和老婆孩子在這暫住,你剛剛同意的了,雞蛋都收了可不敢反悔啊?!?br/>
云清子一聽,放松了下來,“姐姐真是瞎弄,你個大男人怎么能住到我們觀里呢,這說出去怎么得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小丫頭嘴饞,見著雞蛋就走不動道了是不是?!?br/>
安顏撓了撓頭,一臉不明所以。
她見了立馬就笑了,“不過既然姐姐已經(jīng)答應了,也沒有轟你出去的道理,但是可不能長待啊!”
“兩天,我們就住兩天?!?br/>
她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噗呲一聲笑出來,“這個憨子,還沒看出來嗎?我叫云眀子。”
云清子,云明子,原來這是兩個人,一對絕色的雙胞胎。
只不過妹妹顯然比姐姐更活潑大膽些。
安顏打了水回去,金方方已經(jīng)醒了,正在那齜牙咧嘴的脫鞋,襪子和腳底板都粘到了一起,這小公子真是把以前沒吃過的苦現(xiàn)在一一都吃了。
把水盆放在地上,安顏蹲下身去幫他,金方方卻縮起了腿不愿意她碰,“嘶!”
就這一聲,金方方立馬乖乖的坐好不敢動彈了,安顏找來剪子將襪子剪開,小心的分離下來,金方方咬著牙硬是沒出一聲,弄完了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小臉一片慘白。
“水里我加了一點鹽,防止你的傷口惡化,怕不怕疼?”
金方方看了看旁邊的水,搖了搖頭。
安顏點點頭,站了起來,“自己放里洗一下吧。”
拿了濕的帕子朝釋空走去,他的手看著傷的重,其實是皮肉傷,沒傷到筋骨,不過也得好好上藥,將布條拆開,傷口已經(jīng)開始好了,釋空也看見了,“多虧了你的傷藥?!?br/>
確實,安顏常在刀口上舔血,備的是最好的藥,釋空的傷口就好處理多了,簡單擦了擦重新上了藥,只是沒有紗布了。
她將兩人換下來帶血的衣物收集到一起,放在一塊布上包了起來。
“我出去買一些紗布和吃的,你們兩個不要被發(fā)現(xiàn)了?!本歪尶者@樣臉上那么嚇人還露出平坦的胸大肌,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事情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