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那陸忎仃嘴炮無雙,也只能屈服在王二狗的武力之下,他認(rèn)定陸忎仃不是好東西,那就見面就打,完全不給陸忎仃忽悠的機會。
二狗在這里住了兩天,許志發(fā)現(xiàn)有太多不方便之處,比如白露晚上不睡覺要在大冷天的夜晚采集露水,比如白天要偷偷摸摸地把白露送進(jìn)魔法書休息,又比如小詩劍只能老老實實呆在花床上隱藏。
還有那美食小樹。
二狗雖然腦袋一根筋,但是遲早能反應(yīng)過來,每天大量提供的食物來自何處?這里只有一個小廚房,也沒見黃瓜、西紅柿之類的蔬菜從何而來。
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了美食小樹的秘密,又要想辦法忽悠。
于是就安排二狗到城池附近住了下來,而許志則讓林蘿做出了一輛腳蹬三輪車和各種木制餐具,每天清晨騎著三輪車把盒飯送到二狗手里,而二狗則開始了路邊飯攤的新職業(yè)人生。
不在飯點的時候,就從大包小包里,掏出一堆玩具擺好,做起了路邊攤套圈的生意。
生意挺火爆,然而二狗認(rèn)死理,也得罪了不少人。
一滴月露提供的能量足以使美食小樹結(jié)果15~50次,如果是直接長出葡萄、西瓜之類的水果,則結(jié)果多一些,其次是面食、素菜,如果是葷菜,則產(chǎn)量就很低了。
靈氣一天比一天充沛,到了以后,小樹很可能會擺脫對月露的依賴,僅靠吸收靈氣就能長出美食。
林蘿刻畫在車子上的雕文也逐漸開始顯示作用,雖然不至于立馬變身電動車,但是一些關(guān)鍵位置的雕文組合,讓車子的行動靈巧了不少
現(xiàn)在天地間的變化,連許志也感受到了,可是白露依舊不緊不慢地做著那些瑣事。
早晨采集晨露,傍晚站在神壇邊發(fā)呆,晚上又開始采集月露。
像往常一樣。
依然記得當(dāng)初的第一個晚上,這丫頭哭鬧著要去采集月露,可想而知月露對她的計劃有多么重要,十年如一日地采集,漏掉一個晚上都不行。
每天采集十幾滴,十年過去了,那一定積攢了一個非常龐大的數(shù)目。
許志猜測,白露到現(xiàn)在這種局面依舊非常淡定,很有可能就與那月露、晨露有關(guān)。
月露、晨露只有白露能夠采集,其他的精靈族對這種東西也只是一知半解。水精靈、雨精靈也可以采集露水,但是他們采集的露水就是真正的露水,完全無法與月露相比。
可是這么久了,總不見她實施她所謂的計劃。
而采集的月露現(xiàn)在居然還浪費在美食小樹上,實在令人費解。
這種想不明白的又問不出答案的感覺令許志有些煩躁。
他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讓魔法書滴血認(rèn)主,給白露提供了一個休息場所之外,就再也沒有發(fā)揮任何作用。
不過他對精靈族,對天地變革了解的信息太少,完全插不上手,索性把它拋在腦后,開始張羅白露閣的建立。
西城臨近狀元街的地方有一家店面要出售,這是一個好地方,店面也夠大,參與競價的都是一方豪紳。
許志也硬著頭皮加入了進(jìn)去。
競價開始了,什么一萬八、兩萬兩的喊價把許志驚得不輕。
許家作為虞城一霸,或許比在場的這些豪紳更富有,但是許志不插手家族生意,過手的最大數(shù)目也就是千百兩白銀。
他花天酒地了這么多年,也沒有消費兩萬兩,現(xiàn)在身上更沒有兩萬兩白銀可以拿出來喊價。
看那些土豪一幅幅“老子有錢”的模樣,許志恨不得一把辣條糊在他們臉上。
但是他相中了這家店面。
這里注定要成為西城的經(jīng)濟文化中心,因為這是白露閣的地盤。
吵吵鬧鬧了一上午,價格已經(jīng)攀升到了兩萬七千兩白銀。
如果用大米作為一般等價物,這里的一兩白銀相當(dāng)于華夏時空的一百塊軟妹幣。兩萬七千兩就相當(dāng)于兩百七十萬軟妹幣。
但是事實上卻不能這么算,這里商業(yè)沒有地球二十一世紀(jì)那么繁榮,別說跨國公司,就是能在多個城市開分店的商人都已經(jīng)寥寥無幾。要說這里的一兩白銀與華夏的一百塊軟妹幣還能比一比,但是兩萬七千兩白銀就不是兩百七十萬軟妹幣能相提并論的。
這個價格讓許志覺得有些不對勁。
中午有一場宴席。
這些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小聲交談。
大部分參與這場拍賣會的商人都是為了借助這個機會結(jié)交生意伙伴。
想想也是,在場足有上百人,小小的西城哪里能有這么多腰纏萬貫的大土豪。
不過這樣一來,許志就有些尷尬了。
如果大家都是各吃各的還好,吃完借著競價。
然而現(xiàn)在人們都聚到一起交流,而他獨自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個混吃混合的傻子。
許志也裝模作樣湊近去,聽得云里霧里,也沒從這些老奸巨猾之輩口中聽到有用的消息。
心里想著煩心事,一不留神就給喝多了。
這家伙酒量不好,酒品也不怎么樣,又因為處于審視自身價值觀的人生低谷,這一醉,不得了,一腳踏上桌子,胸中積郁的煩躁隨著一聲大吼,舉座皆驚。
“我不是在針對誰,我想說,在座的諸位,都是垃圾?!?br/>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卻在這樣的重要場合大放厥詞,究竟是誰家孩子?
即使是醉酒了,也不能容忍他這樣胡鬧。
有些富豪皺了皺眉頭,脾氣不好的已經(jīng)嚷嚷起來。
拍賣場的負(fù)責(zé)人使了個顏色,幾個彪形大漢已經(jīng)圍攏了過來。
酒壯慫人膽,裝逼解千愁。
許志不管不顧,另一腳也踏上桌子,環(huán)顧四周,恥笑道:“在場的各位自詡為西城豪門,卻也不過如此,為了萬把兩銀子的小事,爭吵了一上午。我且問你們吃過辣條嗎?知道茶葉蛋嗎?連切糕都沒有見識過的家伙,也好意思在這里裝有錢人?”
人們面面相覷,只當(dāng)他胡言亂語。
大漢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把這小子強行帶走,卻在這時,忽然角落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辣條倒也吃過,茶葉蛋算不上珍饈,切糕這種東西就更上不了臺面了?!?br/>
順著聲音看去,土豪們面色一驚,居然是這位爺。
文思樓樓主,陸忎仃陸先生。
這位爺最近幾個月可是西城炙手可熱的焦點人物,走到哪里都風(fēng)光無限。
《青蓮劍仙》、文思學(xué)社、詩劍訣、自行車、機關(guān)玩具等等,簡直顛覆了人們的世界觀。
而他自身也充滿了人格魅力,令人不由得心生親近之感,見多識廣,談吐優(yōu)雅,舉止不凡,據(jù)說他的令一重身份很有可能與十年前的大才子陸千心有關(guān)。
在場之人,有不少是他的狂熱粉絲,見了面都要尊一聲“陸師”,即使是對青蓮劍仙將信將疑之人,也不敢托大,身家再高,依然要口稱“陸先生”。
他一直在角落里坐著吃喝,身邊還侍奉著一名黑衣少女。
這黑衣少女人們也認(rèn)得,精通神妙術(shù)法,也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詩劍訣的威力。
現(xiàn)在有那么多人堅信《青蓮劍仙》的故事,這名黑衣少女功不可沒,據(jù)說她是青蓮劍仙李太白的師妹。
這是許志這個家里蹲不曾了解到的強大影響力。
也不知他們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宴會上的,竟然一直沒有人注意到這位大人物。
已經(jīng)有仰慕他為人的富豪走了過去,討好地問道:“陸師,敢問這辣條、茶葉蛋以及切糕是什么珍品?竟然可以與萬兩白銀相比?”
陸忎仃慢條斯理地夾起一根青菜,放了嘴中嚼了嚼,見人們視線都轉(zhuǎn)移了過來,才用緬懷的語氣忽悠道:“這的確是三種神物,價值何止萬兩白銀。
辣條產(chǎn)自天域西北火焰河流域,由萬載巖漿精髓日夜滴注而成,效果比那千年石乳還要好上千倍。當(dāng)年一場諸圣參與的拍賣會,從遠(yuǎn)古遺跡中發(fā)現(xiàn)的百萬年辣條,就拍賣出了至尊武器的價格。
與辣條相比,茶葉蛋的價值就要弱了不少,西王母的蟠桃盛宴上只把這茶葉蛋當(dāng)作一種小吃。茶樹是一種神圣古木,茶葉具有延年益壽的功效,青鸞是西王母所養(yǎng)神鳥,把茶葉與青鸞蛋放在一起,在太上八卦爐中煉制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得到茶葉蛋。
切糕的本身價值其實比前兩者更高,曾經(jīng)也是萬載難尋之物,只是后來,有人用一種血腥的方式制造出了人工切糕,每一塊切糕背后都隱藏著血淋淋的慘案,所以老夫才說切糕這種東西,上不了臺面。
不過這位小兄弟應(yīng)該只是在古書上看到過這三種神物的記載吧?就算吃過,那也只是人間的仿制品。老夫本體周游諸天萬界,對這等神物也吃過聊聊幾次?!?br/>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抓住機會裝了一逼,又堵住了許志拿出辣條打臉的路。
你拿出來的都是神物仿制品,不然你吃一口試試能不能立地成仙?證明不了?那你的辣條就是假的。
在場的都是人精,也不全都相信了他的這一番話,但是陸忎仃的目的就是給他們留下一個印象,讓人知道他是多么的高深莫測。
等不久的將來,第一場天地大變到來,全面覺醒,人們就會發(fā)現(xiàn)神話傳說很可能是真的,而一直以先知、圣人分身的身份四處忽悠的陸忎仃,就會在轉(zhuǎn)瞬間變得名副其實。
越是現(xiàn)在不相信他的人,在將來天地變革中被強行重塑世界觀后,就越對他陸忎仃頂禮膜拜。
這就是信息的不對等的優(yōu)勢,在一個忽悠了兩個世界的專家級人物手中,發(fā)揮出了難以想象的作用。
眼見陸老頭又一次搶風(fēng)頭,許志怒了,怎么都覺得像是被人當(dāng)猴耍,一次次被利用,究竟誰才是主角?
管他合作不合作的,老實人暴脾氣上來了,誰也擋不住,必須要懟死他。
許志道:“陸老頭,你這么叼你家里人知道嗎?不如我們賭一場,比一比誰的詩劍訣更厲害?就在三天后,晨曦廣場,可敢應(yīng)戰(zhàn)?”
陸忎仃一直自詡為文圣人,那黑衣少女也曾表演過詩劍訣的力量,但是許志知道那都是假的。
現(xiàn)在真正會詩劍訣的,只有小精靈詩劍一人。
他是聽著《青蓮劍仙》的故事長大的,又把這個故事當(dāng)作養(yǎng)分,就算是許志對這個故事的理解可能都不如詩劍深刻。
詩劍天生就是詩劍訣的最好傳人,甚至可以說為開創(chuàng)者,而許志最多算是一個概念提出者。
三天后小詩劍就會成年,再借助被盜來的文思古樹種子劍胎,不見得就會比黑衣少女弱了。這顆種子是被盜來的,基本排除了陸忎仃在上面做手腳的可能。
陸忎仃聞聽此言,果然面色一變,知道自己裝逼過頭了,沒有顧及到許志的感受。
他其實一直沒怎么把許志這個后輩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他把許志推薦給白露,那么許志現(xiàn)在還是一個在拖延癥懶癌聯(lián)盟夾擊下掙扎的廢柴。
雖然許志給他幫了很大忙,在他看來,那也只是自己通過手段為自己謀取的利益。
不過變革將起,陸忎仃知曉只要自己覺醒、修煉,很快就能把前世今生的記憶全都恢復(fù)了,因而對這枚棋子也不再看重。
就算許志有白露的精靈魔法書做幫助又如何,那兩個孩子一直小打小鬧,就算真的崛起了,到時動動嘴皮子的事,就能忽悠住,繼續(xù)壓榨利益。
當(dāng)著這么多在西城身份顯赫的貴人的面,陸忎仃當(dāng)然不會認(rèn)慫,應(yīng)了下來,道:“好,我就讓你小子看一看,誰的詩劍訣更勝一籌,也免得你學(xué)了些本領(lǐng)就不知天高地厚,做人,不能忘本啊?!?br/>
許志醉酒暈乎乎的,也知道不能與陸忎仃打嘴仗了,舌戰(zhàn)群儒這種事,陸忎仃比諸葛亮還要更勝一籌。
他懶得廢話,搖搖晃晃出門去。
宴會靜了一會兒,人們議論紛紛。
陸忎仃笑容可親,正要告辭離去,忽然聽聞兩聲狗叫,緊接著一個黝黑精瘦的男子大大咧咧地走了進(jìn)來。
此人,正是王二狗。
王二狗一臉傲然,把一個木盒拍在桌上,朗聲道:“辣條在此。我家少爺說了,誰能解開木盒的機關(guān),誰就能拿走盒中辣條。這辣條是真是假,到時自行決斷。”
王二狗在拆遷辦主任與日天大將軍的簇?fù)硐?,揚長而去,留下一群富商,還沒有回味過來今天的經(jīng)歷。
許志離開了宴會,就找了個角落把白露從魔法書中召喚出來,要了兩滴月露。
又找到王二狗,一滴月露滴到了辣條上,另一滴月露則滴在了小木盒上。
這小木盒是林蘿的作品,刻畫著雕文,讓白露把木盒上的雕文激活,木盒變得無比堅硬不說,還變化莫測,不僅有了機關(guān)鎖,還有了密碼鎖。
白露知曉了他的遭遇,笑了笑,又取出一滴晨露。
這晨露可不一般,是寒露來臨后,從新鮮水果上采集到的凝聚著寒意的露水。
如果說月露給人的感覺是清冷柔潤,那么寒露就是冰冷徹骨。
把晨露滴在辣條上,它不僅靈氣更足,還能讓人體會到冰火兩重天的快感。
最終能打開木盒的,只有被一群精靈侍奉的陸忎仃,而陸忎仃想甩開許志單干,可是苦于記憶消散。
辣條上足足兩滴露水,他一定不會放過,到時有他好受。
雖然大局上,許志比不上陸忎仃,但是局部斗爭中,讓陸忎仃吃吃苦頭也不錯。
本以為二狗把木盒送過去,這事也就暫且告一段落了。
沒想到閣樓中走出一名年輕人,笑呵呵地說道:“今天之事實在令許某大開眼界,既然陸先生與那位小哥有此賭斗,又拿出了神物辣條做賭注,許某甚感有趣,也插上一腳,就以這張地契作為賭注吧,勝者,就會成為明月樓的主人。”
明月樓,就是被拍賣的這家店面。
而這名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聲名顯赫的小文君許文斌,十年前的狀元郎,陸忎仃耿耿于懷的宿敵。
陸忎仃專程參加這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拍賣會,為的不就是見一見這位故人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